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两天，龙珠雷达上的点终于近在眼前了。
“就在前面那个村子里！”布尔玛兴奋地指着前方。
那是个不大的村子，几十户人家，房屋都是木头搭的，屋顶铺着茅草。村口有几个孩子在玩耍，看见陌生人，都停下来好奇地看着他们。
“你们找谁？”一个胆子大点的男孩问。
布尔玛蹲下来，笑眯眯地说：“小朋友，姐姐想打听一下，你们村子里有没有一颗橙色的珠子？圆圆的，里面有星星的那种。”
男孩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回头朝村子里喊：“爷爷！有人找珠子！”
一个老人从村子里走出来，头发花白，背有些驼，手里拄着根拐杖。他看见几人，目光警惕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布尔玛脸上。
“你们找龙珠？”
布尔玛眼睛一亮：“您知道龙珠？”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知道。但你们来晚了。”
“来晚了？”布尔玛愣住了，“什么意思？”
老人叹了口气，转身往村子里走：“跟我来吧。”
几人跟着老人来到一间屋子里。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和这个村子不太一样的衣服。
老人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龙珠本来在这里，”他说，“但三天前被人拿走了。”
“谁？”布尔玛急了。
“一群穿红衣服的人，”老人的声音低沉，“领头的那个，脸上有条疤。”
红缎带军团。
布尔玛的脸白了。
雅木茶脱口而出：“那个蓝将军？！”
老人摇摇头：“不是蓝的，是银的。他们叫他银大佐。”
银大佐。又一个红缎带军团的高级干部。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陆寻忽然开口。
老人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东边。
“那座山后面，有个他们的基地。龙珠应该被带到那儿去了。”
布尔玛咬了咬嘴唇，看向陆寻。
陆寻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个基地，有多少人？”
老人摇摇头：“不知道。但银大佐带走了二十多个，基地里应该还有不少。”
二十多个。
加上之前的蓝将军，红缎带军团的人越来越多了。
布尔玛心里有些发怵，但看着那颗空盒子，又实在不甘心。
好不容易找到第五颗，就这么被人抢走了？
“阿寻...”她看向陆寻。
陆寻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老人：“基地怎么走？”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给他们指了路。
临走前，他看着几人，忽然说：“那个银大佐，很厉害。你们小心。”
布尔玛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龙珠雷达。
走出村子，雅木茶的脸都是白的。
“二、二十多个人，”他结结巴巴地说，“还有那个什么大佐，咱们真要过去？”
布尔玛没说话，看向陆寻。
陆寻也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悟空跟在他后面，蹦蹦跳跳的，完全不知道大人们在担心什么。
雅木茶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惭愧。
那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就已经往那个方向走了。
他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普尔飞在他耳边，小声说：“雅木茶，你腿抖了。”
“没有。”
“有。”
“没有！”
傍晚的时候，他们看见了那个基地。
建在山脚下，四周都是铁丝网，中间有几栋房子，最高的那栋上面飘着红缎带军团的旗子。
门口有站岗的人，背着枪，走来走去。
几人躲在远处的树林里，观察着基地。
“人不少，”雅木茶数了数，“门口两个，屋顶上好像也有，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
布尔玛看向陆寻：“怎么办？”
陆寻看着那个基地，瞳孔深处有微弱的光闪过。
他在看。看那些人的位置，看他们的动作轨迹，看他们体内能量的强弱。
“等天黑。”他说。
夜里，月亮升起来了。
不是满月，是弯弯的一勾，光线很暗。
陆寻站起来，看向几人。
“我进去。你们在这儿等着。”
布尔玛一把拉住他：“你一个人？！”
陆寻点点头。
“那里面有二十多个人！”
“我知道。”
“他们有枪！”
“我知道。”
“那你——”
“我进去过。”陆寻打断她。
布尔玛愣住了。
陆寻看着她，说：“红缎带军团。那个蓝将军。我进去过。”
布尔玛想起之前那个镇子里的陷阱，想起那些被陆寻打倒的人，慢慢松开了手。
“那你小心。”她轻声说。
陆寻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雅木茶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他...真的一个人进去？”
布尔玛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方向。
悟空蹲在她旁边，忽然说：“阿寻哥哥会赢的。”
布尔玛低头看他。
“为什么？”
