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擦了擦脸,暗自思考起了接下来的战斗方式。
自己经历过的生死战斗还是不够多,如果接下来对方一直采用这种以伤换伤的攻击方式,自己有点难顶了。
倒不是没有信心取胜,可如果是惨胜的话对他来说划不来。
季凉心中一时间打起了退堂鼓。
可只要一想到对方能看到杀手皇后,季凉又按耐不住自己的杀心。
在他对面的勇次郎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此时也有些懊悔自己的冲动了。
他倒不是怕死,但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杀死自己的人是那种“纯度”极高的人。
而不是用这种远程攻击磨死自己,这样也太憋屈了。
可让勇次郎认怂那也是不可能的,他好歹是地表最强生物,从妈妈肚子里出来都是用命令的,除了勇一郎,他这辈子还没怕过谁。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情况下,一个人影来到战场。
秤金次看着这满目疮痍的荒地,只感觉整个人脑子都要炸开了。
只见在他面前,半径近百米的地面像是被巨兽啃噬过一般,坑洞边缘光滑得如同镜面,土层凭空消失,露出下方坚硬的岩盘。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诡异的寂静——那不是普通的寂静,而是两头绝世巨凶正在对峙产生的气场。
在这片废墟的正中央,两个男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对峙着。
一个是肌肉如同钢铁浇筑的红发巨人,胸口上的两个血洞和胳膊上的一个血洞正在缓慢愈合,嘴角却咧着兴奋的笑容。
另一个是金发打理的非常整齐的俊美男人,西装上沾了些尘土,脸上带着些血迹,看起来优雅又狼狈,可神色却平静得像是刚结束一场普通的商务谈判。
秤金次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自己就一会没管勇次郎,这家伙就出来搞出这么大事?还有,对面是哪位啊?居然能和勇次郎打成这样,要知道那可是天与暴君啊。
他虽然不知道上一位天与暴君有多强,但是面前这位,可是在他展开领域抽中头奖后还被打的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而这位他一点情报没有的陌生咒术师,居然能在和勇次郎战斗到这种情况后还只受了点轻伤,甚至看场面还是对方占优,简直恐怖。
尽管心中思绪万千,但秤金次知道自己必须组织这场战斗。
要知道身为新时代的咒术师,他本来就不受那群老古董待见,要是被抓住这么大一个把柄,自己不得被狠狠整治,到时候估计自己就只能彻底投靠五条悟了。
“二位,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秤金次来到战场中央,迅速调动咒力,随时准备展开领域。
万一这两家伙非要打的你死我活,他还能靠领域抽奖抗一抗。
季凉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皱了皱眉,和他同款的金发,但却显得邋遢许多,脸上带着种抹不掉的玩世不恭,像是那种投机者。
不过——咒力倒是不弱,甚至比起七海建人还要强点的感觉。
称金次挠了挠头,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满眼荒芜。
“这破坏力…两位都是狠人啊。”
季凉没有理会男人的搭话,但勇次郎率先开口了。
“喂,我正打的爽快呢,挡道是想被我一起轰杀吗?”
秤金次撇了眼勇次郎,心中暗骂。
都伤成这样了还在逞能,没看到人家就只是有点擦伤吗?
但好歹和勇次郎相处了快一天,称金次也差不多了解了这家伙的性格,只能顺着毛撸,现在必须得给他找个台阶下才行。
称金次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然后说道。
“你们继续打下去,不管谁赢,都会引来大麻烦!”
二人的视线被其吸引,好奇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首先,勇次郎先生,以您的骄傲,就算战死,也只想在和最强者的战斗中死去吧?”
称金次首先安抚勇次郎,随后又转头看向季凉。
“虽然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但我相信,一定是勇次郎先生率先引起的争斗……”
“喂!小子,你什么意思?”勇次郎听到这话做不出来,鼻子里吐出重重的热气,双眼死死的盯着称金次,仿佛对方下一秒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他就会将其撕碎。
但秤金次又是何许人也?为了赌博可以抛却生死的男人,此时此刻又何尝不是把生命押上赌桌来劝架?
秤金次甚至觉得自己的血都热了起来,口条子和愈发利索。
“勇次郎先生您先别着急,像你这样的强者,天生就会引起争斗,所以我刚才的说法并没有贬低你的意思。”
毕竟打心眼里,他也是希望对方能终止这场战斗的。
秤金次见到勇次郎的猫终于被捋顺了,也是悄悄送了一口气,开始全力攻略季凉。
“这位……不知道姓名的大人,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和身份吗?当然,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
季凉皱了皱眉,但也没隐瞒,毕竟自己的身份并不难找,刚才在街上也被很多人看到了他和那个叫勇次郎的男人一起走,瞒是瞒不住的。
“季凉,在东京咒术高中任文化课老师。”
“文…文化课老师?”秤金次险些没被这个答案震惊的下巴脱臼。
不是哥们,你确定你是文职?在我的记忆里,文化课老师这个职务,不就是摸鱼外加给学生做心理工作让他们去死吗?什么时候还能战斗了?
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秤金次还是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调解上来。
“不管您是什么身份,现在的事实是——这场战斗已经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他指了指周围的废墟。
“再打下去,咒术高层那边肯定会有反应。”
“实不相瞒,我也是高专出生,只是因为新式的术式不受老家伙们待见而被迫出走。”
“季先生,您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却连我的情报网对你都一无所知,所以您应该是那种不喜欢惹人注目的类型吧?尤其是被那群老家伙盯上。”
不得不说秤金次说的很有道理,让季凉都有些心动,他的眼神微微闪烁。
但——杀手皇后被看到的事情是不能被原谅的,他不能容许这个秘密被他人所知道。
“他看到了我的一些秘密,我不想让那些东西流传出去。”季凉开口,带着淡淡杀意。
勇次郎眉头动了动,秘密?
在他的眼里面前这个男人身上全是秘密,他倒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不过看对方的态度似乎是不肯善了了,勇次郎扭动关节,背后鬼背显现,时刻准备动手。
二人之间的氛围再度剑拔弩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