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很大。
人们总爱这么说。说这话的时候,他们通常仰着头,望着头顶那片镶满星光的黑绒布,眼睛里带着某种渺小而又自得的感慨。
放眼宇宙世纪广阔无垠,如今人类最远的旅行目的地却还是月球。
从地球到月球,三十八万公里。坐常规运输船,三天两夜。船上的配给餐永远只有两种口味——咖喱和奶油炖菜,吃到第三天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的舌头已经死了,但你还得笑着对自己说:看,我在宇宙里。
至于地球联邦政府换了多少任,跟旧世纪的政府有什么区别——
教科书上写得很清楚。每年期末考试前,学生们捧着平板机械地背诵那些年份和政令编号,背完就忘,忘了下次考试前再背。
没什么区别。
新人类一个接一个地出现。电视新闻里,专家们坐在演播室里,用那种“我懂的比你们多”的语气分析着“新人类可能性”和“人类革新”。奇迹一场接一场地上演。MS的性能越来越好,驾驶员的觉悟越来越高。
然后呢?
战争照样是政客在桌上谈完、士兵上去送死。高达是平民开的,官僚是地球待的。这公式从UC0079到现在——
没变过。
所以这不是一个“人性悲剧”的故事。阿姆罗不是坏人,哈萨维也不是。该被问责的从来不是那些坐在驾驶舱里、额头冒汗、咬着牙把操纵杆推到底的年轻人。
这个故事说到底,只是又一个——
某个对世界还不死心的人,开上高达、然后发现改变不了什么的覆辙罢了。
但没关系。
他们对得起“新人类”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