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的诞生
空气，在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中凝固了。
顾文的大脑飞速运转，仅仅一秒钟，他就完成了从“夜行盗贼”到“无辜小白兔”的角色切换。
他的脸上，先是恰到好处的茫然，然后是看到莫尘那身家老服饰后，发自内心的惶恐和敬畏。
“莫……莫北大哥，你……你在说什么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沙哑，以及面对权势的胆怯，“家……家老大人，早上好。”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安分守己的丙等学员。
古月莫北被顾文这无辜的表情彻底激怒了。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指着顾文的手指都在发抖。
“爹！你别被他骗了！就是他！昨天晚上一定是他潜进我房间，偷了我的地图，还在我脸上画……”
“住口！”
古月莫尘低喝一声，打断了自己儿子这番毫无根据的咆哮。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死死的锁在顾文的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作为一名混迹多年的家族高层，他自然不会全信自己儿子的一面之词。
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眼前这个叫顾文的少年，太平静了。
或者说，他表现出来的“不平静”，太过刻意，太符合一个普通少年应有的反应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文是吧？”
莫尘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压迫感，“莫北说，你昨晚潜入他的房间，偷盗财物，还对他进行羞辱，可有此事？”
顾文的身体猛的一颤，像是被这顶大帽子给吓傻了。
他拼命的摇头，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没有！绝对没有！家老大人明察啊！我……我昨天晚上一直在自己屋里修炼，一步都未曾离开过！学堂里的家老都可以作证，我最近都在努力修行，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情！”
他的语气真挚，表情痛苦，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这番表演，堪称**级别。
就连莫尘，一时间也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最近学堂里确实有个叫顾文的丙等学员，幡然醒悟，修炼刻苦，还得到了学堂家老的口头表扬。
难道，真的是自己儿子搞错了？
“哼！巧言令色！”
莫北见自己父亲似乎有所动摇，急得满头大汗，“爹！别信他的鬼话！他身上肯定藏着我的地图！搜他的身！一搜便知！”
搜身！
顾文的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储物袋里，还装着刚从食堂仓库里“借”出来的青稞米和瓦罐！
这要是被搜出来，偷盗家族财物的罪名，可比羞辱同族要严重得多！
【叮！】
【紧急危机！检测到宿主正面临被搜身的风险，一旦暴露，将大概率被废除修为，逐出山寨！】
【启动危机应对方案！】
【临时任务发布：**的自我修养！】
【任务目标：在不暴露任何底牌的情况下，说服或迫使二转蛊师古月莫尘放弃搜身。】
【任务奖励：好感度+5，解锁新成就“辩才无碍”！】
来不及多想，顾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让他们搜！
就在莫尘身后的两名家仆准备上前时，顾文突然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不是对着莫尘，而是对着家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古月家的列祖列宗在上！”
顾文的声音悲怆而又响亮，回荡在寂静的清晨里。
“弟子古文，丙等资质，入族十六载，虽天资愚钝，但也知‘族人不可辱’的道理！”
“今日，无凭无据，只因莫北大哥一言，就要当街搜身，这是对我人格的践踏！更是对我们这些丙等资质族人尊严的无情践踏！”
他猛的抬起头，泪流满面，直视着脸色铁青的古月莫尘。
“家老大人！若您今天非要搜，可以！我古文今日就死在这里，用我的命，来捍卫我作为古月族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说完，他竟真的将一股真元凝聚在掌心，对准了自己的天灵盖！
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模样！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镇住了。
莫北傻眼了。
他只是想让顾文出丑，没想逼死他啊！
那两名准备上前的家仆，也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
在山寨里，逼死同族，同样是重罪！
古月莫尘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的盯着顾文，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这小子，是真刚烈，还是在演戏？
如果是演戏，那这份心机和胆魄，也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那今天自己要是真把他逼死了，就算自己是家老，也会惹上天大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顾文刚才那番话，太有煽动性了。
“丙等资质族人的尊严”。
这句话，直接将一个私人恩怨，上升到了阶层对立的高度。
他已经能感觉到，周围那些被惊动，正在探头探脑的旁支族人，看过来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异样。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让他进退两难的阳谋！
良久。
古月莫尘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和杀意。
他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一场误会而已，何至于此。”
他缓缓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既然你说你是清白的，我便信你一次。”
他转向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
“我们走！”
“可是爹……”
莫北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莫尘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他只能心有不甘的，狠狠的瞪了顾文一眼，跟着自己父亲，灰溜溜的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顾文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赌赢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临时任务“**的自我修养”！】
【你的表演，堪称完美！成功利用规则和人心，完成了一次绝地反击！】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5（他开始欣赏你的“才能”）！】
【解锁新成就：“辩才无碍”！你的语言，将变得更有说服力！】
听着系统悦耳的提示音，顾文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心腹，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