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午后的阳光幼儿园,气氛透着股不同寻常的肃杀。
而是一群身着白大褂,步履匆匆的医护人员,提着散发冷气的冷藏箱,带着各式器械踏进了园门。
要打针了!
春天,是水痘、麻疹、手足口病的高发期。
小班的小朋友们需要打手足口病疫苗,而中班和大班的小朋友,则需要打水痘疫苗。中班是打第一针,大班则是打补种的第二针。
“看看你们,成何体统!打个针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赵鹿衔回头看着全都在自己身后的小伙伴们,着实是无奈。
这就是为什么他都大班了,早就节制天下兵马了,却没能推翻园长,夺了园长那鸟位。
偌大一个阳光幼儿园,竟找不出第二个不怕打针的。
天依怕打针就算了,怎么连平日里最淘气,男孩子气的言和也怕?
既然如此,只能由他这来以身作则了。
“都别怕,我第一个来,看好你们老大的表演!”
赵鹿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龙纛升起来!压过去!给朕压过去!
对于打针,赵鹿衔从小到大都不怕。
何况,这个年纪本就是接种疫苗的高频期。
光是重生以来,他就被爸爸妈妈带去诊所好几次,打了不少的疫苗了。
按理来说,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也该和自己一样,没少打针。
天依和言和有几次还是和他一起去打的针,可为什么次次都会害怕呢?
好在,针对这两个家伙的“恐针症”,他早就摸索出了一套丰富的临床经验。
对付天依最简单,只需要不停地投喂,用零食转移她的注意力就好了。
其实,对小孩子来说,扎针没那么疼。
真正让他们感觉“疼”的,是扎针前脑补出来的,那种仿佛行刑的,要死到临头的“恐怖剧场”。
好在大班和中班的小朋友都有打针的经验,怕归怕,但目前还没哭闹。
而小班的小朋友们大都不记事,就算去年入园前挨过扎,也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等他们意识到这些白大褂不是来和他们玩的,而是来拿针扎他们的,他们怕是就要鬼哭狼嚎了。
对此,赵鹿衔也没办法。
他只是一个小朋友,又不是老师。他也没工资,安抚小朋友这事,不能总指望他。
不过,希望不要太吵吧。
虽说打针不是很疼,但凡事都有意外。
毕竟,来给小朋友打疫苗的护士不可能全都是温柔的天使,也可能会出现几个虽然依然专业,但下手有些狠,扎人就是疼的容嬷嬷。
赵鹿衔的运气还算不错,没遇上高中时一针把他前面的同学给扎出“大出血”的《寂静岭》护士。
可他还未来得及庆幸,小班那边已经开始了哀嚎。
在“先哭带动后哭”的群体效应下,剩下那些还没挨扎的小朋友也纷纷破防,场面瞬间失控。
大班这边还好,中班却出现了意志不坚定者。
有个小男生悄悄往后挪步,试图神不知鬼不觉地躲进厕所。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王老师的法眼,直接把他当场逮捕,并扭送到护士小姐姐面前进行“审判”。
得,本来是想缓刑,这下直接变成了立即执行。
随着针头一个个扎下去,现场的三位老师显然已经有些忙不过来了。
哭声还是太有感染力了。
在大班的一个小朋友打针时没忍住哭鼻子后,中班和大班里瞬间又有了几个小朋友破防,哭闹着不要打针。
哪怕打完针没哭的几个小朋友安慰他们说“一点都不疼”也无济于事。怕打针的小朋友们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痛苦世界里,谁的话都不听。
尽管不是全园的小朋友都在那痛哭,但哪怕只是多了几个哭唧唧的,也足够让三位老师头疼的了。
更别说中班里还有个小胖子试图逃跑,被老师抓住后仍不肯罢休,扯着嗓子大喊“杀人了”。
赵鹿衔站在旁边看着。
他知道自己这么想有些不太礼貌,可看着两位老师一前一后费劲按着那位同学的样子,他还是觉得这不像是杀人,倒像是在杀猪。
在他的安抚下,天依和言和都已经顺利打完了针。
俩人此时乖巧地坐在小椅子上,按着棉签,等着止血。
天依打针时甚至都没发现自己挨了一针。
她只管张着嘴不停地发“啊”的声音,而赵鹿衔则像投食机一样,不停地往她嘴里丢奶糖、西瓜糖、石头糖和玉米糖等小零食。
轮到言和时,赵鹿衔则走过去抱住她,捂住小丫头的眼睛。
毕竟和打针比起来,她在外面疯玩时受的那些擦伤、碰伤,哪一个都比这小针眼严重。
幼儿园里的吵闹持续了很久。
小孩子一旦哭起来,真能折腾特别久,可以哭到精疲力尽,直到睡着才结束。
等疫苗全部打完,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放学。
去年打完疫苗后,言和和天依就有些没精神,今年的加强针打完也是老样子。
别的孩子大抵也差不多,毕竟身体里的免疫系统正忙着和疫苗演习,进行一场“安全模拟感染”来产生抗体。
再加上医生叮嘱过不能剧烈运动,一回到家,感觉晕乎乎的天依和言和就都钻进被窝睡觉了,只留下完全没反应的赵鹿衔一个人。
难得身边没有了那两个黏人的小跟屁虫,赵鹿衔待着反倒觉得有些闲得发慌。
他索性和爷爷打了个招呼,便一个人溜达出门了。
他打算先去捡几个瓶子换点零钱,然后去小学外的杂货铺买点烧烤,趁着言和和天依那个大吃货还在梦乡里,美美的恰一恰独食。
不然和她们一起吃烧烤,自己总得让着她们。每次只能浅尝那么一两口,实在是不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