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路屠夫化作漫天以太灰烬的那一刻,整个空洞仿佛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像是某个维持着这片区域的支点,终于被抽走了。
“空洞范围正在急剧收缩。”Fairy的声音传来,“预计十分钟后,死路空洞的边缘将收缩至列车隧道外。”
铃兴奋地从妮可怀里蹦了出来:“太好了,各位!死路空洞收缩了,十分钟就能把隧道吐出来!”
比利眼睛一亮,从掩体后探出脑袋,转身就往回跑,边跑边喊:“快!回去带人!咱们抓紧时间把人带出去!”
桑多涅点点头,冲半空中的哥伦比娅扬了扬下巴。
哥伦比娅轻飘飘地落下来,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落在桑多涅身边,习惯性地牵起那只手,脸上还带着点“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无辜表情。
“有意见?”桑多涅斜了她一眼。
“没有没有。”妮可连连摆手,脚下生风,“走走走,赶紧的!”
——
众人回到帆布巷的时候,那位拄拐杖的老人已经带着所有居民在街口等着了。
一百多号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有背着包袱的,有抱着孩子的,还有几个中年人抬着一位躺在简易担架上的老人。
他们站在废弃多年的街道上,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期待。
“好!”她拍了拍手,“各位!空洞已经缩小了,隧道已经安全了!放心跟着我们走!记得靠边走!”
一百多号人互相搀扶着,在狡兔屋的引导下,沿着废弃的铁路线浩浩荡荡地向着爆破区外围转移。
桑多涅和哥伦比娅跟在妮可身旁,普隆尼亚沉默地跟在队伍侧翼,巨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堡垒,给所有人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人都齐了吗?”妮可冲猫又喊道。
“喵……嗯,都齐了。”
猫又走在队伍边缘,两条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毛茸茸的耳朵也耷拉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异样的低沉。
“你怎么了?”
妮可凑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为她还在为委托发愁,“虽然你的家族遗物没找到,但咱们好歹救了这么多人!放心吧,回头跟远景实业算账的时候,我会帮你把精神损失费一起算进去,多争取点赔偿的!”
“……嗯。”猫又闷闷地应了一声,没有像往常那样活泼地跳起来。
——
与此同时。
从爆破监控点驶向爆破指挥部的工程列车上。
远景实业的地区主管珀尔曼正靠在真皮座椅上,矮胖的身体随着车厢的节奏微微晃动。他花白的络腮胡上沾着点雪茄的烟灰,正美滋滋地吞云吐雾。
“哈,只要这次爆破顺利完成,那笔天价的安置费就能省下了,省下那么多成本,高层的位子肯定有我一个……”
忽然,车厢内的加密通讯台响了起来。
珀尔曼愣了一下。
列车现在应该还在空洞的高浓度以太干扰区才对,外面的通讯怎么可能接得进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莎拉。
他按下接听键,语气里带着诧异:“莎拉?你是怎么——”
“珀尔曼,空洞突然缩小了。”
通讯器里传来莎拉急促且冰冷的声音,“铁路现在暴露在空洞之外。你现在立刻停车,把帆布巷的居民拦下。”
珀尔曼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说什么?!”他吓得手一哆嗦,雪茄直接掉在了昂贵的西装裤上,“空洞怎么会突然缩小了?!”
“嘟——嘟——”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珀尔曼手忙脚乱地拍掉裤子上的火星,抓起对讲机大吼:“驾驶室!外面的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报告珀尔曼长官!”里面传来下属急促的声音,“检测到列车铁路旁有不明人士正在向爆破区外移动,人数大概上百!”
珀尔曼的瞳孔猛地收缩。
上百人?
那些贫民?
“什么?!”珀尔曼几乎是吼出来的,“真是那帮贫民?居然这么快就发现空洞缩小了?!”
他猛地站起来,在狭窄的车厢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行。
绝对不行。
如果他们跑出去乱说,他和远景就都完蛋了!
“立刻停车!”他抓起对讲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把人都拦下!一个都不能放走!”
——
几分钟前。
走在铁路线上的众人注意到了那辆从身旁疾驰而过的工程列车。
“刚才那是远景公司的列车吧?”铃通过伊埃斯观察着远去的车尾灯,“还好妮可一直强调让大家靠边走,不然非得被撞上不可。”
“他们驶离之后,估计马上就要启动爆破程序了。”
妮可催促道:“大家抓紧时间!马上就离开爆破区了!”
