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身为剑所天成……”
卫宫士郎这几次试图开启固有结界时,总会被莫名的变故骤然打断——这一次,也不例外。
一道漆黑巨斧裹挟着噼啪作响的雷光,凭空从天而降,斧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刺耳至极。持斧男人周身萦绕着狂暴的雷光,二话不说便挥斧直劈卫宫士郎。士郎仓促侧身闪避,巨斧擦着他的肩头砸落在地,仅凭着纯粹的蛮力,便在地面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什么?!”卫宫士郎瞳孔骤缩,满心震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绝非人类能拥有的力量——那是无数加护叠加的恐怖威能,怪力、魔力放出、勇猛、盖亚的加护……诸多甚至本应相互冲突的加护,竟毫无违和地汇聚在这具躯体之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卫宫士郎心头翻涌着不解,那些相互抵触的加护,竟被毫无保留地赋予了眼前之人,这种违背常理的存在,让他根本无法解析。更诡异的是,这个男人竟是凭空出现,毫无预兆。
“等等……”
卫宫士郎的目光骤然定格在巨坑旁的痕迹上,瞬间反应过来,低声沉道:“是挖出来的……你一早便被埋在这里,对不对?”话音未落,他便勉强抬手,堪堪挡住男人接踵而至的又一记巨斧劈击。
“你就是暗黑六王权,对吧?”卫宫士郎稳住身形,目光锐利地锁定对方,语气沉冷而平静。
“你要做什么?”
男人微微歪了歪头,沙哑的嗓音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如同机械般开口:“完成这个人的愿望。”
卫宫士郎浑身一怔,语气里满是错愕:“完成这个人的愿望?!”
“是……他最后的愿望,是与强者死战一场。”暗黑六王权的声音依旧低沉无波,“我占据了这具躯体,便要为他兑现这份报酬。”
卫宫士郎眼底寒光一闪,指尖魔力骤然涌动,黑白双剑凭空投影成型。他眼神一凝,脚步猛地蹬地,身形如鬼魅般迅捷,瞬间逼近暗黑六王权,双剑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斩对方周身要害。
可暗黑六王权却纹丝未动,只是微微偏头,便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击,随即抬手一掌,重重拍在士郎的双剑之上。
“咔嚓——”
卫宫士郎引以为傲的投影双剑,竟被这一掌硬生生拍碎,碎片飞溅。他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心底的震撼愈发强烈。
“投影,开始!”
卫宫士郎当机立断,迅速后撤,指尖魔力疯狂涌动,成千上万柄长剑在半空快速成型,如同暴雨般朝着暗黑六王权倾泻而去,声势浩大,意图以饱和式攻击突破对方的防御。
可暗黑六王权却依旧站在原地,连闪避的念头都没有——因为他根本无需闪避。
卫宫士郎瞬间洞悉了真相,心头一沉:“是避失之加护!”
那是能规避一切远程攻击的顶级加护,眼前的男人显然拥有等级极高的类似能力。卫宫士郎的漫天剑雨,竟没有一丝一毫能够触及他的衣角,男人甚至只需缓缓向前迈步,便足以轻松避开所有攻击。
来不及再多思索,男人的巨斧已然带着狂暴的雷光劈至眼前,斧刃上涌动的魔力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魔力放出!”
卫宫士郎咬牙催动魔力,勉强挡住这势大力沉的一斧,巨力传来,让他手臂发麻,身形连连后退。他清楚,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拼尽全力,手段尽出!
“投影,开始。”
一柄泛着冷冽银芒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卫宫士郎身形一闪,再度逼近暗黑六王权,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斧相撞的脆响不绝于耳,短短数息便已角斗三合。
“投影,装填。”卫宫士郎低声吟唱,指尖魔力注入银剑之中
[这柄剑,此刻装填着大英雄赫拉克罗斯的武艺——射杀百头。]
他握紧长剑,以正十字斩为起手式,目光死死锁定暗黑六王权,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
“聪明……直感竟无法判断出最佳应对之法。”暗黑六王权终于发出一声感慨,语气里难得多了几分波动。
话音未落,卫宫士郎的正十字斩已然劈至,剑势凌厉,招招致命。
正如他所料,暗黑六王权没有选择闪避,也没有选择格挡——他竟抬手挥斧,以最粗暴的横劈之势,选择了以伤换伤。
这正是卫宫士郎等待的瞬间。布莱德曾教过他,最刁钻、最不计代价的打法,便是以伤换伤,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九记正十字斩接连落在男人身上,每一击都深可见骨,男人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却依旧没有停顿,凭借着卫宫士郎根本无法抗衡的巨力,一斧狠狠劈在士郎身上——那力道之大,几乎将他的身躯劈成两半。
卫宫士郎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侧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还好,灵核与星之吐息,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了……]
星之吐息的力量瞬间运转,卫宫士郎身上的致命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猛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暗黑六王权,心底的震惊已然达到了顶点。
那般几乎被切碎的身躯,竟然……
“?!”
