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潜入行动比预想中还要顺利,托帕和凌辰从后门悄无声息进入,在密室夹层顺利找到刀疤陈伪造的公司印章,斯科特在外围第一时间切断警报与监控,素裳只是在正门摆出拔剑姿势,就把看守的几个混混吓得四散而逃。前后不到十分钟,一行人便带着关键证据与追回的物资返回临时办事处,斯科特抱着核对完毕的账本,激动得几乎要落泪,悬了许久的烂账危机,终于迎来了转机。
按照托帕之前制定的计划,第一步清理金人巷烂账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步——面见景元将军,以星际和平公司的合作诚意作为筹码,交涉解除镜流与罗刹的看管限制。凌辰抱着账账,忽然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连忙开口提醒。
“我们就这么空着手去见景元?仙舟的高层都讲究人情礼数,第一次正式会面不准备礼物,恐怕很难留下好印象,谈判也会变得被动。”
托帕顿时一愣,她常年在星际和平公司处理高层谈判,习惯了用利益、数据与合同说话,从来没有给人送礼的经验,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素裳立刻在一旁附和,一脸认真地给出建议。
“没错没错!将军平时最喜欢清闲雅致的东西,我们准备一份贴合他喜好的礼物,绝对能加分!”
事不宜迟,几人简单整理一番,立刻动身前往金人巷的商铺挑选礼品。凌辰提议送仙舟本地特产茶叶,最贴合景元平日饮茶摸鱼的习惯,安全又不失心意;素裳补充将军偏爱玉制文房小物,摆放在桌案上正好合用;凌辰路过零食铺时,又顺手抓了两包仙舟特色蜜饯,美其名曰有备无患。
托帕抱着茶叶、玉坠、蜜饯三样毫不搭边的东西,额角微微抽搐,她这辈子谈过无数百亿级别的合作,从来没有如此接地气、如此违和的时刻,一股莫名的尴尬感从心底蔓延上来。斯科特跟在身后,小声提醒这样的组合太过奇怪,可凌辰坚持全方位讨好总有一样能戳中景元,托帕也只能无奈接受。
景元的休憩之地并不在森严的将军府深处,而是一处倚着竹林的开阔凉亭,环境清幽闲适,完全符合他慵懒摆烂的风格。远远望去,景元一身青衣斜靠在椅上,手边摆着茶壶,脚边趴着一只灵宠,画面悠闲得让人不忍打扰。
临近凉亭,凌辰立刻紧张起来,压低声音提醒托帕稳住身份,千万不能暴露互换的秘密。托帕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慌乱,可一紧张,耳尖就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脑海里还莫名闪过镜流的身影,被凌辰用胳膊肘悄悄提醒才回过神。
几人上前躬身行礼,凌辰硬着头皮扮演托帕总监,努力模仿高冷干练的语气,简单汇报了金人巷烂账清理完毕的情况,随后用眼神疯狂示意托帕上前送礼。托帕僵着身子上前一步,动作僵硬得像一台执行程序的机器,将怀里的三样东西一股脑放在石桌上,沉闷的声响让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至极。
景元看着桌上杂乱摆放的茶叶、玉坠与蜜饯,沉默两秒,眼底忍不住泛起笑意。他见过无数敬畏他、讨好他、算计他的人,却从来没见过如此笨拙又搞笑的送礼方式,眼前这对“总监与助理”气质错位、神色慌张,简直把“有事相求”四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凌辰见状连忙拼命打圆场,绞尽脑汁解释每一样礼物的用意,结果越说越乱,尴尬感直接拉满。素裳在一旁急得暗自跺脚,后悔没有坚持送棋盘,斯科特缩在队伍最后,恨不得当场隐身。景元看破不说破,依旧保持着温和慵懒的神态,慢悠悠开口让他们说明真正来意。
托帕立刻收敛失态,瞬间恢复星际和平公司高管的冷静与锐利,直言公司愿意为仙舟提供战后重建物资支持,延长账期、降低利率,全力配合仙舟恢复秩序,以此作为条件,希望景元解除对镜流与罗刹的临时看管。她语气坚定,条理清晰,精准点出镜流回归只为斩杀刃、罗刹行医救人,两人均非祸乱之源,景元的看管本就是权宜之计。
景元神色微正,目光在托帕身上停留片刻,显然没想到她会把仙舟内部的权衡看得如此透彻。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给出了一个极为宽松的考验,只要三人三日内稳住金人巷秩序,协助丹鼎司清理完残余虚卒隐患,他便正式松口,放宽对镜流与罗刹的活动限制。
这个条件远没有预想中苛刻,众人当场欣喜应下,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景元目光落回桌上的蜜饯,竟随手拆开一颗丢进嘴里,淡淡评价味道不错,这一幕让几人再次陷入尴尬,只想尽快告辞离开这个社死现场。
走出凉亭很远,素裳才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斯科特依旧心有余悸,凌辰则忍不住笑到直不起腰,疯狂调侃刚才送礼的名场面。托帕面无表情,耳根却红得彻底,这堪称她职业生涯中最狼狈、最尴尬的一次交涉,发誓再也不想提起半个字。
夕阳斜斜洒在仙舟的飞檐之上,将一行人身影拉得很长,讨好景元大作战虽然尴尬百出、笑点密集,却意外取得了关键进展。托帕抬头望向仙舟深处,心底轻轻一动,距离让镜流摆脱束缚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凉亭之中,景元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对身旁的灵宠轻笑一声。这对身份错位的组合,远比仙舟所有官员都要有趣,而那位沉寂多年的前剑首,也终于遇到了一个愿意为她挺身而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