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天发生的事许多当事人实际上都没有太大的实感。
城崎当时的情况实际上很离奇,甚至可以说是令人惊讶,毕竟他上一秒还在拿着喇叭大喊着调配着各处的人力搭建拍摄影棚,下一秒就突然晕倒。
“那个时候我正在准备摄影机,然后突然有人喊社长倒下了,等到我们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城崎社长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当时他的状态呢?”
“嗯……我想想,实际上我记得也不是太清楚了,只见他趴在了地上,双手双脚分开,脸色铁青样子,而且凑上前去的几人怎么呼唤他都没什么反应。”
“城崎他在的影棚,当时只有他吗?”
“嗯,没错,社长那个时候突然说要去再检查一下剧本,所以让我们先留在拍摄场地,然后独自一人回到了影棚。”
……
图书馆警察,几乎是毫不意外地已经介入了事件,给森见翼带来了一份录像。
录像的背景是一间经过特殊布置的教室,教室里没有窗户,四周都是白墙,唯一的家具是中间的桌子和一盏台灯。
“现场的照片我发给你了,这是目前的情况,森见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和结论的话随时联系。”
“好。”
森见翼点了点头,完成了和图书馆警察的交接,随后回到了蒸汽波社的社团教室。
“我再去泡一些茶吧,前辈。”
长崎素世放下了自己的贝斯,看来她的练习进度不错。
而森见翼这边也很顺利——
虽然各种事态令人担忧,但也正因为如此,才要好好地完成每天计划好的事情。
这是最重要的。
所以森见翼选择维系住蒸汽波社的活动,不让新生失望。
用的是其它时间来调查案件。
“刚刚的人是图书馆警察对吧?”
“素世你也知道他们了?”
“我也不是笨蛋,也有自己在调查各种事情。”
长崎素世玩着自己的头发,她一开始思考或者盘算什么总会做这样的小动作,当意识到自己暴露的时候,她还惊讶了一下,随后抑制住了自己的小动作。
“太深入的话,小心好奇心害死猫哦。”
“有前辈在的话,我应该不会有事吧?”
“也不一定?”
森见翼给出的是疑问句,其实对于能依靠自己察觉到京都大学不为人知的一面的家伙,大家对其的态度都总是很好,并且总以拉拢为主,除非对方真的怀揣恶意。
毕竟情报强者算是哪里都很稀缺的人才,而长崎素世大概算是这方面不错的人选。
“情况怎么样前辈?”
在若叶睦的面前,大概是为了报复之前的耳语,长崎素世也和森见翼讲着悄悄话。
“还好,多了一些线索,只是城崎的情况让人担心,好像到现在都没醒。”
过劳晕倒的话,似乎的确会睡很久。
但是自从出事到现在已经快要一天了?
这还没醒,是正常的情况吗?
对于正常的人类来讲,超过11小时的睡眠就会造成负担,导致人越睡越困,最终反而无法好好休息。
就算是过劳的家伙,也一般不会有超过15小时的睡眠。
城崎的作息就算再不健康也不会这样。
但,如果这件事真的有凶手,那么行凶的方式是什么?
以及城崎过劳的结论到底是怎么做出判断的?
疑点太多,各方面的调查太少,而目前来看自由行动的契机也很少,凶手也隐藏在暗处,甚至连存不存在都无法判明。
完全的被动。
森见翼有些不舒服。
他不太喜欢这样的场景,说到底他也不是合格的侦探,做不到什么事都波澜不惊。
不过——
“翼,这个和弦该这么按。”
“嗯,我知道了。”
蒸汽波社今天的乐器训练日常依旧在缓缓进行着,算是能让人安心的部分。
假设说城崎的事情是外面发生的纷争的话,那至少此刻蒸汽波社的这个小家还算是安稳,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途中休息的时候,森见翼还去了一趟电影社的社团教室,他和城崎都有对方房间的钥匙,所以森见翼也能进去。
在电影社的社团教室中,他看到了一份计划表,表单上是本来电影社的安排,不少的安排后面还有城崎的签字。
这部分表单和蒸汽波社的表单格式一样,所以森见翼很容易就看懂了。
这场拍摄确实是计划之内,而下一场是5月份。
5月份拍摄的电影似乎是一部跨时代的感情剧,讲述的是从60年代一直到现代的一对恋人的亦敌亦友的故事。
——
“这个是——”
就在森见翼打算离开的时候,他的眼光撇到了角落里的一件快递,收件人是城崎,而物品一栏上填着的是【睡椅】。
森见翼想到了某件事。
大概是去年年末,他曾和城崎有着一段对话:
“森见,我和你说,我打算明年在部室睡觉,所以计划明年入手一把很贵的躺椅。”
“香织小姐没意见吗?”
“哈哈哈哈,当然不是总在,但是你看,社团教室就是我们这些社长的灵魂所在,只有在这和香织小姐的怀里我才能放心地安眠!”
——
城崎,不是那种会在睡眠上随便的人。
或者不如说,如果他的作息不规律的话,大概率会被香织小姐所管。
其次就是,在五月份那部电影的拍摄计划里,城崎留了许多言,很显然,城崎很期待这部电影的放映。
“森见?”
就在这时,森见翼的身后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嗯?”
他回头的时候,看到了带着临时社长袖标的,电影社如今的社长。
“你怎么在这里?啊,是不是担心城崎的事情?”
“只是看今天你们没有活动,所以有些担心来看看情况,城崎也拜托日常要帮忙维护一下这里的胶卷。”
森见翼加紧打着圆场,随手藏好了刚刚拿到的电影社的行程规划书。
“我们社团的活动大概要一直取消到城崎回来了,他一不在,说实话大家都没什么动力了。”
说起来这家伙是——
也在这瞬间,森见翼凭借声音判断出了眼前人的身份,在那天社团招新宴会上,他不就是那个从隔壁探头来打招呼的人吗?
是个不错的人来着。
应该不会是叛徒之类的。
“对了,你之前不是电影社的吧,怎么突然来帮忙了?”
“是城崎委托我的,上周末的时候他突然说,如果他出现意外的话,就由我来当临时的电影社的社长,说实话这样的要求我很头疼啊,我真的一点经验都没有。”
“最开始我还以为是玩笑,结果没想到那家伙居然真的……”
“在这之前你是什么社团的?”
“我吗?网球社的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