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联络,事务联络。”
河原木桃香站在话筒前,向大家解释仁菜不肯出来。
原因很简单,桃香为仁菜准备了一件非常羞耻的服装。
理由也很简单,第一次演出就穿这样上台,以后演出穿正常服装对比第一次就不会觉得紧张了。
想克服恐惧与不安,那就以就最坏的姿态站在舞台上。
这样你就可以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勇敢。
“仁菜打死都不愿穿的衣服就是最好的。”
台下的观众并不多,但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桃香身上。
她身上那种成熟音乐人的气质深深吸引着CRYCHIC的众人。
“这就是河原木桃香前辈吗?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呢。”丰川祥子的眼睛绽放兴奋的光芒,好似桃香的一言一行都对她起着影响深远的指导作用。
“毕竟是前偶像乐队主唱。”椎名立希也关注着河原木桃香,不过余光也看向了桃香身后的安和昴。
要说椎名立希从安和昴身上感受到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自信和信任了。
自上台起安和昴的嘴角就轻笑着,她安静的坐在架子鼓后,一成不变的扫视桃香和侧后放躲在幕后的仁菜。
这只有始终相信着队友才能做到。
“仁菜,不要想多余的事情,把你真实的想法和心情发泄出来就好。不要担心,我向你保证。”
河原木桃香继续劝说仁菜登台。
“你就是又怂又犟,既胆小又自信,是个充满自我矛盾情节的结合体……”
“我一点也不高兴!”话音刚落,仁菜那倔强的声音便从舞台后方传来,引得在场观众一阵哄笑。
长野原薪高声调侃:“仁菜姐,差不多要出场了哦。”
“出来给你买小熊饼干。”安和昴也加入到了催促仁菜的行列中。
“我才不喜欢小熊饼干!”
“哈哈哈,小薪的表姐真可爱。”
长崎素世笑出声,无他,仁菜的声音听起来太像小孩了。
出于本能,长崎素世笑了。
桃香也轻笑一声,继续道:“就是这样仁菜觉得憋屈就是在充能了,这是……不折不扣的摇滚。”
“噢噢噢噢!!!”
台下观众为桃香的发言喝彩。
“摇滚。”
“原来这就是摇滚啊!”
丰川祥子已经换上了崇拜脸,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桃香身上,以至于没有听到身旁的若叶睦说话了。
接下来桃香弹起了吉他。
“没有人认识你,没有人期待你。但是,这样才有更趣吧。”
吉他的声音越来越激烈,鼓声也慢慢出现。
至于贝斯。
有听到贝斯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仁菜嗷着嗓子从后台冲了出来。
来到麦克风前,她的“啊”声也没有停下。
足足喊了五秒才停下。
“好惊人的肺活量!”
椎名立希没有说仁菜打扮奇葩,如果让她穿成这样上台,打死也不可能,而是惊讶于仁菜即使是嗷叫声也是如此有力气,如此震撼。
“好厉害,仁菜姐。”
此时的仁菜在高松灯眼里厉害到无以复加。
随着仁菜登场,新川崎的四人正式开始初次演出,激昂的音乐席卷了整个舞台。
仁菜周身萦绕红黑色的尖刺,她的唱声一出声,就将现场的气氛推向极致的火热。
“いつまで待ったって何ひとつ変わらないんなら”(如果等到最后也丝毫不会改变)
“どいつもコイツもアテにならない”(那么这帮家伙个个都靠不住)
“そもそも誰かのせいだと言ったってこの痛みは消えないんだ”
(说到底就算怪罪谁这份痛楚也消不掉)
仁菜的音色极具穿透力,那一直积蓄的巨大压力骤然爆发,如同一颗炸弹在听众的心中炸响。
不止观众,连台上的队员也在爆炸的波及范围内。
河原木桃香感到指间发麻,桃指尖在吉他上飞舞,她看着身边尽情歌唱的仁菜,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安和昴的鼓点越来越密集,她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汗水模糊了视线,但她毫不在意。这就是她想要的,这就是她一直等待的。
而长野原薪已经完全放飞自我了,他在舞台上蹦跳着弹贝斯。
所有人都一起爆发出来!
“神様なんてこれっぽっちも信じてないくせに”(哪怕神明根本丝毫靠不住。)
仁菜拿下话筒,几步走到更靠前的位置。
伴随着歌声,仁菜高举左手又重重的落下。
上,下,上,下。
仁菜的整个身体上下摆动,每次浮动都强而有力,强而有力!
舞台对面的大屏幕上清晰的记录了全过程。
可能她会在结束后回看自己台上的样子会羞耻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有可能会震惊自己台上的样子真的是自己吗?甚至有可能会扬起眉毛,向队友炫耀自己有多么厉害。
但现在,井芹仁菜唯有歌唱!
“生きていく理由ってやつを誰か教えてはやく”(活着的理由这东西谁来告诉我快点)
“代わりなんてさいくらでも転がってんだ”(替代品这种东西不是遍地都是吗)
“自分らしくなんてそんな簡単に言わないでしょ”(所谓“做自己”别说得那么简单啊)
“叶うのなら取り返して”(若能实现的话就把它夺回来吧)
“噢噢噢哦哦噢噢噢哦哦!!!!”
场上响起了更大的喝彩声。
仁菜倾尽全力,也彻底放开,除了口期间因为solo停下过。
她的手熟练的交换着话筒,五指张开,一会伸向观众一会朝向身后的队友。
她的腿不停地弯伸、踏步。
她不再是被那件羞耻的服装束缚的女孩,而是化身为音乐的载体,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solo结束,仁菜重新张口歌唱。
“果てしないはずだった夢が壊れる音がした”(本该永无止境的梦想传来了破碎的声音)
“涙も出ないそろそろちゃんと生きよっか”
(连眼泪也流不出差不多该好好活了吧)
“激しく溺れてたから泳ぎ方がわかんない”(因为曾剧烈地溺水连怎么游都忘了)
“どうして今さら悲しい?”(事到如今又为何悲伤?)
“本当は誰かみたいに”(其实也曾渴望过能像谁那样)
“幸せになりたかった”(获得幸福啊)
最后一刻,仁菜想要表达的情感完全宣泄了出来。
即使不被理解,不被支持,不被呵护,她也会负重前行。
插在她身上的尖刺,就是她的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