他竟然复活了!
不仅如此,他身上的伤势,正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速度恢复,魔力也在飞速充盈,仿佛刚才的伤势从未存在过。
“!”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卫宫士郎低声嘶吼,指尖再度凝聚魔力,投影出长剑,横立在男人的必经之路上,眼神里满是凝重与忌惮。
“星之吐息……而已。”暗黑六王权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你为什么会有星之吐息?!”卫宫士郎瞪大双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那是真祖专属的能力,暗黑六王权怎么可能拥有?
“因为……我的‘理’,拥有更改一切权能指向的力量。”暗黑六王权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只是,将星之吐息的权能,指向了我自己而已。”
卫宫士郎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心底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嘴里喃喃低语:“怪物……”
“绝对的怪物……”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暗黑六王权,语气里满是无力,“这还怎么打?这甚至还只是你的幼体形态……”
“只能试着摧毁他的‘理’了。”卫宫士郎低声沉语,语气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他此刻已知的、能直接摧毁“理”的方法,唯有自己当前掌握的大魔术——原理血戒·月虹。
暗黑六王权似是瞬间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身形骤然暴窜而出,巨斧裹挟着噼啪作响的雷光横扫而来,势如破竹,不给士郎丝毫酝酿魔术的时间。
卫宫士郎来不及多想,顺势抬脚狠狠踹向对方的躯干,借着反作用力飞速向后闪退,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勉强拉开了安全距离。
[投影,装填!]
卫宫士郎指尖魔力狂涌,一大批萦绕着淡金色光晕的魔剑凭空成型,每一柄都附着“必中”属性,如同蓄势待发的箭雨,朝着暗黑六王权呼啸而去。
“明明知道这种方式毫无意义,你还要……”暗黑六王权的沙哑嗓音里第一次泛起一丝疑惑,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先前的机械感。
话音未落,那些魔剑便在他身前轰然炸裂——
[幻想崩坏!]
狂暴的魔力冲击波席卷开来,暗黑六王权被狠狠掀得后退三步,周身的雷光微微紊乱,他怔怔地盯着眼前的卫宫士郎,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诧异。
“卫宫士郎……我对你好感兴趣……”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灼热,“你绝对配用我的力量……卫宫士郎。”
卫宫士郎全然无视他的喃喃自语,指尖再度凝聚起磅礴的魔力,又一批魔剑应声浮现,剑刃泛着冷冽的寒光。
[至少要试试……]
他将上一批魔剑的“必中”属性尽数叠加其上,更赋予了这批魔剑“贯穿”特性,足以破开常规防御。卫宫士郎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凝着决绝的寒光。
“去!”
“轰隆——!”
巨响震彻山巅,神琦灰与卫宫白的魔力对撞终究未能分出胜负。神琦灰静立原地,目光落在卫宫白身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忖。
[为什么会是平手?明明我的反转败局之剑,本就对星球诞生的造物有着绝对特攻,怎么会没能压制住她?]
卫宫白早已看穿她的心思,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因为我修改了星之圣剑的出力,调高了它的上限。”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神琦灰眉头微微一挑,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这样吗?你倒是真有本事。”
“怎么?见自己的爱剑被人擅自修改,不开心?”卫宫白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哦对了,你的这柄圣剑,可是被亚瑟王用了许久呢。”
神琦灰神色依旧平淡,摇了摇头:“我倒不觉得不开心,只是在想,哪里做得还不够好,才会让我的圣剑出力,不及你手中这个版本。”
“因为修改的方案与材料,都来自未来,圣剑使。”卫宫白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悠远,“过去的思路或许并未过时,在你们看来已是最优解,但在未来,有更完善的方式。”
“这样啊……”神琦灰轻声呢喃,目光落在卫宫白身上,带着几分探究,“斩击皇帝,你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未来?”