“滴——”
Fairy冰冷的机械合成音突然在频道内响起:
“主人,已成功截获截获莎拉与珀尔曼的加密通讯记录。莎拉与珀尔曼正在调整部署,列车即将紧急制动,对方意图动用武力拦截帆布巷居民。”
“坏了!”铃大惊失色,“大家!珀尔曼要在前面拦下我们?!”
妮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什么?!他打算直接对这里的居民开火?”
“既然如此,先下手为强。”
桑多涅湛蓝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她抬起手,目光锁定前方正伴随着刺耳刹车声停下的列车:“普隆尼亚。”
巨大的机器人迈步上前。
“等等!”妮可忽然张开双臂挡在普隆尼亚前面,“你们别上!尤其是哥伦比娅!”
哥伦比娅歪了歪头:“为什么?”
“交给我们吧。”
妮可拍了拍手,拿出她的武器箱:“打昏但不伤人,这才是目的!哥伦比娅和普隆尼亚真动起手来都太醒目了,万一有伤亡,那咱们有理也变成恐怖分子了!”
她看向桑多涅,眼神认真:“你们保护居民就行。”
桑多涅和哥伦比娅对视一眼。
桑多涅微微点头:“好,尽量速战速决。”
妮可大手一挥,指向安比、比利:“安比、比利,该干活了!”
猫又举起双刀:“我也来帮忙!”
前方,列车车门刚刚打开,全副武装的远景护卫队还没来得及列阵。
“星徽骑士——登场!”
比利如同一阵红色的旋风,双枪喷吐着火舌,精准地击中了护卫队的大腿。
安比化作一道雷霆,刀背翻转,每一次电光闪烁都伴随着一个护卫的倒地。
猫又则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阴影中,用刀背干脆利落地敲晕了试图举枪的敌人。
出了一个倒一个,人堆在一起仿佛是沙丁鱼罐头。
不到十分钟,整支列车护卫队便横七竖八地躺倒在铁轨旁。
“珀尔曼呢?”妮可四处张望,“那个矮子跑哪儿去了?”
“在这儿呢!”比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哎呦——!”
伴随着一声惨叫,矮胖的珀尔曼被比利像拎小鸡一样从车厢里扔了出来,重重地摔在碎石上。
“我刚才在车厢里找了半天,你从哪把他揪出来的?”妮可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珀尔曼。
“在车头前面的铁路上。”比利摊了摊手,“这家伙估计是想丢下手下拦住我们,自己先跑。可惜腿太短,我两个滑步就追上了。”
“各位女士!先生!爷爷奶奶们!别杀我——!”
珀尔曼趴在地上,毫无骨气地抱着头痛哭流涕,“我、我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小喽啰啊!外面!外面那个叫莎拉的女人才是幕后黑手!是她让我动手的!”
“吵死了!给我闭嘴!”妮可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妮可老大。”比利走上前,瞥了地上的珀尔曼一眼,“正好缺一个有分量的充当人质!”
妮可最高一勾:“比利,咱们想到一块了,把他绑好了!”
比利收起双枪,拿出身子:“是!妮可老大!”
妮可坐在自己的箱子上,喘了口气,转头问道:“安比,都清理干净没?”
安比点点头,用绳子把最后一个人绑好:“都绑上了。”
“干得好!猫又,干得漂……嗯?猫又?”
妮可回过头,却发现猫又并没有归队,而是独自站在不远处的列车车门旁,手里紧紧捏着一个什么东西,正低着头发呆。
“怎么了,猫又?”妮可走过去,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我……找到了。”猫又的声音有些沙哑。
“找到什么了?”妮可凑过来看。
猫又拿出一个吊坠:“我的家族遗物。”
吊坠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是年幼的猫又,另一个,则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的男人。
“白佬?”妮可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男人,“赤牙帮的头目?”
