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琪亚昏迷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井上织姬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用她的能力持续为露琪亚治疗。石田雨龙和茶渡泰虎轮流去浦原商店帮忙,准备各种恢复药剂。一护和邦比爱塔则每天往返于诊所和商店之间,带来游子准备的饭菜和换洗衣物。
第三天清晨,露琪亚睁开了眼睛。
阳光从小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眨了眨眼,适应着久违的光明。身体很轻,轻得像是飘浮在云端。胸口那个一直存在的、隐隐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醒了?”
井上织姬的脸出现在视野里,那双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织姬……”露琪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露琪亚小姐!”井上织姬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脸上是笑着的,“太好了……太好了……”
她转身跑出去,边跑边喊:“一护同学!露琪亚小姐醒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护冲进房间,身后跟着邦比爱塔、石田雨龙和茶渡泰虎。他们站在床边,看着睁开眼睛的露琪亚,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都是如释重负后的喜悦。
“感觉怎么样?”一护在床边坐下,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露琪亚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有些恍惚。“很轻……”
“轻?”
“像是……卸下了什么东西。”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崩玉……不在了?”
一护点头。“不在了。浦原说已经完全剥离。”
露琪亚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轻松。
“真好。”
邦比爱塔走到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她扶着露琪亚坐起来,把杯子递到她嘴边。露琪亚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谢谢。”她说。
邦比爱塔摇头。“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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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浦原喜助来做了全面检查。
“崩玉完全剥离,没有任何残留。”他收起检测仪器,脸上是难得的笑容,“恭喜你,露琪亚小姐。从现在起,你自由了。”
自由。
这个词让露琪亚愣了几秒。从被植入崩玉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自由。现在,终于……
“不过——”浦原话锋一转,“你的死神之力在剥离过程中受到了损伤。虽然会慢慢恢复,但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你可能无法使用斩魄刀。”
露琪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握过袖白雪,曾经战斗过无数次。现在,它空空如也。
“多久?”她问。
“短则半年,长则……不确定。”浦原的表情认真起来,“这要看你的恢复情况。而且,袖白雪还在尸魂界。就算力量恢复了,没有斩魄刀,你依然是‘不完全’的死神。”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一护看着露琪亚,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紧抿的嘴唇。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失去力量的痛苦,他比谁都清楚。
“那就慢慢恢复。”他说,“半年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两年。”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反正我们都在。”
露琪亚抬起头,看着他。那个橘发少年的眼神依然坚定,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像闯入尸魂界时那样,像现在这样。
“一护……”她轻声说。
邦比爱塔走到一护身边,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宣示主权的意思,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和他们一起。
“露琪亚小姐。”她说,“我也在。”
露琪亚看着她,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最初的敌意,只剩下一种安静的、深沉的接纳。
“谢谢。”露琪亚说,这次是对着邦比爱塔,“谢谢你,邦比小姐。”
邦比爱塔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但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井上织姬捂住嘴,眼泪又涌了出来。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有些发红。茶渡泰虎依然沉默,但他的沉默不再是压抑,而是平静。
一护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不是力量,不是规则,不是那些大道理。
只是这些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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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护和邦比爱塔离开浦原商店,走在回诊所的路上。
夕阳把整条街道染成温暖的橙红色。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一护大人。”邦比爱塔突然说。
“嗯?”
“露琪亚小姐……会好起来的,对吗?”
一护看着前方,点了点头。“会的。她比任何人都坚强。”
邦比爱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您很喜欢她。”
一护停下脚步,转头看她。邦比爱塔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那种喜欢。”他说,“是……很重要的朋友。像家人一样。”
邦比爱塔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余晖。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不介意。”
一护愣了一下。“不介意什么?”
邦比爱塔没有回答。她只是拉起他的手,继续向前走。
一护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在夕阳中泛着金边的睫毛,突然明白了什么。
“邦比。”他说。
“嗯?”
“谢谢你。”
邦比爱塔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一护笑了。那笑容很傻,却很温暖。
“谢谢你愿意理解。谢谢你愿意接受。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邦比爱塔的脸微微红了。她低下头,加快脚步向前走去,但手还紧紧握着他的。
一护跟上去,两人并肩走进诊所的大门。
身后,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天边的最后一抹橙红慢慢褪去,被深蓝的夜色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