“一个你们谁都不会想要的未来。”卫宫白语气笃定,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我回来,就是为了避免那个未来降临。”
正说着,远处传来卫宫士郎与暗黑六王权激战的动静,兵刃相撞的脆响与魔力爆发的轰鸣清晰可闻。
卫宫白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了几分:“这个世界的灵长类之巅,其‘理’究竟是什么?”
“大概是操纵权能吧。”神琦灰淡淡开口,补充道,“也就是所谓的否定之理,对不对?”
卫宫白微微蹙眉,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她所熟知的暗黑六王权,权能远没有这般复杂。
“你说的,是它既能将权能附加于自身,也能将他人的权能彻底消除,对吗?”卫宫白追问,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
“具体细节我不清楚,大概便是如此。”神琦灰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怪物……神琦灰,你真的造出了一个怪物。”卫宫白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指尖微微绷紧。
神琦灰抬眸,反问:“那你们那个世界的暗黑六王权,又是什么样子?”
“可没你弄出来的这么离谱。”卫宫白沉声道,“它不过是能吸收外界恶念强化自身,进而增幅否定之理的‘否定一切’的权能罢了。”
“这么看来,你是真的铁了心,要造一个神明出来。”卫宫白忽然轻笑一声,笑意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你或许还不知道,暗黑六王权的本质,是地球UO。”卫宫白的语气骤然严肃,“你可知,地球UO一旦成型,会是什么后果?”
“盖亚会消亡,紧接着,整个世界都会毁灭。”不等神琦灰开口,卫宫白便径直道出答案,“如果你还有一丝理性,我建议你……”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神琦灰轻轻打断,对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盖亚死了,难道不是好事吗?”
“什么?”卫宫白浑身一怔,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一时竟有些失语。
神琦灰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我说,盖亚死了,对人类而言,或许是件好事。”
“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卫宫白回过神,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解,“你可是圣剑使,你本该……”
神琦灰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远方,语气里带着几分悲悯,又藏着几分决绝:“你看看那些死徒,看看那些还在苦难中挣扎的人们,卫宫白。”
“那些死徒,真的是人类自己造的孽吗?不是的。”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是盖亚在否定人类,所以我说,盖亚死了,对人类才是好事。”
“不可理喻……”卫宫白语气淡漠,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那就打吧。”神琦灰缓缓举起白桦木法杖,语气里没了半分多余的辩解,只剩不容置喙的坚定,“我不会让你去支援卫宫士郎和爱尔奎特的,毕竟你与盖亚纠缠已久,本就不可能懂我。”
话音未落,无数道亮金色的光炮便在卫宫白周身凭空成型,密密麻麻如蓄势待发的雷霆。神琦灰深吸一口气,不敢有丝毫懈怠,当即催动魔力,无数道光炮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卫宫白倾泻而下,竟是毫无保留的饱和式打击。
可结果显而易见,这些看似狂暴的攻击,对卫宫白而言,竟毫无威胁。
卫宫白仿佛全然未将这些光炮放在眼里,神色依旧淡然,只是轻轻抬手,一柄泛着冷冽蓝光的圣剑便凭空浮现,她手腕轻挥,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骤然斩出。
面对这道足以撕裂天地的剑气,神琦灰却纹丝不动,眼底甚至掠过一丝从容。只见她指尖轻捻,周身空间瞬间扭曲折叠,那道凌厉的剑气刚触及她周身的空间屏障,便如同被无形的漩涡吞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卫宫白看着眼前的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戏谑,缓缓举起手中的圣剑,周身魔力悄然涌动。
一柄由三道旋转圆柱交织而成的长剑凭空浮现,剑刃流转着诡异的光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神琦灰目光一凝,静静盯着卫宫白,神色终于多了几分凝重。
“你在测试我空间魔术的极限?”神琦灰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差不多。”卫宫白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毕竟你这种近乎魔法的空间魔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话音未落,卫宫白便催动圣剑,乖离剑的力量轰然解放,一道毁天灭地的光炮撕裂空气,带着斩碎空间的威势,直直轰向神琦灰。
神琦灰却依旧笑意从容,静静地望着迎面而来的光炮。令人震惊的是,这柄本可斩裂空间的乖离剑光炮,在触及她周身空间屏障的瞬间,竟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凭空消散,连一丝魔力余波都未曾留下。
“已然达到魔法的境界了吗?”卫宫白眼中闪过一丝赞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除了无视你的魔术,似乎再无他法破解这空间防御了?”
