……
“……泰坦。”
原皇萨琳德尔微微眯起双眼。
“泰坦。”
BIG BOSS把身体坐直，这祂可就不困了。
两位显然都是和这个神话种族有所交互过的。
不过。
一个代行者而已，真的能接触到泰坦生命的核心秘密？
此前BOSS不是未曾俘获过代行者一级别的俘虏，除却被‘窃星者’已然窃取的记忆外，低位代行者应该也和低位执行官一样，没有这个权限而已。
不过，‘协律’当真是特殊的。
“……你知道？”
苏筱平静地看向那位代行者开口问讯。
“嗯！”
协律知道这开不得玩笑，头点的像小鸡啄米：“我的能力能够为泰坦生命无限制地创造下位神冕生命，因此也接触了不少组织内的血裔‘实验’，关于‘最终兵器’……我知道有限的一些事情。”
“……或许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部分，加上这些事物一般都需要常态化进行，窃星者冕下没有对我做设置。”
想要保守秘密求窃取掉其本身。
某种意义上而言，窃星者的能力实在是好用得不行。
“……苏。”
“考虑到泰坦生命这次的试探本身，这或许也是那方面的‘误导’。”
格温·缇尼科尔提醒道。
她和海尼的博弈暂且不论，这信息本身大概也是亦真亦假的部分。
“嗯。”
“这大概也是‘确定’意义上的内容，不过……同样具有参考价值。”
苏筱点点头后说道。
“……”
“……关于‘泰坦’神裔族群消亡的原因，在各纪元文明历史中的记载各不一致。”
BIG BOSS悠闲道：“不过，和‘圣航’的关联从未变过，这也是你们为何执着于那颗星球的原因。”
“你继续说。”
伊文低垂眼帘，红眸示意协律继续。
“……”
“在第一纪末期，四皇纷乱的混乱格局中，‘泰坦’族裔没能获得任何一位皇者级数存在的庇护，不可能踏入‘最终通道’，也不可能对抗‘星海浩劫’。”
“……那时，文明即将走向终结，绝望的神话血裔决定最后一搏。”
“始祖泰坦奇斯托尔带着整个族群不朽的超能能级与位格底蕴，聚拢在了一位最有希望的族群个体上。”
“……企图突破‘桎梏’。”
话语落到此处，原皇的视线微微低垂。
看样子，这种叙述让祂想到了什么。
“……”
BIG BOSS表情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似乎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某种情绪。
……
……‘始祖泰坦’奇斯托尔。
苏筱的蓝眸微微一闪，她曾在封印石门的追溯中看到过这个名称，原来是来自这里。
不过，既然要聚拢起全部的血脉能级突破那个‘桎梏’。
那口吻，始祖泰坦最后选择的族裔居然并不是祂本身。
“……”
格温·缇尼科尔冷眼旁观。
神话种群‘巨龙’经历过与‘泰坦’同样的危机，不过，祂们最终在‘最终通道’找到了一处安身所，奈何种群的长期妥协演变成了致命矛盾……第二纪末，只有她躲在最初城才躲过了灭族之灾。
因此她也成了‘最末龙裔’。
“……‘桎梏’。”
银发少女重复道，让协律继续解释。
至于那位被寄予整个种群希望的泰坦，想必协律也没那个能力得知具体内容。
“……”
“……在超能道路本身的极致……九阶‘路尽’。”
协律小心翼翼地严肃说道。
……
‘超阈’。
听到这个名字，两位少女突然蹦起的劲像是又消散了，锐利的视线再度直勾勾地盯向BIG BOSS。
“……听名字就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这位‘超阈’阶进化道路终点丝毫不知道脸红的吹捧着自己。
“好了，伊灵维娜。”
‘原皇’萨琳德尔已然是听不下去了，直接叫停道：“奇斯托尔最后失败的事实不是秘密。”
‘超阈’道路本身也不是秘密。
五千年前，嬴珑的谋划在伊索伦纳尔克之夜得到全部实现，真正使得这个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神话道路实现。
而其实现者。
正是伊灵维娜·耶格纳罗斯。
“……始祖泰坦最终没能成功。”
“‘超阈’的神迹确实太过可怕，即便是泰坦神裔也难以突破……”
协律谨慎道，没有察觉到两位少女怪异的视线。
