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飘渺孤鸿影,暗剑流彩杀气迸。神明缓缓向下看去,一脸不可置信,暗彩纹路的刀身萦绕着寒气,散发着铮铮低鸣。
他看着自己的脖颈渗出的血,沿刃流下又斩成了两半,着实吃了一惊。居然真的有人不愿意打牌愿意实战啊!
“干啊!愣着干嘛!”红巫女在神坛下喊道。
“呃?”空游疑惑了,眼中的杀意又散了几分。从空隙中向下看去,红巫女双手抱胸,站定,冷冷的看着他,下达命令一般。
空游想了想,什么干?砍死他吗?神仍木讷的呆站着,嘴巴微张,不知在楞什么。
“得令!”空游双臂发力转动刀柄,暴力破坏了那块伤口后,同时将手式切成了反手姿势,猛地抽刀,青筋爆起,一咬牙,长剑抡圆,各种招式一并倾泻。
“啊哒哒哒哒……!”带着黯紫的闪电,剑气落向四面八方,砸入血海。斑驳的神坛上瞬间绽开了一朵绚烂的花。
“吃我这招,天马流星剑!”最后一剑极速挥出,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划破了时空,剑风带着古刹之意从裂缝中摆脱出来,带着怀旧的气息,铺面而来,让耳畔轰轰的。
那阵风刮起了她日久未理的暗红长发,也许发尖仍与过去吹来的风相识。
“天马流星剑是什么鬼啊!”红巫女抬手去挡,眯起了眼。
白晳的小臂上,红白的巫女袖挡着煞眼的光,红巫女从那块古风布料下看着他。
光,刻下了他的身影,越看越觉得熟悉。顿时感到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剑气渐平,血雾翻涌。“砍重点啊,喂。”红巫女看清后,无语了。
只见神明仍站在那里,除了衣袍破碎外,皮肤长出的鳞片在血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映衬着上面的划痕。脖子上的缺口空荡荡的,但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报告静名依长官,我,我感觉我砍得已经很重了,可还是击不穿敌方装甲”空游仍保持着最后一剑的姿势,汗流浃背地回应。心里嘀咕:难道这把是我打的有问题?
“我早看见了,我的意思是让你砍关键的!那个重点啊!再砍一遍脖子砍断不行吗,脖子都伸你面前了,真是打蛇打不着,不打七寸……”静名依,也就是红巫女捂住脸,飞速的吐槽着。
“啊……还真是。”空游写意收刀,强作镇静。
“聊天啊。”空游速答,理所应当的口气,仿佛在嘲笑:baka?这都看不出来。
神明暴起,转身一记重拳,空游连忙抬刀去挡。
“咕啊啊啊……!”空游直接被击飞出去。
然而他在空中完成了转体,在落地时卸掉受到的力,平稳的降在静名依旁边,一点血花也没溅。
“抱歉,我来晚了。”空游理了理头发。
“呜啊,叫那么大声干嘛,这不没事吗。”静名依吐槽着,好像受了点惊吓。
空游愤愤的说:“都怪那可恶的奎兹特克,竟然偷袭我!”
静名依说:“那不是你先偷袭的他吗?”
空游挺直了腰,抬高了音,说:“那不一样,我们这是天降正义,他那是趁人之危,不讲武德。”
奎兹特克伸展开染血的双翼,双眼闪烁着冰冷的金光,他侧过头看向下面的两个逗比,说出与过去相同的命令。
“到我的回合了,下去。”神明奎兹特克若无其事的摆了摆那只手,说道,他正低着头笑。
“凡人们啊,我不知道你们有何不满,致使你们想杀掉我。是革命者,还是邪教……但我能统治数万年世界,像你这样的人我也杀了不止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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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啊~”少女(?)拖长了“A”音。强烈的阳光在树影婆娑处闪烁。
“天灾姐,中国有句话很好,叫心静自然凉。”一声平静的男声回应。
“黑白啊,这话不是这么用的↗”天灾得意的抬起食指,“这句话是‘心静了不跳了,身体自然就凉透了’的意思。”
“呃……”
天灾反问,说:“你就不热吗?”
太阳即将爬到头顶,各种蝉声,三年蝉,七年蝉,交织着尖叫声。又因为这附近种满了树,只留着中间的空地,而两人就在这边上,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一直震着两人。
天灾与蝉一块儿,共同呐喊着,已经要成为蝉的一员了。
“有点”黑白想了想,又说“天灾姐,你太浮躁了,安静歇会儿会好点。”
黑白靠在一颗秃噜皮了的桦树上,看着天灾走来走去。
她停了下来,说:“你以为我不想吗,但你猜猜我是谁?”
