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开始之前,心海就默默的走到了时漪的身边,这是她与神子的约定。
神子知道,时漪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或者是影的牺牲。以时漪未知的能力,神子不确定时漪会不会有能力打断仪式,所以便拜托心海,一定要看住时漪。
而心海知道事情的真相后,虽然对神子表示不舍,但知晓修补地脉重要性的她,也是同意了神子的请求。在仪式开始之前,便利用深海的加护束缚住了时漪的行动。出乎心海意料的是,时漪并没有选择挣扎,而是在她创造的水牢之中盘膝而坐,手中还捧着一本精装的书册。
当时的时漪知道了修补地脉的代价是神明后,便下定了决心,无论是影还是紫,他都不想失去,所以便在「如我所书」中写下:“仪式的代价,由我时漪来承担”。
但仅凭时漪现在的力量,是无法改变仪式的,甚至能否突破心海的水牢都是一个问题,但「如我所书」却以一种未知的方式,吸引到了时之执政的目光。
“你可知,身为凡人,踏足神明仪式的代价?”时之执政伊斯塔露的声音在时漪耳朵边响起,“只怕你刚踏进去,便会化为飞灰。”
“自然,但我觉得我能撑得住。”时漪赌自己能活,且比影或者紫还能活。
“呵呵,哪怕身为降临者,你的时间也不会有这么多。”伊斯塔露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散,“稻妻的地脉必须修复,否则,纳塔也将永远无法逃离深渊的影响,哪怕是火之神借用了若娜瓦的力量。”
“所以,你是不打算帮我了?”时漪问道。
“我又有什么理由帮你呢?站在我的视角中,牺牲一个小小的魔神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何还要去赌你这个渺小的凡人呢?”
“我觉得你会帮我的。”时漪语气坚定,他先前就从影那里得知,神樱树的发芽与真和时之执政有着紧密联系,所以时漪笃定,伊斯塔露不会放任身为真的紫死亡的。
“呵呵,我也得在我看完你是否有足够的时间去换取与神明等同价值的时间之后了。”
时漪感受到,一股令他十分不舒服的目光在扫视着他,彷佛要把他看的一干二净,但时漪没有抵抗,他知道这是伊斯塔露在评估他的时间。
“嗯?”
天空岛之上,躺在床上的伊斯塔露突然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怎么是一个‘8’?”
伊斯塔露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有些不确定的继续看向时漪的时间,由于由躺着变为坐下,在伊斯塔露的视角中,时漪的时间变为了躺着的“8”。

“怎么了?我的时间不够吗?”时漪语气中透出紧张,他其实对自己究竟多能活,也不是相当的确定。
“没...没事...我也不确定你的时间够不够,要不要我们赌一下?”
伊斯塔露皱着眉头,轻咬着自己的指尖,眼神显然带着几分不解。
“这不科学啊?!”
伊斯塔露的语气带着一点小孩子气,但也不能怪她如此这般。因为往常这种看不出时间几何的,要么是实力和她相差不多的,要么就是降临者。但他们的时间都是“?”,而不是如时漪这般是躺着的“8”,伊斯塔露还真是第一次见。
“你在问我?”时漪有些诧异,这时之执政的语气怎么变了?总不能是刚睡醒吧?
“我肯定是要赌啊。”
“那好,你就冲进那个仪式里,然后剩下的交给我。”伊斯塔露语气认真。
“嗯...嗯?那个时之执政姐姐,能不能借我一点力量。”
伊斯塔露:“???”
“心海小姐的水牢,我要想破开的话,大概需要很长的时间,那个时候,仪式也差不多结束了。”
伊斯塔露:“......”
在时之执政的帮助下,时漪瞬间便突破了心海的水牢,进入了仪式之中。
不过,在进入仪式后,他便感觉自己的时间、生命都在被仪式迅速吸收,而后去修补地脉。
时漪没有影或者真甚至是神子那样强大的雷元素力,他有的只是巨量的时间。
在短时间内失去大量的时间和生命,让时漪对周围的感知越发模糊。
迷迷糊糊之间,时漪感受到了强烈的失重感,随后便发现自己位于了一片星海之中。
“是你......”
时漪这时候才终于看清了祂的全貌。
那位送他来提瓦特的神明。
现在时漪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看祂始终带有着些许朦胧感了。因为祂的身躯实在是太庞大了,哪怕是巨大的恒星,在祂身躯的对比下,就好似尘埃那般。
而且,时漪这一次还能够感受到,祂身上几乎要溢出的狂暴的生命力。
不知道是因为时漪的目光,还是因为这位神明偶然一瞥,祂还是注意到了时漪。
不过,在真正看清时漪的模样后,这尊巨大的神明居然愣了一下,就好像是看到时漪十分惊讶似的。
不过,这尊神明很快就反应过来,随后开口说话。
祂的话语是时漪没有学过的语言,但时漪还是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孩子,你有什么愿望?”
“我吗?”
虽然不知道神明为什么会问自己愿望,但在对方无意识的压力下,时漪还是开口了:“能告诉我该怎么称呼您吗?”
“在我所在的寰宇中,有人称呼我为「药师」,有人称呼我为「寿瘟祸祖」,亦有人称呼我为「慈悲药王」......名讳于我毫无意义,选择一个你喜欢的就好。”
时漪点了点头,这三个名称,有褒有贬,还有中性词,对于对方救了自己而言时漪更愿意称呼其为“慈悲药王”。
知晓时漪作出选择后,慈悲药王拿出手中的稻穗,朝着时漪的方向轻轻一点。
“愿望已成,你该回去了......”
时漪一愣,刚刚那也算是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