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如果我能保证,勇次郎先生永远不会将您的秘密说出去呢?”
季凉的眼神微微眯起。
“你怎么保证?”
秤金次舔了舔嘴唇,血液里的赌徒本性在这一刻彻底燃烧起来。
“束缚。”
他吐出这两个字,然后看向勇次郎。
“勇次郎先生,您想继续打下去吗?”
勇次郎当然不想在这种“纯度”不够的战斗中死去,除非对方是那个被叫做“最强”的五条悟,可他的骄傲还是让他嘴硬了:“当然想。”
“但您现在有伤。”秤金次可是人精,当然看出来了他内心的小九九。
内心暗叹一口气,但还是得处理烂摊子。
秤金次指了指勇次郎胸口的血洞,“虽然您在恢复,但继续打下去,胜负难料,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周围满目疮痍的荒地。
“再打下去,肯定会引来咒术高层的注意。”
“勇次郎先生,您今天刚注册咒术师,还没正式入职,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到时候别说找对手了,恐怕得天天应付那些烦人的调查,那样可没法挑战五条悟了。”
勇次郎皱了皱眉。
秤金次说的有道理,而且给的台阶也不错,他有点犹豫要不要顺着这个台阶下了得了。
秤金次趁热打铁。
“束缚的内容很简单——勇次郎先生,您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永远不向任何人透露关于季先生能力的任何信息。”
“而季先生,您以停止战斗为代价,接受这个束缚。”
季凉沉默了几秒。
束缚是咒术界最基础的规则之一,以灵魂为赌注,一旦违反,最轻的惩罚也是术式失效,重的甚至会当场死亡。
如果勇次郎真的愿意立下这个束缚——
“我凭什么相信他会遵守?”季凉开口,“他不是咒术师,对束缚的约束力可能没有概念。”
秤金次笑了,转向勇次郎。
“勇次郎先生,您知道束缚是什么吗?”
勇次郎抱着胳膊,表情不屑:“大概猜得到,类似于誓言之类的东西吧。”
“不止。”秤金次解释,“在这个世界,束缚是以灵魂为赌注的规则。一旦违反,你的灵魂会遭受重创——比您现在身上的伤重一百倍。”
勇次郎的眉毛动了动。
灵魂?
他感受过鬼脑的预警,感受过濒死的战栗,但灵魂这个概念,对他来说还是有些抽象。
“不过——”秤金次话锋一转,“勇次郎先生,以您的骄傲,应该不屑于做那种出卖别人秘密的事情吧?”
这句话戳中了勇次郎的软肋。
他哼了一声:“废话!我范马勇次郎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更不用说去跟人嚼舌根了。”
季凉看着这个红发巨人,从他的眼神里读不出任何虚假。
确实,这种级别的强者,往往都有着自己的骄傲。出卖秘密这种下作事,他们不屑于做。
但季凉还是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勇次郎的人品,而是不相信“意外”。
“如果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说出来呢?”季凉问,“或者被人用术式强行读取?”
秤金次的笑容更深了。
“这就是束缚的妙处了——它会自动防御任何形式的泄露,不管是主动说,被动说,还是被人用术式读取,束缚都会触发惩罚。”
他看向勇次郎。
“勇次郎先生,您愿意吗?”
勇次郎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季凉,那个金发男人身上的杀意已经淡了一些,但警惕还在。
说实话,他不想死在这里。
不是因为怕死,而是不想死在这种“纯度”不够的战斗里。
他想要的是与强者的正面交锋,拳拳到肉的碰撞,而不是被远程攻击活活磨死。
但如果就这么认怂,又不符合他的性格。
秤金次这家伙给的台阶,正好合适。
“行。”勇次郎开口。
“我范马勇次郎以灵魂为赌注——绝不向任何人透露这家伙能力的任何信息。如果有违此誓,灵魂灰飞烟灭。”
话音刚落,季凉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波动掠过空气。
那是束缚成立的感觉。
勇次郎也感觉到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似乎在感受某种陌生的约束力。
“有意思。”他嘀咕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向季凉,“这下你满意了?”
季凉没有立刻回答。
他感受着那股束缚的力量——确实存在,而且很强。如果勇次郎违反,后果绝对不只是失去术式那么简单。
“可以。”他终于开口,收回咒力。
勇次郎咧嘴笑了:“好!今天打得不错,虽然没尽兴,但也算活动了筋骨。下次——下次我要和你正面打一场。”
“不会有下次。”季凉转身准备离开。
“会的。”勇次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很强,而且还在变强,我能感觉到,你的成长速度很快,总有一天,你会成为值得我全力出手的对手。”
季凉顿了顿脚步,但没有回头。
他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脸看向秤金次。
“你叫什么?”
“秤金次。”金发男人笑着挥手,“秤金次,原东京咒术高专学生,现在是无业游民兼职业赌徒。季先生,今天算是认识了,以后有机会一起喝酒?”
季凉没有回答,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秤金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呼——总算搞定了。”
他转向勇次郎,发现这个红发巨人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某种审视。
“干嘛?”秤金次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小子。”勇次郎忽然笑了,“胆子不小。”
秤金次愣了愣。
“敢在那种情况下插进来劝架,还敢让我立束缚——你就不怕我当场撕了你?”
秤金次挠了挠头,笑得有些心虚。
“怕啊,怎么不怕?但我更怕你们继续打下去,把咒术高层那群老古董引来。到时候我夹在中间,更麻烦。”
勇次郎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邋遢的金发男人有点意思。
不是实力,是胆识,又或者说是那股“赌性”。
在那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敢站出来当和事佬,还真的把事给平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走吧。”勇次郎转身,“回去包扎一下。”
秤金次看着他胸口还在缓慢愈合的血洞,忍不住问:“你这伤……不用去医院?”
“医院?”勇次郎不屑地哼了一声,“这种小伤,睡一觉就好了。”
小伤?
秤金次看着那两个贯穿胸膛的血洞,嘴角抽了抽。
但他明智地没有继续问,只是快步跟上勇次郎的步伐。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满目疮痍的荒地。
半径近百米的坑洞,光滑如镜的切面,凭空消失的土层——
这真的是两个人战斗留下的痕迹?
而且那个叫季凉的,明明有那么恐怖的实力,居然只是高专的文化课老师?
秤金次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