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蒙德城的青石板路上。空气里混杂着浓郁香味。
猎鹿人餐厅的烤肉架上,大块兽肉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炭火,激起白烟。肉香飘满街道。天使的馈赠酒馆门前,几个伙计撬开苹果酒桶。微醺甜香瞬间散开。
一年一度的风花节正值最热烈的时期。街道墙壁挂满风车菊。
塞西莉亚花环在微风中晃动。
广场中央,吟游诗人拨动琴弦。欢快曲调传遍城邦。
周围挤满市民,举着木头酒杯。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
人们满脸轻松。小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拿着彩**球,笑声清脆。
西风大教堂钟楼高台视野极佳。代理团长琴·古恩希尔德身姿笔挺站在边缘。一身严谨骑士装束,正陪同两位特殊客人。
“蒙德节日,虽不及枫丹歌剧般华丽,却也别有一番……嗯,充满活力美感。”
水神芙宁娜双手交叠胸前,下巴微抬。用标志性语气做出评价。视线扫过下方人群,带着几分审视。
枫丹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站在一旁,保持一贯沉默。目光深邃锐利,静静观察这座城邦的运转。
广场人群里挤着一个戴绿色贝雷帽的吟游诗人。端着苹果酒,惬意小口喝着,时不时跟着哼唱。正是蒙德的守护神,风神巴巴托斯,温迪。
教堂钟楼下方的阴影角落。空间轻微扭曲,陈修凭空出现。穿着宽松休闲装,一副没睡醒的宅男模样。手里捏着掌机,屏幕闪烁通关画面。
陈修打了个哈欠,抬头看天。原本晴朗的天际云层翻涌。巨大黑影快速成型。空气变得压抑。
随手把掌机塞进口袋。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被打扰了清闲的烦躁。作为只想安静通关游戏的宅男,最烦这种突发状况。面对麻烦,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碾碎。
突然!
刺耳龙吼从天而降!
吼声夹杂痛苦与愤怒。音波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撕碎了欢乐气氛。
天色瞬间暗下。乌云遮挡阳光。狂风毫无征兆席卷街道。
橡木酒桶被掀翻。苹果滚落一地。庆典布篷扯成布条漫天乱飞。摊位眨眼变成废墟。
市民笑容凝固,惊恐蔓延。尖叫四起,人群四处逃窜。有人摔倒在地,连滚带爬躲进屋。
体型庞大的青色巨龙冲破云层!
风魔龙,特瓦林!
巨龙展开宽阔翅膀,阴影盖住蒙德城。原本清澈的眼睛冒着紫黑光芒,透着丧失理智的疯狂。
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狂暴风元素聚集成毁灭风暴,朝下方乱砸。屋顶瓦片大片掀飞。
城墙外,几道粗壮龙卷风接连成型。卷起泥土树木,逼近城墙。
“骑士团!准备迎击!立刻疏散民众!”
高台上的琴反应极快。伴随“锵”的一声,长剑出鞘。金发被狂风吹得乱舞。大声下达命令。附近骑士立刻拔出武器,组织撤离。
广场上,温迪脸色骤变。
轻松惬意消失得干干净净,满脸凝重悲伤。
“特瓦林……又是深渊的低语……它在痛苦。”
压低声音喃喃自语。双手紧紧握住“天空之琴”,手指微颤,准备搭上琴弦。
打算弹奏乐曲,用音乐唤醒被污染的老友。不想看特瓦林被武力消灭。
阴影里的陈修听着龙吼,眉头紧皱。
“吵死了。”
轻声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强势。轻易穿透漫天狂风,清晰传开。
看着下方风神准备弹琴感化老友的举动,陈修撇了撇嘴。对付发疯的野兽,直接动手打服最快。
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根普通木质短杖。仿佛随便折下的枯枝,表面粗糙。
握住短杖,对着天空随意抖了一下。
异变突生。
物理规律被蛮横力量瞬间撕碎。
半空发狂的风魔龙,动作猛地停住。
庞大身躯僵住。扇到一半的翅膀不动了,喷到嘴边的风暴停滞了。乱窜气流静止。半空卷起的树叶瓦片全部定格。
时间与空间被强行按下暂停。
整个蒙德城陷入死寂。风声消失。逃跑人群保持奔跑姿势,一动不动。
仅仅一秒。
暂停解除,变成极限快进。
“轰——!!!”
特瓦林沉重身体仿佛被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按住,从高空狠狠往下拍!
下坠速度极快。空气撕裂,发出刺耳尖啸。巨龙笔直砸向城外果酒湖。
剧烈摩擦在身后炸开连串白色音爆云。轰鸣响彻天际,震痛耳膜。
身体还没碰到湖面。
平静果酒湖疯狂翻滚。大片水花冲天而起。
成百上千道粗壮水柱冲破水面。无视引力直冲天空。每道水柱比城墙还粗壮。
水柱半空快速交织缠绕,凝结成闪烁蓝光的坚硬锁链。眨眼间,万千锁链编织成遮天巨网。
巨网迎面兜住坠落的特瓦林。
水流锁链疯狂收缩,把巨大飞龙捆得严严实实,翅膀无法动弹分毫。
“吼——!!”
特瓦林发出凄惨叫声。声音透出本能恐惧,拼命扭动身躯想要挣脱。
“闭嘴。”
面无表情吐出两字。语气不耐烦,透着极强压迫感。
话音刚落。
整片果酒湖的水仿佛活了过来。瞬间聚拢,化作巨大手掌。带着千钧重量,毫不留情拍下。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特瓦林脑袋上。
“咚!!!”
沉闷巨响爆发。地面剧烈晃动,湖水震起十几米高浪花。
特瓦林眼白一翻,当场昏死过去。庞大身躯软绵绵挂在水网里,彻底失去意识。
世界终于安静。狂风停歇,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
西风大教堂高台上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琴死死握着剑柄,指关节发白,僵在原地。额头渗出冷汗。第二道命令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
这场毁灭危机,就这么结束了。用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粗暴方式。
广场上,温迪像雕塑般立在原地。握着天空之琴的双手抖个不停。
手指距离琴弦不到一寸,却再也按不下去。
准备好的安魂曲,连一个音符都没弹出。
特瓦林已被彻底制服。
过程简单粗暴。完全是一边倒的暴力碾压,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温迪艰难转过头,脖子僵硬发响。借着风的力量,声音直接传向高台上的芙宁娜。
喉咙干涩发紧,声音沙哑。
“……芙宁娜女士,刚才那个……是你做的吗?”
高台上。向来骄傲自信的戏剧女王,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双唇剧烈颤抖,拼命摇头。喉咙发出倒抽气声,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双腿有些发软。
温迪的心直往下沉。只能把最后希望放在最高审判官身上。
那维莱特。
提瓦特大陆的水之龙王,此刻眼神也彻底变了。看透几百年岁月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明显骇然。
根本没有转头看温迪。全部注意力死死钉在城外那片被强行操控的湖水上。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紧。
察觉到温迪的目光,动作极小地摇了摇头。
这一个轻微动作,直接打碎风神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站在高台上的三位大人物,心里都非常清楚。
刚才发生的一切,根本不是常规元素力量。
不是枫丹律法体系。不是须弥知识运转。也不是纳塔战争法则。
那是针对“水”这个概念本身,从极高维度直接下达的强制命令。
完全不讲道理。
纯粹的规则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