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虞言要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暗索了,那她就不叫虞言了。
她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暗索那颗油乎乎的脑袋,将自己的嘴唇凑到她的耳边:“昨晚的那些叙拉古人是你带来的吧?”
暗索立刻卡住了,像是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她决口不提这件事,就是因为不提还能把自己当成个偷东西的小贼,提了就变成绑架犯的同伙了,一下子从有期徒刑变成死刑了。
苦也,苦也!没想到刚刚逃出狼口,却又落入虎穴之中!这次非要被扒了皮拔了毛,被抓去做了一双兔皮手套口圭!
“呦,老板,我回来了。那帮小狗我已经给料理完了,以后不会再来添麻烦了———”拉普兰德推开大门,擦了擦面颊上的血迹,笑着把沾血的对剑随手扔在门前。“哈哈,这里还有一个?”
拉普兰德当然没把卡彭和甘比诺怎么样,就是单纯的收拾了他们一顿,一方面是玛尔达和她说过最好不要杀人,一方面是这两只小狗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到的时候。当然,拉普兰德自己是知道的,暗索可不知道。暗索一看到拉普兰德推门而入,浓郁的血腥味一下子就涌入了她的鼻腔,她立刻就开始吓得哆嗦了。
坏了坏了,这伙人比那帮叙拉古人还不好惹!暗索感觉自己的双腿直在打摆子,额头上的汗水渐渐浮现。那么多人,说杀就杀了!自己这是什么运气,这么就摊上了这种事情啊!
被困在楼梯间的时候,暗索不害怕。被关在近卫局的时候,她也不害怕。但是这次看到拉普兰德,她是真的害怕了。
拉普兰德一看到面前的场景,脑袋都没转到一秒钟就理解了面前的现状,也理解了自己将要扮演的角色。说到底自己这个老板肯定是没打算拿面前的小兔子怎么样的,按拉普兰德对她的了解,但凡是长得好看一点的都会被网开一面。自己只需要说两句狠话就够了。
“老板,这个也交给我?反正顺手的事情,这种人就算消失了,也没有人会去找的。找个地方冲进下水道里,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听到这话,暗索都抖成筛子了,如果能跑的话她肯定拔腿就跑,但是她面前这么多人,往哪里跑?
虞言满意的在自己的身后对拉普兰德竖起大拇指。你看看,你们都看看,什么叫最佳员工?这才叫最佳员工!那个斯卡蒂,平时连个看门都做不好,脑袋过个380V的电压都毫发无损,和弥勒佛一样。这才叫员工,这才叫为老板分忧解难!
“不急不急。”虞言大手一挥,笑眯眯的摸了摸暗索长长的耳朵,“你自己来说说,这事情该怎么解决呢?”
“我啊,又不是什么恶魔。其实我还是很爱好和平的。就算把你拆成零件,我这里的损失也收不回来是不是。你的同伙昨天晚上可是在我的酒店里一通大闹呢。”
暗索一听虞言这么说,立刻像是抓住了希望一样,哆哆嗦嗦的开口:“老板,我,我有钱!不够赔,我还可以去偷!我能赔给您,您要多少我都给您!”
虞言玩味的摇了摇头:“我要你的赃款干什么?再说了,光靠让你偷东西,你得偷多少才能赔够我?”
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偷?看来我虞言今天必须好好教育教育你,让你变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新时代卡特斯!
“我要你!”
看着暗索把拉链又拉上了,虞言这才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放开了一脸不满什么都没看到的巫恋,咳嗽两声:“会算数吗?”
暗索愣了一下,老实的说:“算数的话不太行,不过我数数一流,这辈子从来没数错钱过,一沓龙门币让我看一眼我就知道有多少。甚至不用看,光让我摸也行。我这辈子没啥别的本事,就偷东西和数钱最在行。”
哎呦呵,还是特殊工种。
虞言一拍手:“斯卡蒂!”
“把她带去浴室清理一下,再给她套新衣服,从头到尾给我刷干净了。”虞言抹了抹自己的手,刚刚摸了暗索油乎乎的头发,现在她的手都变得油乎乎的了,“这小兔子都要脏死了,剩下的等她洗完了再说。”
“明白。”斯卡蒂扛起暗索就走。
“啊你等一下!”暗索低声惊呼,却感觉自己和被台钳夹住了一样,根本挣脱不了。这人好大的力气!
斯卡蒂面无表情的把暗索往浴室一扔,左右开弓一手带着一只橡胶手套,两只手掌一握,骨节噼啪作响,看起来不像是要给暗索洗澡,像是要给年猪拔毛。
暗索畏缩了一下:“你你你你别过来,我能自己洗。”
“行你自己洗。”一听暗索这么说,斯卡蒂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肉眼可见的开心了一个幅度,把手套一摘就往外走,甚至都没等暗索推辞一下,“不过你不准跑啊,我听得到的,也追得上。”
合着你也不想干呗?
暗索嘟囔了两声,贼眉鼠眼的掀开浴室的小窗。谁要和你在这里拉扯,敢放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爷要跑啦!
身子探出一半,暗索想了想,还是又缩了回去。虽然那个鲁珀很凶,但是这里的老板似乎比自己想的要好说话的多,人也不错。而且她们也确实很厉害,自己跑了才是真的招惹了她们。就算真的想跑,等洗完了澡再跑也不迟啊。
暗索已经很久没有洗过澡了,尤其是热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