“没错。”
猫又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活泼的竖瞳中此刻盈满了复杂的情绪,“我骗了你们,妮可。我并不是什么被赤牙帮抢走遗物的委托人,我……是曾经生活在帆布巷附近,被赤牙帮收养的孤儿。”
安比和比利停下动作,桑多涅的目光落在猫又身上,哥伦比娅轻轻歪了歪头。
“曾经的赤牙帮,也有过理想。”
猫又的声音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很远的事,“大家彼此说着,要守护故乡的一切。要保护这里的人。要让这里变得更好。”
她顿了顿。
“然而它最终走向了堕落。而我也脱离了组织,从此再没有回到这里。”
“可是……”
她终于抬起头,那双猫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可是,无论我对赤牙帮有多失望……白佬毕竟收留过我。赤牙帮,也是我曾经拥有的,最接近家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
“听说白佬被你们诱入空洞所害后,我决定用相同的办法复仇,把你们带进了死路空洞。”
妮可静静地看着她。
“可是你们……”
猫又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们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不仅为救一个孩子在空洞里东奔西走,在得知了远景的阴谋后,也是二话没说就决定留下。”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吊坠。
“况且我刚才才知道,白佬的死也不是你们的错。我根本没有向你们复仇的理由。”
猫又低下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显得无比孤独,“赤牙帮背弃了守护这里的诺言,白佬的下场,只能说是报应吧……”
微风吹过隧道,带来一丝凉意。
妮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垂头丧气的猫娘。
片刻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把揉乱了猫又的头发。
“喵?!”猫又惊讶地抬起头。
“真是个笨蛋。”妮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责怪,“既然知道自己搞错了,那就给我好好打工还债啊!居然敢算计我,这笔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感情欺骗费,我可是会一分不少地算在你的账单上的!”
猫又愣愣地看着妮可,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决堤。
“喵呜——妮可——!”她一把抱住妮可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很抱歉打断你们感人至深的团队建设。”
她单臂抱胸,指尖点了点手臂,“但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装满炸药的爆破区。”
“桑多涅说得对!”妮可迅速整理好情绪,拍了拍猫又,“刚好远景把列车送上门来了!这车既然是他们用来离开的,绝对安全!大家上车!”
一百多号居民在众人的指挥下,迅速且有序地登上了工程列车。
列车重新启动,朝着隧道出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妮可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两眼。
——
隧道出口外,远景实业爆破指挥部。
“莎拉长官!安保人员已呈扇形展开!火力已经瞄准隧道口!”
一名护卫队队长汇报道。
莎拉面若冰霜地盯着黑洞洞的隧道口,冷冷地下达指令:“只要有任何人从隧道里出来,不用警告,立刻开火。”
“长官,恕我多嘴。”队长犹豫了一下,“珀尔曼长官的定位显示,他还在里面没有出来……”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出来,就放他一马。”
莎拉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但如果他是和一群人一起出来的……远景实业会永远铭记珀尔曼主管为公司做出的牺牲。”
下属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是!”
隧道内,列车在距离出口还有几百米的地方缓缓停了下来。
妮可正拿着手机,捂着嘴不知道和谁打着电话。
挂断通讯时,她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了,脸上写满了“奸计得逞”的得意。
“妮可,你在笑什么?”安比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老大的异常。
“哼哼,以防万一的小手段罢了。”妮可把手机塞进口袋,神秘地摆了摆手,“等出去你们就知道了。”
“好!大家准备冲出去!”比利兴奋地拉动枪栓。
“等等。”
桑多涅突然开口,制止了准备开门的众人。
妮可走过来:“怎么了?”
桑多涅走到车厢最前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隐隐约约的灯光。
“刚才在隧道里,他们都能直接开火。”
桑多涅的声音很平静,瞥向了被堵住嘴的珀尔曼,“区区一个珀尔曼,真的能威胁到他们吗?”
妮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显然她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桑多涅,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桑多涅看着妮可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反问道:“你刚才在空洞里,那个避着人的电话是打给谁的?”
“哼哼~不愧是桑多涅,观察真敏锐!”
妮可双手叉腰,大笑起来,“当然是打给白祇重工的负责人啦!作为远景实业最大的竞争对手,收到这种能把对方往死里踩的惊天黑料,他们的行动速度绝对比猎犬还要快!治安局、各大媒体,估计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铃的声音从伊埃斯里传来:“外面监控都关了,我这里看不到外面的画面。”
比利摇摇头,叹了口气,“连监控都关了,看来他们是真打算血腥洗地啊!”
桑多涅微微点头:“我们全体下车,借助隧道里的掩体隐蔽。等外面传来骚动,确认媒体和治安局介入后,再正大光明地走出去,这样最安全。”
妮可打了个响指:“我也是真么想的!这才叫太周!”
没过多久。
死路空洞外的指挥部现场,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直升机的轰鸣声、以及各种扩音器的喊话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封锁区的死寂。
“嚯,白祇重工的动作真快!好戏开场了!”妮可贴着隧道壁,兴奋地探出头。
外面的天空中,几架新闻直升机已经开启了强光探照灯。
“插播本台刚刚收到的紧急消息——!知名企业远景实业涉嫌草菅人命,爆出新艾利都本年度最大惊天丑闻!”