“因为他很厉害啊，”悟空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他答应了要回来。”
布尔玛愣了一下。
答应了要回来。
他什么时候答应的？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河边，她说“我陪你走”的时候，他说的那个“好”。
那算答应吗？
她不知道。
但她忽然觉得，心里好像没那么慌了。
基地里，陆寻像一道影子，穿过铁丝网，绕过巡逻的人。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每一步都踩在那些人视线的死角里。
能看见。
能看见他们的动作，能看见他们下一步要往哪里走，能看见他们什么时候会回头。
他穿过几栋房子，来到最高的那栋楼前。
门口站着两个人，正抽烟聊天。
陆寻绕到侧面，攀着墙壁，无声无息地爬上二楼。
窗户开着一条缝。他推开，钻了进去。
里面是间办公室，灯亮着，一个人背对着他，正坐在桌前看什么东西。
那人穿着红色军装，肩膀上有个银色的标志。
银大佐。
陆寻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的背影。
银大佐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头也不回地说：“既然来了，就别躲着。”
陆寻沉默了一秒，从阴影里走出来。
银大佐转过身，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上有道长长的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看着陆寻，忽然笑了。
“蓝将军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陆寻没说话。
“他跟我说，有个很厉害的家伙，一个人打倒了十几个。”银大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他走到房间中央，看着陆寻。
“龙珠就在隔壁，”他说，“打赢我，就给你。”
陆寻看着他，瞳孔深处有光闪过。
他在看。看这个人的动作轨迹，看他的能量流动。
然后他动了。
银大佐也动了。
两人的拳头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陆寻后退一步，银大佐后退三步。
银大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有点意思。”他说。
基地外面，布尔玛等得心急如焚。
“怎么还不出来...”
“才进去一刻钟，”雅木茶说，“哪有那么快。”
布尔玛瞪他一眼，继续盯着那个方向。
忽然，基地里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枪声？不对，是别的声音——像是墙壁倒塌，又像是爆炸。
布尔玛猛地站起来。
“阿寻！”
她想冲出去，被雅木茶死死拉住。
“你疯了？！现在进去送死吗？！”
“可是——”
话没说完，基地的大门忽然被撞开。
一个人影从里面冲出来，身后跟着一大群追兵。
是陆寻。
他浑身是土，衣服破了好几处，但手里抱着一个盒子，跑得飞快。
“快跑！”他朝这边喊。
雅木茶反应过来，拉着布尔玛就跑。
悟空跟在他们后面，跑得比谁都快。
身后枪声大作，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
几人跑进树林，借着夜色和树木的掩护，拼命往深处跑。
追兵追了一阵，最后停下来，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不知跑了多久，几人才停下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布尔玛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看向陆寻。
“你、你没事吧？”
陆寻摇摇头，把盒子递给她。
布尔玛打开。
里面躺着一颗橙色的珠子，里面有星星。
第五颗龙珠。
她捧着那颗珠子，看着陆寻满身的土和伤，忽然眼眶红了。
“你这个傻子...”
陆寻看着她，没说话。
但布尔玛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远处，雅木茶躺在地上，喘着气说：“以后...这种事...能不能别这么刺激...”
普尔落在他脸上，也喘得不行。
悟空跑过来，蹲在陆寻旁边，好奇地看着他：“阿寻哥哥，你怎么拿到珠子的？”
陆寻想了想，说：“打赢了，就拿回来了。”
“那刚才那些枪呢？”
“跑得快。”
悟空挠挠头，好像不太理解，但还是点点头：“阿寻哥哥真厉害！”
陆寻没说话。
但布尔玛看见，他的耳朵好像红了一下。
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照在几人身上。
五个龙珠了。
还差两颗。
布尔玛看着那颗新得到的龙珠，又看了看陆寻，忽然笑了。
“阿寻，”她说，“谢谢。”
陆寻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远处，雅木茶翻了个身，小声嘀咕：“下次再有这种事，我要收费...”
普尔说：“你收什么费？”
雅木茶想了想：“...不知道。反正要收。”
悟空跑过去，好奇地问：“雅木茶哥哥，什么叫收费？”
“就是...哎呀，说了你也不懂。”
几人笑成一团。
陆寻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笑，嘴角微微动了动。
月光下，那颗第五颗龙珠，在布尔玛手里泛着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