“不过……游戏该结束了,不是吗?”
神琦灰心头一怔,尚未反应过来,一柄泛着冷光的长剑便凭空出现在她身侧,毫无预兆。
这柄剑仿佛被无形之人握持,带着极其精湛的剑技,朝着神琦灰的要害凌厉挥去。神琦灰反应极快,仓促提剑格挡,金属碰撞的脆响刺耳至极,可不等她稳住身形,第二柄长剑便悄然出现在她身后,剑势同样凌厉致命。
“什么……?”神琦灰心头一震,神色终于染上几分惊愕,手中长剑仓促挥舞,勉强挡住身后的攻击。
“既然你动用了魔法,那我便也陪你玩玩,如何?”卫宫白依旧站在原地未动,神色淡然,指尖轻挥,仿佛乐队指挥般,从容操控着那几柄悬浮的长剑,朝着神琦灰发起密集的攻击。
神琦灰神色凝重,手中长剑舞动如风,艰难招架着四面八方袭来的剑影,呼吸渐渐变得紊乱。就在这时,卫宫白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还在藏私吗?”卫宫白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压迫,“若是再不出全力,我可就要认真发力了。”
话音未落,卫宫白空手凝剑,一柄花纹繁复、泛着蓝金色光泽的长剑凭空成型,剑身流淌着非人的神圣威压,令人心悸。
神琦灰瞳孔微缩,心头一震,周身骤然爆发出狂暴的魔力,猛地抬手一挥,试图将卫宫白召唤出的长剑震飞。可那些长剑刚触及她周身的空间结界,便瞬间被扭曲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什么剑?”神琦灰死死盯着卫宫白手中的蓝金色长剑,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凝重。
“不是人类能掌控的剑罢了。”卫宫白轻笑一声,身形骤然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神琦灰身前,“我就知道你有隐藏的实力,看来,终究还是要拼一场白刃战了。”
话音未落,卫宫白手中的蓝金色长剑便带着凌厉的劲风挥出,剑势坦荡而致命,神琦灰来不及多想,只能仓促提剑格挡,金铁交接的脆响震彻云霄。
神琦灰望着近在咫尺的卫宫白,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手中长剑毫不迟疑地反击,剑招凌厉,招招逼向要害。
金铁交接的脆响在冬木近郊久久回荡,火星四溅,剑气纵横。短短十合交手之间,神琦灰便骤然意识到,眼前的卫宫白,与卫宫士郎那种博采众长的剑技截然不同——她的剑招凌厉、沉稳,带着久战沙场的杀伐之气,显然经过了最专业、最严苛的训练。
“你……你本是剑所化,为何会有如此精湛的剑技?!”神琦灰一边招架,一边失声质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嗯哼?”卫宫白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因为我,本就是剑的顶点。”话音未落,她猛地发力,手腕一推,借着剑身相撞的力道,剑尖顺势刺入神琦灰的防御破绽之中。
神琦灰的身形骤然虚化,借着空间魔术的诡秘,瞬间瞬移至半空,试图拉开距离重整态势。可卫宫白身形未顿,如一道流光紧随其后,竟是凭着纯粹的速度,死死咬住了她的踪迹——神琦灰心头一凛,瞬间便判断出,对方的速度,已然压过了自己的空间瞬移。
“砰——!”“轰——!”
