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圣堂教会的彩色玻璃染成一片流动的绯红,文柄咏梨站在告解室的阴影中,望着眼前这个穿着深色睡袍表情淡漠的少女,她的到来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能让久远寺有珠,亲自登门的事从来都不是小事。
“事情就是这样。”
有珠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那个魔王盯上灵脉了。”
咏梨沉默了三秒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很长,长到仿佛要把一辈子的无奈都在这一刻叹完。
“……我知道了。”
他揉了揉眉心。
“他和一般的魔术师不一样,对吧?”
有珠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你现在才问这个”的微妙嘲讽。
“你觉得呢?”
咏梨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答案。
黄金魔王·艾萨克
传说中一击就能将时钟塔从地图上抹去的存在。
这样的人盯上三咲市的灵脉——
“……要不要叫教会增加人手呢?”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有珠,又像是在问自己有珠看着他。
三秒。
然后她开口了。
“放弃吧。”
咏梨抬起头。
“什么?”
“放弃那个想法。”
有珠的声音依然平静。
“现在这个世界,魔术组织和圣堂教会加起来,也无法与那位魔王匹敌。”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
“而且什么?”
“从传闻来看,”
有珠望向窗外,夕阳在她的紫色瞳孔里染上一层淡淡的光。
“他并不像是什么会做坏事的人。”
咏梨愣了一下。
“你见过他了?”
“嗯。”
“什么时候?”
“昨晚。”
“他来做什么?”
“破了我家的结界,进来看了一眼我的使魔,说想借用灵脉,然后就走了。”
咏梨沉默了,他想象着那个画面传说中的魔王破开层层结界,走进魔女的宅邸看了一眼使魔,说了一句“想借用灵脉”然后转身离开。
“……就这样?”
“就这样。”
“没有动手?”
“没有。”
“没有威胁?”
“没有。”
“没有——”
“没有。”
有珠打断他。
“他只是来看一眼,仅此而已。”
咏梨靠在告解室的墙壁上望着天花板,他的表情是一种复杂的近乎困惑的茫然。
“……真是奇怪的魔王。”
“嗯。”
有珠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出两步她停下脚步回过头,夕阳在她身后形成一道剪影让她的轮廓变得模糊而遥远。
“文柄神父。”
“嗯?”
“不要以他为敌。”
她的声音很轻。
“否则,整个城市都会遭殃。”
门在她身后关上咏梨一个人站在,告解室的阴影中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
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
他喃喃自语。
“可是——”
他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我的职责,就是守护这条灵脉啊。”
有珠走出圣堂教会时,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
有珠站在教会门前的石阶上,望着渐暗的天色。
她的脑海里,还在回放着昨晚的画面。
那个白发红瞳的男人,那个破开她所有结界却只是来看一眼的男人,那个说要借用灵脉而不是掠夺的男人。
还有他身后那两个少女一个黑发红瞳冷得像冰,一个金发蓝瞳笑里藏刀。
(……还好青子不在。)
她在心中想道。
(不然的话,一场大战又要拉开帷幕了。)
苍崎青子。
第五魔法使。
她的同居人,也是她为数不多的“同类”。
此刻青子和那个叫静希草十郎的少年正在旅行中,具体在哪里她不知道但如果有需要她随时可以联系上她。
(要不要叫她回来?)
她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再看看吧。)
那个魔王虽然破了她家的结界,但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性的行为简单聊过几句之后,他就灰溜溜地回酒店了用他自己的话说。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突然发难。
而且——
她抬起头,望着夜空中初现的星辰。
(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作为魔女她见过很多强大的存在,但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和以前见过的任何存在都不一样。
不是“强”或“弱”的问题。
是“存在本身的质量”的问题。
就像——
就像面对一座山。
不,比山更重。
就像面对一片海。
不,比海更深。
就像面对——
(……根源。)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然后她想起自己的使魔们。
月之油,蔷薇猎犬,桥之巨人。
那些源自童话的怪物,是她最强的武器。
(能与之一战吗?)
她在心中问自己。
沉默。
她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等青子回来再说吧。)
盲目测试那种存在,如果被激怒的话——
整座城市都会遭殃。
文柄神父的这句话,她不是在开玩笑。
夜色渐深。
有珠走在回久远寺邸的路上,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脑海里还在想着那个男人,想着他破开结界时的轻松想着他看着小小玻璃跳舞时的专注,想着他说借用而不是掠夺时的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到底是什么人?)