“然而泰坦生命却借助其‘遗藏’，最终走到了如今的地位……‘最终兵器’，从实验所用材料的分析物而言，很有可能就是当年泰坦血裔们所留下来的遗迹……”
“……”
“……甚至。”
“很可能是个生命体……！”
为了自己的存活，协律也是拼了。
不过，在场的诸位随时随地都能读她的记忆，如今隐瞒什么意义都没有。
“为何？”
原皇萨琳德尔较有意味地开口。
“……”
“因为……”
“……‘窃星者’冕下曾经说过些很奇怪的话。”
“那口吻就像是在形容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协律冒着冷汗说明道。
在她的视野下，苏这种级别已经是顶级强者，窃星者更是贯穿古今的超级伟力存在，自然会过分在意这些冕下们的态度。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苏筱重复这句话，蓝眸微微眯起，“窃星者原话是什么？”
协律额头渗出冷汗，她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但此刻已经没有退路：
“冕下说……‘那东西在动’。”
“什么时候？”格温追问。
“大概……”协律回忆着，“大概五年前。那次我去提交血裔实验报告，正好遇到冕下刚从‘禁区’回来。祂的脸色很差——我从没见过冕下那种表情。我多嘴问了一句，祂说……”
协律咽了口唾沫：
“祂说：‘禁区里那东西在动，不是能量波动，是……生命体征，它活了……’’”
房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萨琳德尔放下茶杯，紫眸深处翻涌着古老的记忆。伊灵维娜难得收起戏谑的表情，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出细碎的节奏。
“五年前……”
苏筱和伊文洁琳纷纷皱眉。
这个时间点太过微妙，但却又非常不起眼。
如果是六千年或者是五千年前，纪元换季时，或者，伊索伦纳尔克之夜那刻，BIG BOSS‘超阈’神话的实现，她们还能思考出因果关系，但现在却又太过微妙。
五年前。
这个时间戳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在场每个人的思维里。
不是六千年前，不是五千年前，不是任何足以载入星海史册的宏大节点——仅仅是五年前。一个在宇宙尺度上微不足道的时间单位。
但越是微妙，越让人警觉。
还有，那是个‘生命体’……
……
会是当年始祖泰坦奇斯托尔倾尽全族之力堆砌超能的那位族裔吗？
……
……
“……”
萨琳德尔紫眸亮起神辉，祂较有兴致地看了眼伊灵维娜：“朕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BIG BOSS疑惑道。
“……无论如何，‘最终兵器’不过是‘超阈’道路的失败品而已。”
“或许有些特殊，但是……仅仅只是超能层面的进化，影响不到因果的游戏。”
原皇萨琳德尔随意道：“……无论如何那只是你该担心的事情，伊灵维娜。”
“知道这个答案就足够了。”
“朕没有兴趣继续在这看你犯傻了。”
随后，祂作势收敛神性，意图要走。
……能让原皇这么评价。
看来BOSS恶趣味的性格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等一下，陛下。”
黑发蓝眸的少女罕见开口，她看向原皇道：“我想，我们还有一个约定，刚好就在此刻完成。”
“哦？”
萨琳德尔颇有兴趣地看向月渊。
祂还是非常欣赏眼前这个小姑娘的。
“……新一任的‘死寂魔女’。”
“眼下，就有个合适的人选。”
苏筱认真说道。
一年前她们有聊到过这事情，刚好在此了却因果。
这位‘协律’。
她也不想留下这个博弈工具做额外的工作量，尤其是在眼下这个关键时间点。
已经有这么多暗中的强敌潜藏在她们将去往的道路上，她不想让海尼·道恩斯的眼线和因果能够成立。
“……？”
“唔？”
“……”
魔女们呆了呆。
“……嗯？”
协律也呆了呆。
“……你很有趣。”
原皇萨琳德尔罕见地勾起一抹唇角，笑道：“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