接连两声巨响震彻云霄,两人的交锋早已将这片冬木近郊轰成一片巨大的弹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神琦灰不断瞬移闪避,卫宫白则如影随形,两人在空中交错碰撞,威势如同雷神降世,每一次剑刃相交都炸开漫天雷光与魔力余波,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神琦灰稳住身形,目光死死锁在卫宫白手中的蓝金色长剑上,语气里满是凝重:“你这柄剑……”
“不过是能无视一切魔术罢了——无限接近魔法,却终究不是魔法。”卫宫白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炫耀,只有与生俱来的从容。
“魔剑……真世界?”神琦灰望着那柄剑上流转的诡异光晕,结合方才的交锋,低声试探着开口。
“没错。这就是朱月的魔剑,真世界。”卫宫白手腕微扬,一剑便将神琦灰挑飞出去,语气依旧平淡,却难掩一丝赞叹,“你的剑招也不差,我竟找不到破局之法。你周身加持着无数魔力,即便催动魔力放出,筋力竟也能与我抗衡。”
她顿了顿,补充道:“盖亚确实没有看走眼,你确实有与我匹敌的实力。”
“废话少说!”神琦灰怒喝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与不甘,身形一闪便再度扑上,手中漆黑长剑裹挟着狂暴的魔力,直刺卫宫白心口。
两道身影再度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破烟尘,剑气纵横间,连周遭的天空都被撕裂出细密的裂痕。
爱尔奎特赶到卫宫士郎身边时,正看见漫天长剑朝着那道魁梧的身影呼啸而去。
她握紧手中那柄未来工艺铸就的银剑,利落斩开神琦灰布下的空间结界,身形一闪便冲入战场,随即纵身跃起,从天而降,锋利的真祖利爪裹挟着凛冽魔力,狠狠抓向那男人。
却被那男人凭着敏锐的直感,轻巧侧身避开。
“是直感吗?”爱尔奎特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
“爱尔奎特,后退!”卫宫士郎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却依旧沉稳,指尖已悄然凝聚起魔力。
爱尔奎特对士郎向来全然信任,闻言立刻后跳一步,与他并肩而立,赤瞳死死锁定眼前的对手。
“士郎,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爱尔奎特微微一怔,语气里满是诧异与凝重。
“盖亚的加护一直在警示我,此人不可力敌……”爱尔奎特沉声道,指尖已悄然凝聚起真祖魔力。
“他很古怪,爱尔奎特,似乎能操控各类权能。”卫宫士郎目光紧盯着对手,低声道,“不过权能等级应该不是最高,我刚才用附加了必中与贯穿属性的魔剑,已经破开了他的避失之加护。”
“收到。”爱尔奎特颔首,语气干脆利落,周身的真祖威压已然散开。
“空想具现化——”爱尔奎特低喝一声,周身魔力骤然涌动。
周遭的气流瞬间变得躁动起来,可那男人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目光扫过爱尔奎特,随即借着风的加护,身形轻飘飘地腾空而起。
“果然,他能借助风的加护。”爱尔奎特轻声道,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嗯,是风之加护。”卫宫士郎沉声应道,指尖已开始凝聚魔力,准备投影新的魔剑。
“倒是有点本事。”爱尔奎特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意,指尖微动,躁动的风里瞬间交织起噼啪作响的雷霆。
狂风裹挟着雷霆,瞬间化作狂暴的雷暴,狠狠席卷而去,暗黑六王权借着风势上升的动作骤然一滞,周身瞬间被雷光包裹。
“原来如此。”暗黑六王权低声呢喃,语气里没有丝毫慌乱。
他竟没有动用任何加护躲避,任由雷霆劈在身上,转眼间便被劈得浑身焦黑,血肉外翻。
“好样的,爱尔奎特!”卫宫士郎眼中闪过一丝亮色,指尖魔力狂涌,无数柄泛着冷光的魔剑再度在半空成型,蓄势待发。
“看样子,你们已经摸清对付我的法子了。”暗黑六王权的沙哑嗓音缓缓响起,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赞许。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卫宫士郎。”
他的身形缓缓落下,被雷霆劈得血肉模糊的躯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黑的皮肤下,新的血肉正快速滋生。
“我会在这里击败你们二人,因为这是我当前宿主最后的愿望。”暗黑六王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卫宫士郎,等完成这件事,我便会将我的力量赋予你……除非……”他顿了顿,沙哑的嗓音里闪过一丝迟疑,随即又坚定下来,“不,不可能的。”
“爱尔奎特,攻击他的‘理’!”卫宫士郎的声音骤然拔高,语气里满是决绝,指尖的魔剑已然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