现场记者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夜空中回荡:“接到匿名线报后,本台记者跟随治安局特别行动组,现已突击赶到位于死路空洞入口的爆破指挥部现场!目前,治安局部队正在对现场进行封锁,已制服了多名冒充治安官的不明身份人士!”
“就是现在!是我们出场的时候了!”
妮可振臂一呼,转头看向身后的帆布巷居民们。
下一秒。
一行人横向展开,声势浩浩荡荡地踏出了隧道。
“抗议!远景公司草菅人命!”
“打倒黑心资本!严惩远景实业!”
“远景公司的每一个铜板,都滴落着无辜平民的鲜血!”
在妮可和比利的带领下,一百多名帆布巷的居民高举着拳头,将压抑了数日的恐惧化作愤怒的呐喊,浩浩汤汤地涌入聚光灯下。
外面那些原本准备开火的护卫队队员彻底慌了神。
“呼叫莎拉长官!我们被治安局包围了!”
护卫队队长对着对讲机狂吼,“呼叫莎拉长官!我们被治安局包围了!不仅有治安局,还有白祁重工!他们带来了多家媒体,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
刺眼的闪光灯连成一片,无数个麦克风几乎要怼到护卫队员们的脸上。
“请问你们真的是治安官吗?为什么要伪造身份?”
“听说远景实业试图将上百名平民活埋在空洞里,请问这是高层的指示吗?”
雇佣兵队长满头大汗地后退:“长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莎拉长官?!”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盲音。
“莎拉长官怎么不见了?!”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全部蹲下!”
大批真正的治安官荷枪实弹地涌入现场,迅速接管了局面。
“报告长官!现场非法武装人员已全部放弃抵抗!帆布巷被困居民一百五十七人,全部安全获救!没有发生伤亡!”
——
混乱而喧嚣的爆破区外围,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桑多涅站在外围拉起的警戒线后,看着那些相拥而泣的居民,以及正在被治安官带走的远景实业员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桑多涅很开心呢。”
哥伦比娅从身后轻轻抱住桑多涅,粉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远处的闪光灯,声音轻柔。
“算是吧。”桑多涅没有否认,“看到这种人渣得到报应,是个人都会觉得痛快。”
就在这时,几名治安官拿着登记簿,朝着居民们走去。
“那边在干什么?”哥伦比娅好奇地探了探头,“他们喊那些人去做笔录?什么是笔录?”
桑多涅摊开手,耐心地解释道:“就是治安局例行公事,问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事之类的。”
说到这里,桑多涅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极其严肃地盯着哥伦比娅。
“等会儿如果轮到我们,你记得别乱说啊!不许提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能力!听见没有?”
“放心吧桑多涅!”
还没等哥伦比娅回答,妮可就像一阵风似的凑了过来,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脯:
“这事儿我超有经验的!等会儿我来教你们怎么应付治安官的笔录审查,保证滴水不漏,绝不会惹上麻烦的!”
桑多涅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妮可一番:“你……听起来很熟练啊?经常进去?”
“那、那当然……不可能啦!哈哈哈!”
妮可干笑了两声,眼神心虚地乱飘,“只是一些混迹街头的基本生存小技巧罢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桑多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行吧,随你。”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
妮可忽然一拍手,脸上露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为了庆祝这次委托圆满完成,顺便庆祝猫又正式加入狡兔屋,回头我们要一起去吃个饭!我们狡兔屋全员、猫又,还有铃和哲都会去!你们也一起来吧!”
她顿了顿,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事先声明哦,是AA制!”
“AA制?”桑多涅皱起眉头,有些疑惑。
“呃……”妮可看着桑多涅的眼神,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欠了几百万丁尼拖着没给呢,妮可的底气瞬间泄了一大半。
“那个……”妮可的眼神开始疯狂游移,手指局促地绞在一起,“其实……我、我请客,也不是不行……哈哈……”
心在滴血,但为了维护好这两个强力外援的关系,拼了!
“其实桑多涅是想问AA制是什么意思的。”
一直没说话的哥伦比娅忽然柔声开口,贴心地为桑多涅做了解释。
随后,她笑靥如花地看着妮可,语气真诚且毫不客气:
“不过,既然妮可这么大方想要请客,那我们就不客气啦,谢谢妮可!”
一阵冷风吹过。
妮可瞬间石化在原地。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