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春·冬木市港口
那天晚上,根源式忽然说:“走吧。”
夕看着她。
“有光的地方。”
夕没问去哪。她站起来,跟着走。
风很大。从海边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味道。夕的头发被吹乱了,一缕一缕地飘散,她没有拢。只是走着。
根源式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冰淇淋,边走边吃。风吹过来,冰淇淋化得快,流到她手上,她也不擦。
走了很久,远处忽然有光闪了一下。
金色的,很亮。
夕停下来,往那边看。
根源式也停下来,咬了一口冰淇淋。
“到了。”
她们站在一座废弃大楼的楼顶。从这里望出去,正好能看见港口。
港口有人在打架。
不是普通人打架。
是Saber和Lancer。
夕第一次看见从者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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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两个人影交错。
Saber的剑与Lancer的枪,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空气嗡嗡响。剑光闪过,地面裂开一道深沟。枪芒刺出,海水翻涌。
两个身影交错,分开,又交错。速度快得眼睛都快跟不上了。只有残影,只有风的轨迹。
Saber的剑被风包裹着,看不见形态。Lancer的双枪一红一黄,红的那把能破开一切魔术,黄的那把留下的伤口永远无法愈合。
两人像两辆战车,在港口来回冲撞。集装箱被掀飞,像纸片一样。路灯被拦腰斩断,倒在地上,火花四溅。
轰——轰——轰——
Saber忽然顿了一下。
Lancer的眼睛——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会让人失神的眼睛。
她的动作慢了半拍。
Lancer的枪刺过来。她躲开了,但左臂被划伤。
血渗出来,染红了她的盔甲。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天边传来雷鸣。不是普通的雷,是那种震得人心脏都跟着跳的雷。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一架战车从天而降。
两头神牛拉着战车,车轮是雷电,车身上闪着光。战车落地的瞬间,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战车上站着一个红发大汉,肌肉虬结,披着红色的披风。他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那笑声震得集装箱都在抖。
他跳下战车,大步走到Saber和Lancer中间,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如钟:
“双方收起武器!本王御驾之前!”
Saber愣住了。Lancer也愣住了。两人本能地退后一步。
大汉环顾四周,眼神扫过Saber、Lancer,还有远处一栋栋楼顶。他忽然提高了声音:
“躲在暗处的鼠辈们,也出来吧!”
没有人回应。
只有夜风,吹过港口。
他哈哈大笑:
“不敢出来吗?那就在阴影里看着吧!看本王如何征服这场战争!”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Saber和Lancer,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如钟:
“吾乃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此次圣杯战争中以Rider职阶现世!”
他的声音在港口回荡:
“虽然名号是Rider,但称呼什么都无所谓!本王想问的是——”
他指向Saber和Lancer,目光炯炯:
“你们二人,可愿归入我麾下,将圣杯让给本王?如此,本王将视你们为朋友,与你们分享征服世界的喜悦!”
Saber眉头紧锁,声音冰冷:
“恕难从命。我乃不列颠之王,岂能屈居人下?”
Lancer也摇头,语气坚定:
“我有自己的君主,不能背信弃义。请恕难从命。”
征服王挠了挠头,一脸遗憾:
“啧,被拒绝了啊。”
他转向Saber,仔细打量:“你是不列颠的王?有趣!”
又转向Lancer:“你是忠义之士?更有趣!”
就在这时……
一个傲慢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谁允许你们——”
所有人抬头。
远处的路灯顶上,站着一个金发男人。金色的铠甲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红色的眼眸俯视着下方,嘴角挂着轻蔑的笑。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威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谁允许你们这群杂种,在本王面前自称王者?”
Saber握紧了剑柄。
Lancer的枪尖微微抬起。
征服王却笑了,那笑声还是那么豪迈:
“哦?又来一个?今晚热闹啊!”
金发男人从路灯顶上轻轻跃下。他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身后,金色的涟漪在空中荡开——一道、两道、十道、百道。每一道涟漪里,都浮现出武器:剑、枪、斧、刀、戟……各种各样的武器,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他直视着征服王,语气冰冷如霜:
“不承认不承认不承认!”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Saber:
“竟然让那样的莽夫自称王——”
又看向征服王:
“还有你,满脸胡子的莽汉,也敢自称王?”
“杂种就是杂种。”
征服王没有被激怒。他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你这家伙,比本王还狂妄啊!”
他大步走向金闪闪,毫不畏惧那些悬在空中的武器:
“既然来了,何不报上名来?本王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你又是谁?”
金发男人眯起眼睛。他身后的金色涟漪又多了几重,武器越聚越多。
他缓缓开口:
“区区杂种,也配问本王的名号?”
剑拔弩张。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金发男人忽然转过头,看向远处某个楼顶。
他眯起眼睛。
那个方向……他感知到了。
那个“杂种”,还有她身边那个……奇怪的东西。
征服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的感知能力更强,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人。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那里,站着一个人。
青衣,墨发,瘦瘦的,单薄的。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两位王者的视线,同时落在那个人身上。
夕感觉到了。
她没有躲。没有退。
她只是抬起手——
不是防御。不是攻击。
是“回应”。
她朝他们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很轻。很快。像是风吹过水面起的涟漪。
征服王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震天响:
“哈哈哈哈!有意思!”
金闪闪的嘴角,也动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看向征服王。
“今天就算了。本王还有事。”
他转身,金色的涟漪缓缓消失。
征服王也收回目光,跳上战车。
“下次见面,希望你能报上名来!”
轰隆隆——
神威车轮腾空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Saber和Lancer对视一眼,也各自退去。
港口安静下来。
只有夜风,吹着那些被毁坏的集装箱,发出呜呜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