她在心中问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夜风吹过她的发梢。
吹过她睡袍的下摆,吹过她身后的那条长路——
路的尽头是那座被他破开结界,却完好无损的宅邸。
路的起点,是他所在的那家酒店。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然后继续向前走。
(……算了。)
(不想了。)
(等他真的来借用灵脉的时候——)
(再想也不迟。)
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轻轻飘荡。
“不要以他为敌。”
“否则,整个城市都会遭殃。”
酒店顶层套房,艾萨克打了个喷嚏。
“嗯?”
赫尔薇尔抬起头,从沙发上望向他。
“怎么了?”
“不知道。”
艾萨克揉了揉鼻子。
“突然感觉有人在念叨我。”
爱歌从浴室探出头来,金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魔王大人~是不是有珠小姐在想您呀~”
艾萨克看了她一眼。
“你又知道了?”
“爱歌什么都知道呀~”
“……洗你的澡去。”
“是~”
爱歌缩回浴室赫尔薇尔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艾萨克。”
“嗯?”
“那个灵脉。”
“嗯。”
“你真的只是借用?”
“我说借用的时候”
他望向窗外望着那座隐藏在夜色中的城市,看着那条他很快就会触碰的灵脉。
“就是借用。”
赫尔薇尔看着他。
三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那就好。”
她挽住他的手臂。
“反正——”
她轻声说。
“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艾萨克低头看她看着她那双红色的永远燃烧着,忠诚的瞳孔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知道。”
夜色静静流淌三咲市的一切,都在等待着那个男人真正行动的时刻。
晚餐的香气在酒店套房中弥漫。
爱歌系着围裙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金枪鱼腹的刺身京都风味的汤叶炖煮得恰到好处的牛肉,明明是酒店的简易厨房,她却做出了料亭级别的料理。
“魔王大人,请用~”
她解下围裙在艾萨克对面坐下,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烛光嘴角噙着满足的微笑。
赫尔薇尔已经端起了红茶杯,对满桌的菜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她不怎么吃固体食物,这些年来艾萨克早已习惯了这一点。
艾萨克拿起筷子双手合十说着。
“我开动了。”
他夹起一片刺身,送入口中。
咀嚼。
咽下。
“味道还行。”
爱歌的眼睛弯成月牙形。
“还行就是——”
“别过度解读。”
赫尔薇尔轻轻嗤笑了一声晚餐在安静中进行,只有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和窗外三咲市的夜景。
直到艾萨克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今天就去了解一下这里的灵脉吧。”
他望向对面的爱歌后,靠在椅子上这样说道。
“爱歌,魔法使的消息有着落了吗?”
爱歌放下筷子,微微歪了歪头。
“嗯,还没有呢,魔王大人。”
“她好像不在这座城市。”
艾萨克点了点头这个回答在意料之中,魔法使若那么容易找到,就不会成为传说中的存在了。
“那就算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童话魔女的水准,二位觉得如何?”
赫尔薇尔的红瞳从茶杯边缘抬起。
“我无所谓。”
“你想收下她,我没意见。”
艾萨克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今天意外地大方?)
爱歌接过话头手指轻轻点着脸颊,做出思考状。
“作为魔术师的水平来说,还算不错吧。”
“魔王大人想收下她吗?”
艾萨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夜色中的三咲市灯火阑珊,那一片漆黑的森林里,宅中住着那个用童话怪物做使魔的魔女。
“……嗯。”
他轻声说。
“作为最后路途的附带品,倒是不错。”
艾萨克他收回视线。
“再测试一下她是什么水平吧。”
赫尔薇尔放下红茶杯,杯底与托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话说——”
艾萨克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好奇的意味。
“爱歌,你知道魔法吗?”
爱歌眨了眨眼。
“魔法?”
“嗯。”
艾萨克一口喝光了杯中的红茶,之后又靠在椅子上说着。
“我所知道的魔法使,只有以前的师傅一个”
“其他魔法其中的内容,不是很理解。”
他看着她那双红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某种属于探索者的光。
“你如果什么都知道,那可以解释一下吗?”
连接根源的王女,这点知识应该是知道的吧?
