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矿洞出来，晚晚腿还是软的。
但她没让人扶，自己一步一步往外走。
希儿走在前面，一直没说话。但每隔一会儿就回头看一眼，眼神复杂。
三月七跟在晚晚旁边，手伸了一半又缩回去。
晚晚注意到了。
“我没事。”她说。
三月七点点头，但表情还是担心。
丹恒走在最后，一如既往地沉默。
出了大矿区，光线稍微亮了一点——虽然下层区本来也没多亮。
晚晚深吸一口气，煤灰味呛得她咳了两声。
【叮】
【检测到宿主脱离危险区域】
【辐射影响正在消退】
【当前状态：虚弱，但死不了】
晚晚：“……谢谢你的安慰。”
系统没回。
希儿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晚晚被她看得发毛。
希儿盯了她几秒，开口：“刚才那东西，是什么？”
晚晚摇头：“我真不知道。”
“那件衣服，”希儿指着她胸口那颗星星补丁，“会发光。”
晚晚低头看了看。
可能是led灯吧……呵呵。
补丁安安静静待在那儿，灰扑扑的，和普通布料没区别。
“现在不亮了。”她说。
希儿皱眉。
三月七赶紧打圆场：“可能是……某种保护机制？晚晚自己也不知道嘛。”
希儿看她一眼，没再追问。
但她走之前说了一句：“你最好搞清楚。那东西是星核，不是闹着玩的。”
晚晚点头。
她知道。
她比谁都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诊所的路上，路过那个角落。
晚晚下意识看了一眼。
果果还在。
还是那个姿势，抱着膝盖蹲着，像一尊小小的雕像。
晚晚脚步慢下来。
希儿回头：“又想看？”
晚晚点头。
希儿沉默两秒：“一分钟。”
晚晚跑过去。
果果听到脚步声，慢慢抬起头。
看到是晚晚，她眼睛动了动，像是认出她了。
晚晚蹲下，和她平视。
“你还在这儿？”晚晚问。
果果没说话。
晚晚想了想，从口袋里摸了摸——还有一块小饼干，帕姆塞的，她一直没舍得吃。
她把饼干递过去。
果果低头看，没接。
“给你的。”晚晚说。
果果看着她，忽然开口：“你刚才……去哪儿了？”
晚晚愣了一下。
这是果果第一次主动问她问题。
“大矿区。”晚晚说，“里面有点事。”
果果点点头，没再问。
她接过饼干，还是老样子，掰成两半。一半放嘴里，很小口地咬。另一半攥手里。
“给妈妈？”晚晚问。
果果点头。
晚晚看着她，胸口又闷了。
“果果。”晚晚叫她。
果果抬头。
晚晚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说：“我下次还来。”
果果看着她，没说话。
但晚晚觉得，她眼睛好像亮了一点点。
“走了。”希儿在后面喊。
晚晚站起来，冲果果挥挥手。
果果没挥手，只是看着她。
晚晚跑回队伍。
希儿问：“说完了？”
晚晚点头。
希儿没再说话，继续走。
回诊所的路上，三月七小声问：“那个小女孩……你认识？”
晚晚摇头：“刚认识。”
“她一个人在那儿？”
“嗯。”
三月七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下层区……好难啊。”
晚晚没说话。
诊所到了。
娜塔莎正在给一个矿工包扎，看到他们回来，点点头。
“回来了？没事吧？”
希儿耸肩：“活着。”
娜塔莎目光扫过，落在晚晚脸上，停了一秒。
“这孩子脸怎么更白了？”她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晚晚的额头，“有点凉。过来坐。”
晚晚被按到椅子上。
娜塔莎给她倒了杯热水，又从架子上拿了个东西塞她手里。
晚晚低头看——是一块糖，用纸包着的，有点旧，但没拆封。
“压惊的。”娜塔莎说，“下面没什么好东西，将就吃。”
晚晚小声说：“谢谢。”
娜塔莎笑笑，回去继续包扎了。
晚晚捧着热水，含着糖，坐在椅子上发呆。
三月七在旁边跟希儿说话，讨论下一步怎么办。
丹恒靠在门边，抱着枪，看着外面。
【叮】
【好感度系统已更新】
【当前好感度：】
【三月七：85】
【丹恒：70】
【希儿：65】
【娜塔莎：50】
【果果：60】
【帕姆：80】
【姬子：45】
【瓦尔特：40】
【布洛妮娅：55】
晚晚愣了一下。
这系统……还挺会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