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比仁菜想象的快得多。
快到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已经站在了商场的休息室。
“你该不会……”
“打算穿这身上台吧?”
井芹仁菜一身小孩打扮,拘谨的站在休息室门口。
听到桃香的话,仁菜低头看了看自己——蓝色针织衫搭配黑色背带裙,脚上是一双运动鞋,和前两天在练习室里的装扮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对上桃香和昴的目光。
那两人的打扮,和她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桃香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军绿色外套,腰间和肩上紧紧系着束带,大腿各穿一支渔网袜和过膝袜,兼具英气和帅气两种气质,胸口敞开着,这里必须得感慨mmk桑原来有那么大的胸怀可以支持风衣被敞开。
昴则是一身白色无袖衬衫配阔腿裤,黑发上挂着设计感十足的几何耳环,随便一站就像时尚杂志的街拍。
“……有什么问题吗?”仁菜的声音越来越小:“是小薪告诉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的。
仁菜说出这话时并没有生小薪的气,因为小薪是和自己一起来的,他的衣着打扮也和平时一样。
要说和以往不同的话,就是他带来一件蓝色风衣,不过没穿,从出发到抵达现场都搭在手上。
所以仁菜并不认为小薪坑了自己。
长野原薪现在正和小灯她们接触。
“问题?”安和昴走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nina,你知道我们今天是什么场合吗?”
“演出啊。”
“演出。”昴重复了一遍,“那你知道,观众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吗?”
仁菜想了想:“……脸?”
“是衣服!”昴扶额,“你穿成这样上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上去收拾设备的童工!”
桃香和昴对视一眼,随后桃香叹了口气,走到仁菜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小仁菜,听我说。”她的语气难得认真,“小薪说的‘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是让你穿你觉得最舒服、最能代表自己的衣服。但不是让你完全无视场合啊。”
“我说过的吧,纯粹一点,完全展露自己。”
“可是我觉得这身挺舒服的……”仁菜小声辩解。
昴走过来,捏了捏仁菜针织衫的袖口:“nina,你这是要去图书馆自习,不是要上台唱歌。”
好在桃香早有准备,她向仁菜招手道:“过来换衣服。”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长野原薪的手上搭着一件蓝色风衣走进来,看到三人的站位和表情,愣了一下:“怎么了?排演阵型?”
“你还问!”昴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袋子,“你带她来的,怎么不提醒她换身衣服?”
“我说了啊,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小薪无辜地摊手,然后把一直搭在臂弯的蓝色风衣放在椅子上。
“仁菜姐自己选的这身,我觉得挺好啊。”
“算了,你等下就脱下外套上场吧。”河原木桃香说道。
桃香只准备了仁菜的衣服,至于小薪的……他是男生,脱得只剩下内裤上场都是很合理的。
她走到长野原薪面前举起双手向前一推。
“好了,先把衣服脱了,然后出去,仁菜要换衣服了。”
“我拒绝。”长野原薪摇头。
“哈哈哈,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初中生嘛。”桃香立即想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小薪……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仁菜像看垃圾一样看长野原薪。
“仁菜姐你根本就没有可以看的地方,我说的是我换个发型,再把外套套上就行了。”
“怎么样?‘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说的就是我。”

“……”
三人沉默地看向长野原薪,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太帅了吧!
蓝色的风衣衬得他肩线格外好看,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没了眼镜遮挡,那双眼睛的形状才真正显露出来,眼尾微微上挑,却不显凌厉,反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狂。
五官立体而细致,脸部线条流畅,嘴角处带着故意露出的嚣张笑意。
之前因为头发的遮挡看不出来,当他把头发往后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怎么说了,之前长野原薪做的种种得罪人的行为,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原谅。
井芹仁菜、安和昴、河原木桃香发自内心的认为他就应该这么做。
长野原薪摘下了人的伪装,揭露他作为恶魔的全部面目。
桃香最先回过神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咳嗽了一声:“咳……那个,还行吧。”
“还行?”安和昴的音调都变了,“这叫还行?mmk你眼睛没事吧?”
她绕着长野原薪转了半圈,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平价商场的奢侈品。
伸手调整了一下小薪外套的领子,安和昴退后两步,上下打量
“你这……怎么回事?摘下眼镜把头发撩起来就换个人似的……你平时是故意的吧?故意把自己藏起来?”
“藏什么?”长野原薪一脸得意,“就是换个造型而已,有没有那种新手村的npc其实是幕后boss的感觉?”
“你这么一说,确实。”安和昴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在想如果小薪在她奶奶面前展露这面貌,肯定会被拉去拍戏的。
这面貌,这气质。不当偶像,不拍电视剧,不去当反派简直就是暴迭天物。
仁菜站在一旁,还没来得及消化那句“根本没有可以看的地方”的打击,就被眼前的变化震住了。
她认识小薪这么久,他从来都是一副看似温和无害,实则和他一起得做好豁出命的准备的样子——那个记忆中头发遮住大半张脸,肩永远挺不直,穿着宽松舒适的衣服的小薪到那里去了?
“……小薪?”
仁菜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嗯?”长野原薪转过头看她。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配上那张脸,仁菜莫名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不对不对。
她赶紧在心里摇头。
这是小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薪,是那个天天被她追着打的小薪,是刚才还说她“没有可以看的地方”的混蛋!
“怎么了?”长野原薪见她不说话,歪了歪头。
“你把小薪捉那里去了!”
“你绝对不是小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