“天灾…姐?”黑白被这一问弄得猝不及防。搞不清有什么联系。
“这——”黑白想开口,却又被打断
“这像话吗!这一年的业绩,来十个malice都够不到。我能不浮躁吗?”
天灾显然很不乐意,埋怨着malice安排的任务。
见此,黑白感觉天灾不会再打断后,他哄孩子一样,安慰道:“可能是来的人物比较重要吧,比之前的都要重要一些。而天灾姐在这坐镇,malice姐会安心一些。”
“而且人手也比较紧。”又补充道。
天灾显然没有被说动:“哼,就她?她会想那么多吗,她就是看我太闲,不顺眼。”
天灾边说边用凉鞋踢开地上星碎的树叶。
“这次任务重要,她要是想安心,能排你这个新手和我一起来?自相矛盾!自相矛盾啊这不是,这个可恶的老巫婆。”
黑白无奈了,但他还得努力劝说。
在领任务的时候,malice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说。
“她闹了你就安慰一下,这里就你和她关系不错,无论如何也要让她看门。”
在黑白询问为什么的时候,她是这样回答的。
“看她不顺眼啊。”
此刻组织的工作正紧张有序的进行,而天灾抱着西瓜汁到处转悠,见到人就“好好干,将来你也能成为我这样的。”
“哎呀,是谁大热天不用工作啊,是谁是谁啊,要是你也能有我这样的业绩就好了。”
“咳咳,过一下。(就算没有挡着她的道)”“……”
而且还要显摆显摆手上的西瓜汁。
malice这个最高指挥官就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叹了口气,就把她叫出去看大门了。
而现在malice断言的“天灾抱怨事件”也真正发生了。
“这下西瓜汁没了,凉气也没了。可恶的老巫婆!”
黑白看着天灾,心想她说的也没错,自己确实是新手,实力一般不说,也没参加过几回战斗任务。
自己的优点好像就在自己的高质建模和认真程度上了。
“天灾姐,别这么说malice姐了,她应该……是想让我跟着你学习。而且我觉得没她一直以来的战略支持,也就不会有今天的——”
话没说完,天灾又顶了回来。
“好啊,黑白,敢护着那个老巫婆了,就她那些计划还不是以我为中心设计的吗。就好比让我先砍了四大天王,再让我砍了魔王,这样你们就能去清理杂鱼的魔王军了。大差不差就是我单人任务了!”
天灾步步紧逼,黑白退了又退。
“不——”
“护她,你不对劲。”
黑白“咕嘟”一声咽了口水。
一双眼直盯着黑白的脸,美丽中透出一丝凛冽之气。像是可爱洋装下的潜藏利刃。
顺便一提,天灾的穿着正好是一身合体裁缝的白色洋装,镂空的金边的黑色缎带,全身绣着些明亮的装饰。洋装上升采用着无袖款式,可能考虑了散热。
柔韧的肩头搭着烫过的卷发,亚麻棕色的头发由法国的顶级理发师设计了可爱的发型。但结合她的肌肉紧致的身材与端正又略显单薄的脸蛋,小巧的水晶的耳坠,你总能找到那么些成熟的女人味。
手腕上的银镯闪闪发亮,手臂上,金属扣环绑着黑色的涤纶,上面也雕白色的丝花。
黑白不禁移开了视线,清雅的香水味和一系列意义不明的动作挑逗着他的情绪,让他这个年仅十二的少年,感到不好意思又不知所措。
“我觉得……天灾姐说的对,有道理。”黑白只好说些违心的话安抚情绪了。
阳光透过叶缝,烤在脸上甚至有些疼,被逼出树荫半步后,阳光一照,头晕乎乎的。想起malice给他的任务,他强作冷静转移了话题
“天灾一直说malice老巫婆,就不害怕她吗?这么一个恩威并施,手段狠辣的长官,组织里没有人不害怕的。”
“啊,不喊我天灾姐了。”
“对不起对不起。”
天灾眯起双眼,“哎呀,我害怕他什么。”嘟起嘴吹了一下遮住眼的一缕头发,“她再怎么厉害能有我厉害?毕竟打牌没我厉害,只是个地位比我高的老太婆罢了。你信不信,要是我想造反,骂她几句老什么什么的她就急火攻心了。”
天灾乐呵呵的,而黑白听后却忧心忡忡的。
“可是真要造反,你也跑不掉吧,来到这里的人就没活着逃出去过。”
天灾双手抱胸,信誓旦旦的说“哈哈,你小看谁呢~我逃什么,不用逃直接攻陷组织不就行了,而且就算逃,凭你们的命运力和决斗技术也拦不住我啊。”
“还真是。”黑白说。
“哼哼,正所谓孤高之魂不存有羁绊之地,别看我现在在这里,其实我的灵魂早已蜉蝣天地之间了。”