但说实话魔法具体要怎么运用,他也还是没有完全搞懂。
“魔法到底是什么?”
爱歌歪了歪头蓝色的瞳孔望向虚空,像是在翻阅一本看不见的典籍。
三秒。
然后她开口了。
“是魔术无法达到的范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笃定。
“是人类无法达到的奇迹。”
艾萨克的眼睛微微眯起。
“吼哦?”
他向前倾了倾身。
“比如死者复活,这类似的?”
“嗯。”
爱歌点了点头,拿着餐巾给他擦了擦嘴角。
“类似的事情,普通的魔术是无法做到的。”
“所以才称之为——”
“奇迹。”
赫尔薇尔的红瞳微微闪动,她罕见地开口了。
“人类无法达到的奇迹啊,的确称得上是魔法”
她喃喃重复着,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重量。
“那我们呢?”
艾萨克这时看了她一眼。
“我们?”
“我们是什么?”赫尔薇尔问
“我们也是类似的存在?”
艾萨克接过赫尔薇尔的话回答她。
“我们是超越者。”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是魔法使是超越者。”
他望向爱歌。
“对吧?”
爱歌点了点头。
“魔王大人说得对。”
她竖起一根手指继续为艾萨克解释到,其实像他们三人都已经是接近魔法使的存在了,一个是拥有了大圣杯和去到根源又返回现实的魔王,一个是他的半身同样是去到根源返回现实的兵器,而她自身则是出生即是连接根源的存在。
艾萨克在第3次圣杯战争中打赢了圣杯战争,得到了大圣杯也就是拥有了第三魔法天之杯
加上他自身可以使用根源的力量,所以说他是魔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五大魔法也只有最低到他这种程度,才能够使用魔法也就是人类无法达到的奇迹。
“魔王大人得到了大圣杯,也就是拥有了第三魔法‘天之杯’。”
“加上根源的连接,魔王大人本身就已经是可以使用魔法’的存在了。”
“五大魔法,也只有抵达魔王大人这种程度的存在,才能够真正理解和使用。”
艾萨克沉默着,爱歌继续说下去。
“所谓五大魔法——”
她伸出手,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法,无之否定。”
“最初的法据说与否定有关,与虚无有关。”
“具体内容已经失传,只知道那是所有魔法的起点。”
第二根手指。
“第二法,平行世界干涉。”
“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所持的魔法。”
“能够观测和干涉平行世界,使用来自无数可能性的力量。宝石翁,魔王大人应该认识。”
艾萨克点了点头。
“那个老头是以前的师傅,但没见过他用过魔法”
第三根手指。
“第三法,灵魂物质化。”
“天之杯。”
爱歌的蓝瞳望向艾萨克。
“魔王大人从冬木市夺走的东西,灵魂的永动机完成了灵魂的完美独立”
“不需要肉体,灵魂也能作为永恒的存在继续运作。”
第四根手指。
“第四法——隐藏自身为未知。”
“内容不明就连名字也被刻意隐藏了,只知道确实存在但没有任何记录留下。”
她竖起第五根手指。
“第五法——魔法·青。”
“苍崎家持有的魔法,具体内容……”
她摇了摇头。
“爱歌也不知道”
她背诵出那段古老的偈语。
“初始的一改变了全部。”
“后续的二认同了更多。”
“承接的三展示了未来。”
“维系的四隐藏了自身。”
“于是,终结的第五——”
“早已失去了意义。”
房间陷入沉默赫尔薇尔的红瞳微微收缩,艾萨克的眉头皱起。
“……失去了意义?”
“嗯。”爱歌点了点头
“因为第四法隐藏了自身,所以第五法的终结”
“就失去了对应的意义。”
她顿了顿。
“还有第六法。”
“第六法?”
“改变注定的毁灭。”
爱歌轻声说。
“那是某些人追求的目标。”
“但能否实现,还没有人知道。”
“也有人为了创造第六法而失败了”
艾萨克沉默了很久他望向窗外,望着那片夜色中的城市。
看着那些连“魔法”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原来如此。”
“是这样啊。”
赫尔薇尔看着他,爱歌也看着他。
想着是时候该出发了吧。
然后——
“那么,魔王大人。”
爱歌站起身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是时候该出发去灵脉了吧?”
