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鹤没说话。
但那沉默，已经是答案。
咸鱼愣住了。
希望之神？
那个在冰魔女事件里渔翁得利的神明？
那个让野鹤帮忙设幻境的神明？
“前辈，”他试探着问，“您是说，希望之神会插手狮族的事？”
野鹤淡淡道：“没猜错的话，狮族之后应该会信仰希望了。”
咸鱼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野鹤之前说过的话——希望之神喜欢渔翁得利。
冰魔女那次，他收了冰魔女的信仰，还捡了两位神明的一部分力量。
这一次……
“所以，”他慢慢理着思路，“狮族想第三次称霸，需要神明的帮助。荣誉之神和战争之神插不上手，希望之神刚好可以。然后希望之神帮他们，他们信仰希望——这是个交易？”
野鹤点头。
咸鱼想了想，又问：“那希望之神能得到什么？”
“信仰。”野鹤说，“还有……布局。”
“布局？”
“嗯。”野鹤看着远处的天空，眼神有点飘，“兽娘平原的气运之争，每五百年一次。谁能主导这一次，谁就能主导下一个五百年。神明也是一样。”
咸鱼突然明白了。
“所以希望之神是在……抢地盘？”
野鹤收回目光，看向他。
“你比他想象的聪明一点。”
咸鱼乐了：“那可不。”
但乐完之后，他又想起一个问题。
“前辈，”他问，“您怎么知道这些的？”
野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咸鱼看懂了——不该问的别问。
他识趣地闭上嘴。
沉默了一会儿，野鹤突然开口。
“希望之神好算计。”
咸鱼愣了一下：“什么？”
野鹤没重复，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咸鱼看着有点眼熟。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野鹤之前帮希望之神设过幻境。
那次，希望之神渔翁得利，收了冰魔女的信仰。
这一次……
“前辈，”他试探着问，“您该不会又帮希望之神干活了吧？”
野鹤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咸鱼想了想，老老实实摇头：“不知道。”
野鹤笑了。
没承认，也没否认。
咸鱼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放弃追问。
算了。
反正问了也白问。
他靠回树干上，望着洞外的阳光，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幻境。
那个浑身是血的阿音。
“前辈，”他开口，“您刚才那个幻境，真的只是闲的？”
野鹤没说话。
咸鱼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他转头看去，发现野鹤正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像是睡着了。
但咸鱼注意到，她的尾巴轻轻动了一下。
那是她还醒着的信号。
咸鱼收回目光，望着洞外，突然笑了。
“前辈，”他说，“谢谢。”
野鹤没睁眼，也没说话。
但她的尾巴，又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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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山洞里待到中午，然后继续上路。
走了一会儿，咸鱼突然想起什么。
“前辈，”他问，“咱们现在要去原始之森秘境，怎么走？”
野鹤指了指前方。
“穿过这片林子，有个传送阵。”
咸鱼点点头，跟上她的脚步。
走了几步，他又问：“那到了原始之森之后呢？”
“穿过原始之森，有个入口。”
“然后呢？”
“进入龙娘山谷，找冰魔女。”
咸鱼点点头，没再问。
但他心里在想一件事——
野鹤找冰魔女，到底是为了什么？
冰之卷轴？长生？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位老太太，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至于他——
跟着跑就完了。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林间小道上。
身后，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