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公寓变得有点挤了。」
小林坐在餐桌前，双手抱胸，抬头盯着天花板，像是在对上面那盏普通的吸顶灯提出抗议。
语气平淡。
但那是压抑已久的抱怨。
客厅里此时——
康娜坐在地板上拼拼图。
托尔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尾巴不时从门框探出来。
爱丽丝则从墙上的“房子海报”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唉？会吗？」
她歪着头。
住在墙中房屋里的她，完全感受不到空间压力。
对她来说，公寓大小根本没变。
甚至还觉得挺宽敞。
托尔从厨房探出头。
「确实…有的时候早上起来小林桑会踩到我的尾巴。」
「那是妳把尾巴乱放吧！」
小林立刻反驳。
「可是尾巴很难收好……」
托尔语气无辜。
尾巴在空中轻轻晃了一下，差点打翻调味瓶，托尔耸肩示意。
康娜举起手。
「有时候开厕所门会撞到人。」
「啊，这个我有印象。」
爱丽丝点头。
上次她刚好在门外等着洗手，门一开，直接被门板推着往后滑了一步。
虽然没受伤，但确实有点惊吓。
小林揉了揉眉心。
「…差不多是时候找个新房子了。」
这句话一出。
客厅安静了一瞬。
托尔眼睛亮起。
「要搬家吗？那我可以选有阳台的！」
康娜平静地说。
「要有插座，要充电。」
「……补充魔力不方便还真是辛苦呢」
爱丽丝眨了眨眼。
「那样的话，用钱没问题吗？需要我提供黄金吗？」
语气很自然。
像是在说“需要我帮忙搬箱子吗”。
小林的动作顿了一下。
「啊……恩…。」
她低头看着桌面。
搬家费。
押金。
家具。
这些都不是小数目。
她其实不想动用爱丽丝的金块。
那感觉有点……作弊。
但现实就是现实。
公寓确实已经有点太满了。
小林纠结了好一会儿。
最后长长叹气。
「那就只拿一点点，太多的话换起来也不方便。」
爱丽丝点头。
「好。」
她走到客厅中央。
从影子里取出一块金块。
沉甸甸的。
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金色。
托尔走过来。
「托尔切一下。」
「好的。」
她的手指变化。
一瞬间化成龙爪的形状。
锋利。
坚硬。
她轻轻一捏。
金块发出沉闷的声音。
被捏得变形。
再稍微一掰——
一小块被分离出来。
「纯度很高呢，这个柔软度的话。」
托尔用指尖摩挲了一下切口，手里捏着黄金测试柔软度，可能这就是专业的龙族检测。
「恩。」
爱丽丝点头。
剩下的大块金块被收回影子里。
动作熟练得像把钱包放回包里。
小林看着那一幕。
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群存在。
强大得离谱。
却在为“厕所门会撞到人”这种理由搬家。
「新房子要什么样的呢，大家一起想一下吧。」
托尔忽然兴奋起来。
「那我要找可以晒衣服的地方！」
康娜补充。
「要有插座多一点。」
爱丽丝想了想。
「可以有练拳的空间吗？」
小林看着她们。
忍不住笑了。
「好啦好啦，明天去看房子。」
客厅里传来小小的欢呼声。
公寓还是那间公寓。
但气氛——
已经开始变成“家”了。
－－－－
东京圈的房子，比想像中还要难找。
周末早上，小林抱着平板坐在餐桌前，眉头越皱越深。
「怎么这么贵……」
她滑着租屋网站，嘴里碎碎念。
托尔坐在她旁边，尾巴不自觉地晃来晃去。
康娜则趴在桌上，把下巴压在平板边缘。
爱丽丝坐得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参加家庭会议的模样。
「这个怎么样？」
小林指着其中一间两房一厅的公寓。
托尔凑近。
「没有阳台，不能晒衣服。」
康娜补充。
「插座少，不能随时充电。」
爱丽丝认真地看着平面图。
「没有可以练拳的空间。」
小林的额头青筋微微一跳。
「妳们条件是不是太多了？」
「因为是要住很久的地方。」
康娜语气平静。
却说中了重点。
小林的些微怒气也瞬间消散，对喔，不是自己一个人住，而是要跟新家人一起住的很久的地方。
爱丽丝轻轻点头。
虽然她说自己不用多一间房。
继续住在墙中房屋里完全没问题。
但——
她其实很希望托尔和康娜能有一间真正属于她们的房间。
那样才像家。
于是筛选一次又一次。
有的太小。
有的太旧。
有的房租让小林看完后直接关掉页面。
「东京圈真的太夸张了……」
她抱怨着。
最后。
小林停在一个物件页面上。
「这个……好像不错？」
那是一间稍微偏离市中心的高级公寓。
三房。
客厅宽敞。
最重要的是——
「可以自由使用天台？」
托尔眼睛亮了。
康娜抬头。
「天台可以晒衣服。」
爱丽丝的瞳孔微微发光。
「大小足够可以练拳。」
小林翻看照片。
宽阔的天台。
视野开阔。
阳光充足。
她叹了口气。
「去看看吧。」
几天后。
四人站在那间公寓的天台上。
风轻轻吹过。
城市的景色在远方延伸。
托尔张开双臂。
「好宽！」
康娜在地上蹲下，观察地板材质。
「平整。」
爱丽丝轻轻踩了踩。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练拳时的动线。
「这里……可以。」
小林站在一旁。
看着三人。
她本来还想再挑挑看。
比较一下租金。
衡量一下通勤时间。
但看着她们那副满足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
好像不用那么计较。
室内也很宽敞。
插座确实很多。
康娜数了一圈。
「够用。」
托尔走进其中一间房。
「这间我跟康娜一起住可以吗？」
康娜点头。
「好耶！跟托尔大人一起住。」
爱丽丝站在门口。
微笑着看着她们。
虽然她依然会住在墙中房屋里。
那个属于她的空间。
但这一次。
她不再只是“住在墙里的人”。
而是和大家一起搬家。
一起选房子。
一起讨论家具摆设。
那种参与感。
让她心里暖暖的。
小林最后点头。
「好，就这间吧。」
托尔欢呼。
康娜虽然没喊出声，但眼睛明显亮了。
爱丽丝轻轻拍手。
风从天台吹过。
市中心的高楼在远方闪着光。
新生活。
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