艾萨克收回视线他站起身。
“啊。”
他走向门口。
“将就去看看那个童话魔女的状态怎么样。”
赫尔薇尔跟了上来爱歌也跟了上来,三人站在门口艾萨克握住门把手。
准备推开——
然后。
门铃响了。
艾萨克推开门酒店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地毯是深红色的墙纸是米黄色的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走廊中央站着的人——
不普通。
黑色长袍银色十字架深邃的眼窝,还有那双即使在昏暗灯光下依然锐利得惊人的眼睛,教会的神父艾萨克看着他,他也看着艾萨克。
三秒。
五秒。
十秒。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交锋,不是魔力不是杀气是某种更深层的属于意志的碰撞。
神父开口说道,然后微微欠身。
“初次见面,魔王。”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某种奇异的从容。
“我是这里教会的神父,文柄咏梨。”
艾萨克看着他,没有回应只有沉默。
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迫。
咏梨的额头渗出一滴冷汗,但他没有后退。
艾萨克终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奈有厌倦还有一丝隐隐的兴味。
“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你们了。”
他说。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咏梨抬起头那双眼睛直直地望向艾萨克。
“你——打算用这里的灵脉来干什么?”
空气凝固了赫尔薇尔的眼睛微微眯起,爱歌的笑容更深了但那双蓝瞳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两人都是随时能动手的状态,只是要听从主人的一句命令
艾萨克却笑了,那笑容很淡。
“没什么。”
他说。
“只是来了解一下,魔力的程度是什么样。”
他顿了顿。
“说白了——”
他看着咏梨。
“就是看一眼,有没有价值。”
“没有价值,我转身就走。”
“有价值——”
他没有说下去,但咏梨懂了。
有价值,就会和灵脉的主人“商量”
至于那个“商量”是什么形式,没有人知道。
咏梨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开口了。
“也就是想用这条灵脉,去干点什么事情——对吧?”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这让我很伤脑筋啊,魔王。”
艾萨克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呢?”
他的声音很轻。
“你想说什么?”
走廊里的空气开始微微颤抖不是错觉,是真正的物理层面的颤抖,墙纸的边缘开始微微卷曲地毯的纤维开始竖起,就连灯光都开始闪烁,那是艾萨克的存在感正在无意识地溢出。
咏梨的膝盖微微弯曲,他的身体在反抗在尖叫在告诉他“快逃”。
但他没有逃,他站在那里。
看着这个白发红瞳的男人。
传说中一击就能毁灭时钟塔的存在。
正在用存在本身碾压他的魔王。
然后——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通知了苍崎青子。”
艾萨克的眉头微微一动。
“第五魔法使。”
咏梨继续说。
“这座城市真正的管理者。”
“我跟她说,有异端的魔术师想要独占灵脉。”
他顿了顿。
“让她赶紧回来。”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
艾萨克笑了那笑容从嘴角开始蔓延到眼角,最后化作一声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
他笑着摇着头。
“有意思。”
他看着咏梨。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你知道就算她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咏梨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近乎虔诚的光。
“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他说。
“我是这条灵脉的监督者。”
“我的任务,就是把想要争夺它的魔术师击退。”
“对手是谁——不重要。”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重要的是,我没有后退的理由。”
艾萨克看着他。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
他抬起手。
轻轻一挥。
咏梨的身体向后退了三步——不是他想退,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着后退。
但下一秒,他又站回了原位。
艾萨克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意思。”
他又说了一遍。
然后他转过身。
“走吧。”
他对赫尔薇尔和爱歌说。
“先去灵脉。”
他迈步向前与咏梨擦肩而过在那瞬间,他的声音在咏梨耳边响起。
“告诉苍崎青子——”
“我等着她。”
咏梨的身体僵住了等他回过神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那盏灯,还在微微闪烁。
那股压迫感,还残留在空气中。
只有他自己的心跳,正在疯狂地敲击着胸腔。
“……魔王。”
他喃喃自语。
“果然是——”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这座城市,要变天了。
电梯里爱歌站在艾萨克身后,轻声问道。
“魔王大人,那个神父——”
“嗯。”
“要处理吗?”
艾萨克摇了摇头。
“不用。”
他望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
“让他叫吧。”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也想看看,那个第五魔法使到底是什么成色。”
赫尔薇尔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紧紧的,艾萨克低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反握住她的手,电梯继续下降向着一楼。
向着灵脉。
向着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