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说话的时候,阿霞的身子越来越往前倾——然后,她突然跪下来,用她的手捧住了脸,抽噎地哭起来了。我跑到她的身边,要拉她起来,但是她不肯依我。我不能忍受女人的眼泪我一看到它们,马上就没有主张了。——屠格涅夫《阿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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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和朋友的交流,再加上先前的一些算不上愉快的争执,我觉得有必要做下一个记录。
1.男主角,星月光,是写手的化身或者投射吗?
不是,但创作任何角色都会与写作主体的经历相联系,星月光的原型我觉得可以追溯为《阿霞》里的阿霞以及《地下室手记》里的地下人,但是一个更正派的形象……为什么写成这种?因为看腻了,很遗憾的是,他似乎并没有多少人喜欢,也不奇怪,他就是一个病态的人,但也是一个真诚的人,现在都喜欢看爽爽爽,没人喜欢看谁把内脏剖出来给其他人看。
你觉得我是他,不如觉得我是卡克托尚,但我不随便吐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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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现在写的既不像同人,也不像原创,或者正经的文学作品,图什么?
【简言之,在有趣味的人那里,发生了一个类似于普鲁斯特描述过的、在聪明人那里发生的现象,即“越聪明越有权利不聪明”;就像聪明似乎一旦超过某个限度就会需要愚蠢那样,看起来,好趣味在精致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再也没法摆脱坏趣味。——阿甘本《没有内容的人》】
当然可以加价值,就像洛夫克拉夫特在纸浆文学的媒介上,留下了现代文娱的重要原型,虽说还有文艺b看不起他,估计也不知道博尔赫斯致敬过洛(《事犹未了》),但我懒得加,我就是在发疯,只有发疯了才会去在网文里灌意识流,写叙事诗,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玩意,包括之前想一套自洽的宇宙观……
或者说,现在的不少叙事,无论是什么被拣选者还是别的什么,都像是bible里“被拿”的原型的流变,但却缺失了那种悲悯——当然可能一开始也缺失了,就如琉善写的一样,不少殉道纯粹是古代的狠活求双击666,无非一个是讨好天父,一个是讨好作为上帝的观众。
以及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我在写#2b1的时候,掉了些许收藏,我确实是发疯才会去写一个无名的渔民,只是多少能体会了尼采的终局,“我多苦多难的兄弟啊!”
然而,我并不是一个多么虔诚的人,只是现在自称弥赛亚的敌基督疑似太多,我都觉得有点难绷了,我还挺尊重酥哥,详情可见本人同站文集《无趣的文集,大寂寞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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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为什么有时候显得跟个战狂一样?
【是的,我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把这些胡诌的话全部删掉,但非得放出来,还有自谦为人物活过来了,试图某种充满情感式的零度写作,巴特看了都想甩你两巴掌,巴特自己也要甩自己两巴掌——tmd大真空,作者死光光,只是在现在生产垃圾评论,无非是把原先旁白里充满自我哀怨的中产式抒情,跟王尔德一样长得批爆写得又呕哑嘲哳的玩意,好吧,至少王尔德真栽在道格拉斯身上了,跟个怨妇一样,但不少总是安全的,把这种抒情放到人物本身上,啊,我爱你!阿里阿德涅!我爱你,贝阿特丽切!——指摘自己的全部责任,是的全是自然长出来的,狡猾的兔崽子,你完全可以放下一些道德包袱,却仍然有种在警醒世人的落后知识分子的济世白日梦……——《无趣的文集-我呼吸,故酥哥在》】
就这么简单,一开始还有着想讨论非对等亲密关系如何显得同样足够有重量,但我想大伙都不关心这种事情,当然我并不想行《绝望先生》里某个结局的那种讽刺,事实上,只要后宫收得够多还保持关系和睦,无疑是来到了真正的家天下,而原先的树状结构也因为成千上万的分叉而去中心化,前提是主角要肉身成圣,不然可能撑不住,是的,这其实也是弥赛亚,是我眼拙了,曲线救球。
但我就是不写,因为我是个代表腐朽意识形态的古典爱情的拥趸,以及原作一些搞笑情节确实试图激怒我,但我最近考察了下pjsk的圈子,发现我认为的问题在许多人看来压根就不是问题,那我还能说什么,我最开始还确实有一种不知缘由的,无论是卢梭的良心还是孟子的不忍人之心之类的玩意,但当拿来作秀的欲望(比如,改花刀)超过了生存的意志,那么我只能尊重祝福以及注意安全。
【‘我最后的罪恶?’查拉图斯特拉叫了起来,愤而嘲笑他自己的话:‘我留下来的最后罪恶倒是什么 呀?’”
——查拉图斯特拉再度陷入了沉思,又坐到那块巨石上面,深思着。突然,他跳将起来,——
“同情 !对高等人的同情 !”他叫喊道,他的面孔变得铁青。“好吧!这事——不急!——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当然,这也代表不了什么,不过我真患有过敏性结膜炎,有时候痒得无法,滴那死嘛眼药水感觉眼睛都要瞎了,有时候能些微体会尼采的困境,但不敢想象尼采到底有多痛,总比一群屁事没有的家伙能更硬气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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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有什么想对读者说的吗?
我感觉该说的都差不多了……真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原作的那些毛病,其实打个哈哈就过去了,不少人无人在意性少数的处境,懒得解决家庭问题,还有别的什么……就像不少作品写什么去孤儿院或者养老院献爱心一样,不会写有先天疾病的小孩哀求别人收养,不会写老人看到有充满活力的年轻人来,黯淡的双眼开始冒光,像是灵魂重新被点亮,然后随年轻人离开又灭了火花,即使在网文里,他们也多是功德簿的必刷项目,等待被施救的客体,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
所以,我开始写,写破剑农民、写矿洞里的小孩、写改良食物配方的老妇、写自甘堕落的盗贼、道德表演的贵族,绝望的疯王,现在是被宰制的客体,时间坍缩的渔民,以及一个阿提卡农民式的角色,土老帽卡克托尚……
以及在面对这些存在的苦痛时,愿意伸出援手,彼此病态又真诚相爱的一个男孩和四位女孩。
我想看见他们,至于你们愿不愿意继续和我看下去,是个人的选择。
……
【好吧!狮子来了,我的孩子们临近了,查拉图斯特拉变成熟了,我的时辰到了:——
这是我的晨,我的白昼开始了:现在起来,起来吧,你,伟大的正午!——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并且离开了自己的洞穴,热烈而强壮,有如一轮从灰暗群山间升起的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