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司大人!”神里绫华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时漪先生他——”
她跑到近前,正好看见时漪的嘴唇又动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微,但绫华看得清清楚楚。
一模一样,如果刚才绫华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她就可以肯定了。
时漪打算最后再吃一顿饱饭后上路!
“宫司大人,”她小声说,声音里几分坚定,“时漪先生这个表情...好像是在说...”
她仔细回想刚才那个口型。
嘴唇微微张开,舌尖轻抵上颚,然后——
“饿。”
空气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像时间停止了。
神子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紫的泪还挂在脸上,但她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影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表情已经从悲伤变成了茫然。
“饿?”神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时漪先生大概是想吃饱饭再走!”绫华鼓起勇气说道。
“原来是这样吗?”
众人的情绪瞬间再次跌落谷底。
时漪:“......”
时漪承认绫华是第一个知道他意思的人,但却成功的带偏了所有人。他不是想吃饱饭上路,他只是单纯的想吃饱饭而已。
不过,时漪也是安静了下来,等吃一顿饭后,他大概就能恢复一些气力,到时候再说也还来得及。
嗯,会活的!
只要不是......
“那就由我亲自下厨......”
沉默已久的影突然开口,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为友人送行了,虽然可能会很难吃,但影觉得时漪应该不会嫌弃的。
时漪:“......”
“不......”时漪艰难的发声。
开什么玩笑,平时还好,这个时候吃下影做的「裁决之时」,包死的。
绫华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三川花祭时想要给时漪的和菓子,虽然已经过了几天,但好在保存得当,并未变质。
“时漪先生,如果不嫌弃,绫华这里还有一点吃食......”
神子看到怀中的时漪并没有反对,也是对着绫华点了点头。
“呼......”
时漪长吸一口气...好险,差点就真死了,吃了一点和菓子的他也是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嘴角动了动:“水...”
心海闻言,也是立马上前,利用水元素力形成一点干净的水浸入时漪干裂的嘴唇。
随后,时漪的身体在发生变化,干裂的唇角逐渐变的湿润起来。
“时漪先生的身体似乎正在自我修复......”
身为医师的心海最先发现了时漪身体的情况。
“!!!”
知晓仪式代价神子、影还有紫皆是一愣,因为最是清楚仪式的代价,所以她们三人才未能最先注意到时漪身体的变化。
“还是好饿......”时漪说道,“食物,我需要食物......”
“快!快去准备食物!”
神子是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对着狐妖和巫女下达命令,生怕迟一点时漪就会死去。
而与着时漪有着说不清道不明联系的紫将头贴在时漪的胸膛,感受着里面心脏跳动的声音。
“时漪...太好了...你...”
......
天空岛,伊斯塔露有些疲惫的看着头上的紧闭的房门。外面正站着一位她的同事,一位不讨人喜欢的同事。
“纳贝...不...应该是莱茵多特小姐,有什么事情吗?”伊斯塔露问道。
“只是察觉到稻妻由我引起的一点小骚乱似乎被平定了,在其中我察觉到了你的力量,便打算来问一问其中有什么有趣的人或事吗?”莱茵多特笑道。
“人或事?”伊斯塔露一双眼睛此时已经放空,语气平淡,“没有。”
“真的吗?”莱茵多特的语气当中听不出情绪,“但我可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
“哦......”
有着纳贝里士残存意识的制衡,伊斯塔露倒也不信莱茵多特会对提瓦特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也不认为来莱茵多特有能力干掉时漪。
那么剩下伊斯塔露认为自己该干的事情就是睡觉了。
嗯,她要将自己的睡眠时间再多调两个小时,用来弥补一下自己刚刚和莱茵多特说话浪费的时间。
......
鸣神大社的偏殿从未如此热闹过。
或者说,从未如此混乱过。
狐妖们抱着一筐筐食材从厨房进进出出,巫女们手忙脚乱地点燃灶火,油锅滋滋作响,菜刀咚咚咚地落在案板上,整个偏殿弥漫着一种的气息。
而这一切的源头,此刻正躺在偏殿中央临时铺就的被褥上,苍白着脸,雪白的发丝散落在枕边,却努力睁着眼睛,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时漪是真的饿了。
但没有人信。
或者说,没有人敢信。
“小时漪。”
神子跪坐在他身侧,一只手始终握着他的手腕。那只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她低着头,时漪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垂落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你要是敢死,”神子的声音很轻,“神子姐姐就把你写的那堆未删减稿全部烧掉,一张都不留。”
时漪:“???”
这算什么威胁?时漪连公开都不怕,还怕被烧掉?
本来就是打算发表的,只不过被八重堂的编辑打回来而已。
心海在一旁默默张开水母,柔和的水元素力笼罩着时漪,替他缓解着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至于其他人似乎都去准备食物了,尤其是五郎,似乎准备大显身手一次。
只不过时漪还是有些担心,因为紫和影都去了!
虽然,没吃过紫做的饭,但影的那道「裁决之时」至今想起来,时漪还是要忍不住干呕。
自己都成这样了,影应该不会害他吧?
应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