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镇。
林夜看着眼前这个木头标牌,眉头一皱,
然后他试着呼唤系统。
【……】
没有回应。
林夜眉头一皱,再次尝试。
【……】
依旧死寂。
那个熟悉的光幕,那个总是在关键时刻跳出来的系统面板,此刻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林夜的瞳孔微缩。
他深吸一口气,尝试调动查克拉。
查克拉还在。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温暖的能量在流动,能感觉到查克拉种子在胸口微微发烫。
但系统——那个连接着他和火影忍者能力的桥梁——断了。
没有附身合体。
没有技能面板。
没有招募功能。
他现在,只是一个拥有查克拉的普通人。
林夜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平静。
“冷静。”他对自己说,“先下去看看。”
林夜迈步走进镇子。
青石板路打扫得很干净,缝隙里连杂草都没有。
两旁的房屋都是典型的乡村木屋,门口摆着鲜花,窗台上晾着衣物,第一眼看上去格外的秩序井然。
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
几个孩子在路边追逐打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得太快,不小心摔了一跤。
林夜下意识地想上前扶她。
但小女孩自己爬起来了,拍拍裙子上的灰,继续笑着追向同伴。
没有哭。
甚至没有皱眉。
林夜的脚步顿了顿。
他看了一眼小女孩摔倒的地方——青石板上有一块凸起,如果是正常孩子摔那么一下,膝盖肯定会磕破皮。
但小女孩的裙子干干净净,膝盖上也没有任何伤痕。
“可能是没摔着。”林夜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面包店,店门口摆着刚出炉的面包,香气四溢。
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正在往架子上摆放面包,脸上挂着笑容。
“小伙子,新来的?”
中年男人看见林夜,热情地打招呼,
“我是汤姆,这家面包店的老板。饿不饿?来,尝尝我刚烤的!”
他递过来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牛角包。
林夜犹豫了一下,接过面包:“谢谢。”
“别客气!翡翠镇的人都很好客!”汤姆大叔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朝店里喊,“玛丽!有客人!”
一个系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女人从店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笑着递给林夜:
“小伙子,喝杯牛奶,自家奶牛挤的,新鲜着呢!”
林夜接过牛奶,道了谢。
他咬了一口面包——松软香甜,确实很好吃。喝了一口牛奶——醇厚浓郁,没有任何问题。
“您这面包做得真好。”林夜说。
汤姆大叔笑得更开心了:“那当然!我做了三十年面包,整个翡翠镇的人都爱吃我的面包!”
玛丽夫人在一旁温柔地笑着,看着丈夫的眼神里满是爱意。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那么温馨。
那么……美好。
林夜一边吃面包,一边观察着周围。
汤姆大叔的手上沾着面粉,围裙上有油渍,看起来很真实。
玛丽夫人的发丝有些凌乱,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刚忙活完。
面包店的柜台上摆着零钱,有几枚铜板还沾着面包屑。
太真实了。
真实得没有任何问题。
但林夜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说不上来。
只是一种直觉——这个小镇,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像真的。
林夜在镇子里走了一上午。
他走过铁匠铺,看到铁匠大叔光着膀子打铁,火星四溅,汗流浃背。
他走过布店,看到老板娘踩着缝纫机,给一件衣服绣花,针脚细密。
他走过杂货铺,看到老板在算账,算盘打得噼啪响,不时和顾客讨价还价。
他走过学堂,听到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孩子们跟着先生念书。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那么……正常得过分。
林夜站在镇子中央的水井旁,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眉头越皱越紧。
他仔细回想这一上午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
没有人吵架。
是的,一上午,他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吵架。
没有夫妻拌嘴,没有邻里纠纷,没有小孩打架,没有商人争执。
