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很快把这还算可口的饭才吃完，将空盒收好，洗净，装回布袋——这盒子还要还回去，算是下次见面的借口。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唯一可惜的是想买定制西装得等到他的第一笔工资发下来。
找五条悟借也是一个办法，听说那家伙很有钱，可季凉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欠人情，只能作罢。
干完这一切，时间还很充裕，季凉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消化一下昨天得来的知识。
于是剩下的时间他就在宿舍里研读了从无量空处中获得的部分咒术知识，重点是结界术的基础原理。
虽然只是理论，但配合他庞大的咒力量，或许能开发出一些实用的应用。
直到六点整。
——
世田谷区，高级住宅区。
季凉站在那栋三层独栋别墅前，沉默了两秒。
这丫头管这叫“没钱”？
他按下门铃，几乎是瞬间，门就开了。
山田凉站在门口，换了一身居家服——宽松的白色T恤，黑色的短裤，露出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季凉的视线在她腿上停留了0.2秒。
凉歪了歪头：“季桑，今天比昨天进步了0.1秒。”
“……你连这个都记？”
“嗯。”凉让开身位，“进来吧。”
玄关干净得像是没人住，只有一双拖鞋整齐地摆在门口，明显是特意准备的。
季凉换上拖鞋，跟着凉走进客厅。
客厅很大，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靠在落地窗边，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小花园。
“坐。”凉指了指沙发，自己则走向厨房，“要喝什么？”
“水就好。”
凉端来两杯水，在季凉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季凉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季桑。”
“嗯？”
“你看我的腿了。”
“……没有。”
“看了。”凉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进门的时候0.2秒，坐下的时候又看了0.3秒。总共0.5秒。”
季凉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好歹是个成年人，怎么能被小丫头牵着鼻子走。
他站起身，走向那架三角钢琴。
“施坦威D-274。”他轻轻抚摸琴盖，质感很好。“九尺音乐会三角钢琴，市价大概三千万日元以上。”
“嗯。”凉走过来，“我妈妈的。”
“你妈妈是钢琴家？”
“以前是。”凉的语气没什么波动，“现在不弹了。”
季凉没有追问。
他打开琴盖，试了试音，调得非常准，保养得也很好，看得出来原主人很爱它。
“想听什么？”季凉也是很久没有碰过这么好的琴了，决定满足少女一个要求。
凉摇头拒绝，蓝色的短发一甩一甩，她喜欢的是季凉从音乐中展现的那种“个性”，为了感受那份“个性”，她自然不能干预对方的选择。
“季桑弹什么，我听什么。”
季凉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双手搭上琴键，闭眼冥思了一会，随后音符响起。
他没有弹古典乐。
而是弹了一首即兴的曲子，曲子没有固定的旋律，没有既定的和弦，只是让手指在琴键上随意游走。
音符流淌出来，有时轻快，有时低沉，有时像是夏夜的微风，有时又像是深秋的落叶。
他在即兴作曲，虽然水平称不上多高，但演奏技巧弥补了这一点。
凉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眼神由平静渐渐转为沉醉。
她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得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记忆里。
一曲终了。
“季桑。”
“嗯？”
“这首曲子叫什么？”
“没有名字。”季凉说，“只是随手弹的。”
“那我给它起个名字。”凉想了想，“叫‘凉的第一首’。”
季凉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连起名字都要把自己加进去。
不过季凉也无所谓，毕竟本质也不是什么质量奇高的曲子，或者说就算是质量奇高的曲子，被别人拿去冠名他也不会在意。
“季桑。”凉忽然开口。
“又怎么了？”季凉好奇对方又想干什么。
“交易。”或许是因为今天在私密空间，又或许是因为少女的肌肤过于白嫩，让少女脸上的一点羞红显得分外显眼。
少女指了指自己的腿：“你弹完了，该你了。”
季凉沉默了两秒。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
但那双腿就站在那里，在落地灯的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在这私密的只有二人的空间内，季凉看到了这样一双堪比艺术品的腿。
意外的是，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的念头不是关乎情欲，而是想着：“这个丫头不怕死吗？”
季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因为那可笑的一瞬心动而把束缚了两世的情欲压制住了？
不，季凉知道不是这样的，那不是压制，而是他似乎……接纳了。
“……只是看？”季凉忽然问道。
凉歪了歪头，在她的预估中，季桑应该是一个“胆小鬼”才对，居然敢问这种问题？
不过——在邀请对方来家里的那一刻，凉就做好准备了。
“如果季桑想……”
“不用。”
在得到回答的那一刻，季凉已经确定，自己是接纳了这份欲望，而将其接纳后的后果也并不如同他之前想的那般可怕。
“只是看就够了。”他淡笑说，随后在沙发上坐下。
凉在他面前站着，没有动。
“坐下吧。”季凉说，“站着累。”
“季桑是怕我累，还是怕自己看不清？”
“……你话真多。”
凉嘴角微微翘起，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短裤下，那双笔直的腿并拢着，从大腿到小腿，每一寸线条都流畅得像是艺术品。
季凉看着那双腿。
只是看着。
没有伸手，没有靠近，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凉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或许只是几分钟——季凉移开视线。
“够了。”
“季桑不喜欢了？”
“喜欢。”季凉说，“所以够了。”
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露出弯弯笑意。
她忽然站起身：“季桑，我们去散步吧。”
“散步？”
“季桑当成约会也可以的哦~”凉俏皮的声音里带着点暗示。
“我可没答应和你交往。”季凉拒绝不良诱惑。
“残念~明明都做过那样的事了…季桑是坏蛋！”
季凉感觉到凉小姐似乎变的活泼了一些，但不知道原因。
最终他还是同意了凉的邀请，他给自己的理由是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她打发点时间。
两人换上鞋，走出别墅。
世田谷区的夜晚很安静。
街道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灌木，暖黄色的路灯每隔二十米一盏，把路面照得明亮而不刺眼。
偶尔有汽车驶过，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凉走在季凉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普通人散步近一些，但又没有近到让人觉得暧昧。
“季桑。”
“嗯？”
“你刚才说‘喜欢，所以够了’，是什么意思？”
季凉沉默了几秒。
“意思就是，太喜欢的东西，不能看太久。”
“为什么？”
季凉顿了顿，最终决定告知少女部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