黑白半信半疑,要是天灾说得再认真点,他想他就会毫不怀疑的相信了,但这说的也不像假的。
“嗯”黑白最后还是没有想通那心事。
蝉声嘈杂,但正所谓蝉嘈林愈静,鸟鸣山更幽。大自然的幽静也是很明显的,让黑白和天灾冷静下来。
天灾先打破了这段安静,说:“倒是黑白你,跟咱瞎问什么呢,我可没想侧反啊。”
天灾仍乐呵呵的,但又明显冷静些了。
“没什么”黑白随意的应付过去。
天灾听懂了这言外之意,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说:“迷茫的少年~,我作为前辈,给你一些指导吧。”
黑白有些意外,吐槽道:“来这里比我晚的小资历也算的上前辈吗。”
“呃。”
语毕,一记手刀落到黑白头上。
“没礼貌,你记住,经验比你丰富的人就算前辈了,其他前辈就不会像我一样心软,还指导你了哦。”
黑白捂着头顶有些委屈,心软在哪里?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大姐。
天灾瞄了一眼打了个响指,黑白很**到那痛感不翼而飞。
“命运力”,她解释说“厉害吧,可惜人们都不知道命运力的精髓。”
命运力还能这样用吗。黑白想。他还是道了歉。
他接受过的高等教育让他身子不自觉的前倾——为了表示敬意。这种情况很多,无论面对的是售货员还是厨师,亦或是天灾这样的命运力战士。
天灾顿了顿,说:“言归正传,来打牌吧。”
“什么?”黑白更感意外了。“这是什么逻辑。”
天灾又打了个响指,凭空变出一张精致的波斯地毯和普通的卡垫。
“命运力。”
这,这也是命运力能干的吗?!黑白默默吐槽。
“为什么不用决斗盘?”
“不累吗?”
“哦。”
天灾摆动食指,说:“俗话说的好,决斗是决斗者最好的沟通方式。不然的话,以你的走神,咱的指导,你肯定不能领悟。真让我伤心寂寞冷啊。”
说罢装作擦泪。尽管有些不愿意,但黑白还是抽出了卡组;天灾也停了下来,从洋装里掏出一副卡组。
双方交换卡组后席地而坐,互相洗牌。
“哼哈哈哈,看我把你的废件全洗到手牌上。”天灾得意的冷笑起来。
黑白闻到一股和方才不一样的香水味,说:“不会是复刻孔雀舞吧。”
“哪有,昨天的香水串味了。”
黑白不懂女人的这些香水,也不说什么了。
“诺,洗好了。准备抽一手意义不明的牌暴毙吧。”
黑白被逗笑了:“要暴毙的人是你。”
同时他也洗好了卡组,把卡组推到卡垫对面相应的位置。
他没看见天灾洗卡组的小动作,也不再担心废件全上手什么的了。
这种轻松的氛围让黑白想起来他更小时和家人温馨的决斗,他懂了,他全懂了。原来天灾姐的用意是这个吗!前辈!
黑白抽出五张牌,愣住了。
“但是!决斗是残酷的!我就通过这场决斗来教你,真正的命运力从哪里来,又如何使用!决斗中被对手的表象迷惑是大忌,哼哼哼。”
一盆冷水浇到高昂的决斗之心上。天灾姐真是用心险恶呢……
“我能放回去重抽吗?我忘了自己洗一下了。”
“怎么了,我洗的不够好吗?一点心意收了吧。不用觉得是欺负我哦。”
“可是……”
“啧,咋?你都看了牌了。”
黑白看了看手牌,是四张打不出的牌和一张滤抽牌。“这……”他一时语塞。
“这样吧,我作为前辈让让你,先手给你行吧。”此时天灾心里暗爽中。
搞哪样啊……很有建设性吗?欺负我让我增加抗压能力吗?“姐你知道我卡组还让我选先手吗?”
“正是因为知道哦。反正选不选由你”
苦涩的选择。
黑白不知怎么听出了一丝认真与责任感。
他沉默了好久,天灾也开始说什么“那一万年结束了”“黄花菜都凉了”之类的话。
在一番思想斗争后,黑白松了口气“先攻吧。”
天灾乐呵呵的抽出五张手卡。“准备好了?”
“嗯”黑白点了点头。
仿佛起跑的枪声响起,两人同时宣言“duel!”
﹉﹉﹉﹉﹉﹉﹉﹉﹉游戏王 命运的碎片﹉﹉﹉﹉﹉﹉﹉
先攻 黑白 基本分 8000/后攻 天灾基本分 8000
Turn1
黑白起手就把那张滤抽牌打了出去。“我发动成金哥布林。从卡组抽一张卡,你回1000血。”
天灾啧了一声。
黑白愣住了。
这家伙,真的想让我抽五张废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