所有人都和和气气,笑脸相迎。
没有人露出负面情绪。
没有人悲伤,没有人愤怒,没有人沮丧,没有人焦虑。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不是那种刻意的假笑,而是真的看起来很开心。
没有人身上的衣物沾灰。
林夜特意观察了好几个人的衣服。
汤姆大叔的围裙有油渍,但那是工作留下的。
其他人的衣服,无论是下地干活的农民,还是赶马车的车夫,身上都没有泥土和灰尘。
一个农民从田里回来,裤腿干干净净,鞋底连泥都没有。
一个车夫卸完货,衣服上连一点灰都没有。
一个小孩在沙地里玩了一下午,爬起来拍拍屁股,衣服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吃饭留下油渍。
林夜在镇子的小餐馆里吃了一顿午饭——他需要观察更多。
餐馆里很热闹,七八桌客人,都在吃饭。
有人吃面,有人喝汤,有人啃骨头。
林夜注意到,所有人的吃相都很正常,大口吃肉,大口喝汤。
但他们的衣服上,始终干干净净。
没有人把汤溅到身上。
没有人把油蹭到袖口。
没有人把饭粒掉在桌上。
甚至那些啃骨头的,手指上都没有沾上油。
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他特意吃得狼藉一些,碗边沾了米粒,桌上掉了菜叶。
但周围那些人的碗,吃完后都干干净净,像洗过一样。
林夜放下筷子,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他结了账,走出餐馆。
站在街上,阳光依旧温暖,两个太阳依旧明亮,镇民们依旧笑脸盈盈。
但林夜只觉得背后发凉。
这个小镇——
太正常了。
正常得……根本不是正常。
林夜没有去旅馆。
他不知道这里的夜晚会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在夜里做什么。
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观察,而不是把自己关进一间可能没有锁的屋子里。
镇子边缘有一棵老槐树,树冠很大,枝叶茂密,足够藏一个人。
林夜趁着天色还亮,爬了上去。
他找了一根粗壮的枝干,靠坐在上面,背靠着树干,双腿悬空。
从这个角度,可以俯瞰大半个镇子,又不容易被发现。
“先休息一下。”他对自己说,“傍晚再看看有没有异常,如果天黑了还正常……那就更不正常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这一上午的见闻。
太正常了。
每一个细节都正常。
但正是这种“正常”,让他毛骨悚然。
因为一个真正的镇子,不可能这么正常。
人会有喜怒哀乐,会有冲突矛盾,会有意外和不幸。
再幸福的地方,也会有孩子哭,有夫妻吵,有人生病,有人死去。
但这个镇子——
没有。
所有人都像……像什么?
林夜脑海中闪过一个词。
提线木偶。
他们有独立的动作,有情绪表达,有互动交流。他们看起来像真正的人。
但他们的“正常”,是被设计出来的正常。
就像一个人工智能,被输入了“正常人类的行为模式”,然后严格执行。
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是活人!
林夜越想越清醒。
他睁开眼睛,想再看看镇子的情况。
然后他愣住了。
天黑了。
上一秒还是大中午,阳光灿烂。
这一秒,月亮挂在天上,繁星点点。
没有黄昏,没有渐变,没有任何过渡。
就像有人按下了开关,“啪”一下,白天变成了黑夜。
林夜的心猛地一紧。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表。
怀表上的指针,指向中午十二点三十七分。
和他闭眼之前,一模一样。
时间没有流逝。
或者说,时间被人为地跳过了。
林夜握紧怀表,手心渗出冷汗。
就在这时,镇子里突然传来声音。
起初是窸窸窣窣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移动。
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多的脚步声,从各个方向汇聚向镇子中央。
林夜趴在树干上,透过枝叶的缝隙向下看去。
他看到——
镇民们从各自的房子里走出来。
汤姆大叔,玛丽夫人,铁匠,布店老板娘,杂货铺老板,餐馆伙计,农民,车夫,孩子……
所有人,都在向镇子中央的广场走去。
他们的动作很整齐,步伐一致,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
但他们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那种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无比诡异。
他们走到广场上,站定。
然后,他们开始说话。
一开始是几个人在小声嘀咕,然后是几十个人在低声念叨,最后是所有人一起重复同一句话。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汇成一股诡异的声浪,在夜空中回荡。
“鬼来了。”
“鬼来了。”
“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