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队!对正面开火,反舰炮,待命,还不到你们开火的时候!”
说实话,他一个队长,指挥一个军团已经有点吃力了。下的命令糙是糙了点,但好歹没乱来,但也得亏他没乱指挥,至少作为士兵的他下达不出‘炮兵阵地左移5cm’的话。
此时,泰拉的科技也开始展现出自己的凶狠之处,
几名带着防护装备的术士开始操炮,一丝丝源石粉尘,一颗高能源石炮弹,被集成在一个胶囊中,一旁的术士催动技艺,压在底下的那头所包含的源石粉尘被引爆,推动着那枚炮弹飞出,落在坦克群中,所引发的爆炸竟比那两枚小型核弹头还要大。
硝烟散尽,二十多辆天蝎坦克变成了燃烧的废铁,散落在雪地上,像一堆堆被小孩踩烂的铁皮玩具。
这一炮取得的战果令涅楚洛夫感到意外,他看可以看得出这些载具的装甲极其薄弱,一发炮弹那爆炸中心范围他们肯定是扛不住。
但他实在没想到这一炮的爆炸余波竟然也摧毁了如此多辆,按道理来讲一般军用级别载具,不太可能这么脆弱啊?
当年那帮平民叛乱,拿破铜烂铁拼凑的破烂战车,堆点料都能扛一发炮弹的冲击波。这些坦克再怎么拉胯,也不至于脆成这样吧?
——转场——
“不是?一炮炸了二十多坦克?”指挥室内的雨静也被这可怕的摧毁给吓了一跳。“就算是老旧型号也不可能这么不堪一击啊!”
她仔细分析前线传来的影像,情报官的职业素养令她立马发现重点,立刻在分析报告上添了一笔:
‘近现代战争模式,火炮武器爆炸威力异常大,但并未使用直击瞄准,缺少穿甲能力,实体武器可以轻松击穿轻型坦克,很可能代表着这里的材料强度极高且有异于我们的战争方式。’
雨静头疼的仰在椅子上,“果然,多元宇宙卧虎藏龙,没点实力真别随便树敌……”
“派出那些重型卡尔卡坦和护航队先行吸引火力,确保‘炼狱’能到达起爆位置。”
——目光转回冲突前线——
涅楚洛夫不知道的是,刚才那一炮炸掉的二十多辆坦克,对雨静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
仓库里,以千计数的天蝎坦克正等着排队送人头。
这些废铁,够把这山谷填平三遍。
他现在那莫名的希望与乐观来自于对敌人真实实力的无知,毕竟他们炮弹与箭矢有限,术士们的精神也不能一直集中。
有一份胜利的希望,总比明白自己已经被拉进一场彻彻底底的、只有自己会死去的泥塘要好一百倍。至少死前看到的是黎明前的微光,而不是愈加深沉的黑夜。
“同胞们!看到了吗!敌人只是一群不敢与我们正面作战的懦弱鼠辈罢了!摧毁他们的陆行舰,证明我们对皇帝的忠诚,守住,胜利,凯旋!!!”涅楚洛夫鼓舞着身后的士兵们。
二十台坦克被击毁的空缺很快就补上来了,雪幕里仍有源源不断的天蝎坦克冒出,像一群被放出来的饿狼。
天蝎坦克,密密麻麻的天蝎坦克,履带碾过雪地,掀起漫天雪沫。它们没有队形,没有章法,就那么一窝蜂地往前冲——但正是因为没章法,才让人绝望。
第一波弹雨到了。
改装天蝎坦克上的四管加农炮同时开火,子弹像铁扫帚一样扫过阵地。
盾牌上火星四溅,那大口径子弹打在重装盾卫的钢板上,跟小孩扔石子似的,连个坑都留不下。
但术士的护盾扛不住。
几名术士构筑的护盾无法抵抗这密集的弹雨,被击碎的光膜如星光飘散,一旁的术士刚过来支援支起护盾,就被集火打碎了光膜,紧接着整个人被子弹撕成了碎块。无处可躲的士兵被打成筛子。有人腿被打断,倒在雪地里惨叫;有人肚子被撕开,肠子淌出来拖在地上。
而那些75mm的小口径滑膛炮与105mm的增压炮却很难有建树,盾卫的盾就可以轻松的挡住几十发那些低初速的高爆炮弹,这些堪比人形坦克的盾卫装甲可能只有穿甲弹才能击穿,更何况那些专门拦截炮弹的光盾呢。
这些炮弹最大的作用就是密集的炮弹过载那些术士的护盾,让机炮收割那些躲闪不及的轻甲士兵。
“还击!还击!”
弩手们拼命扣动扳机,异铁弩箭自护盾后飞出,迅速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地扎进坦克群。堪比一发穿甲弹,一辆天蝎被打穿侧面,炸成一团火球,紧接着又穿过两辆天蝎的正面装甲,又是两辆趴窝,这才失去动能半只箭没入第四辆坦克。
那损伤范围巨大的炮弹也不断向坦克群内发射,每发炮弹都能击毁三十几辆坦克,但更多的坦克碾过同伴的残骸,继续往前冲。
距离越来越近。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炸药!他们车上有炸药!”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涅楚洛夫这才看清——冲在最前面的那批坦克,车身上绑满了红色的高爆炸药包。这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轰!!!
第一辆自杀坦克撞上盾卫防线。三名壮汉扎稳马步,盾牌顶住车头,履带在雪地上疯狂空转,竟然真的顶住了!
坦克难以寸进,三名盾卫竟在和坦克角力,最终坦克不堪其辱,决定自爆,三名盾卫被炸退好几步,盾面焦黑,人晃了晃——还站着。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在阵地上炸开。盾卫们被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有人耳鼻渗血,有人视线模糊。终于,防线出现了缺口。
来不及阻挡那些冲撞的坦克冲入阵线,终于,一辆坦克冲了进去。
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
火光一团团炸开,每一团火光后面,都跟着碎肉和鲜血。
“散开!散开!”
即使自爆坦克很快便消耗殆尽,但那不要命一般的打法仍是令涅楚洛夫胆寒,到处都是坦克,到处都是爆炸。士兵们用刀砍裂了坦克装甲,用矛捅穿了驾驶舱,有人爬上坦克想掀开舱盖——掀不开,焊死了。
但这些坦克只是无视这些表面损伤仍在战斗和爆炸直到最后一刻。
涅楚洛夫眼睛血红,死死盯着那些横冲直撞的铁棺材。
等等。
不对。
这些坦克里——没有惨叫。
没有怒吼。
甚至没有发动机以外的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