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帕刚把消息发出去没几秒,金人巷的拐角就晃过来一道青色身影。
青雀叼着半张牌,慢悠悠走到众人面前,扫了眼地上的虚卒残骸,又抬眼看向顶着托帕身体的凌辰,语气散漫。
“这位就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托帕总监?久仰了。”
青雀没多客套,目光一转,直接落在托帕身上,眼睛亮了些,“你就是那个助理?看着比斯科特靠谱多了。”
托帕微微颔首,语气平淡:“青雀大人,多谢出面。”
“别谢我,我是冲牌局福利来的。”青雀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输了公司买单,赢了全归我,这买卖不亏。”
斯科特在一旁听得心疼,却不敢吭声。
凌辰抱着账账,努力绷着高冷脸,心里慌得不行。托帕在旁边轻轻提醒:“点头,少说话。”他立刻照做,看上去还真有几分高管架势。
素裳站在旁边,握着剑依旧有些尴尬,只能默默充当护卫。
托帕直奔主题:“我们想知道刀疤陈的底细,他勾结丹鼎司人员,制造残次品虚卒,还挪用公司物资,我们需要他的据点布防和证据。”
一提到刀疤陈,青雀脸上的懒散少了几分。
“那家伙在金人巷横行挺久了,靠着丹鼎司的几个杂役撑腰,私刻印章,收保护费,无恶不作。”
青雀靠在墙边,掰着手指说道:“他的仓库在后面第三条街,门口常年有五六个打手看守,晚上守卫会松懈,但里面藏着假章和改造零件。金人巷这片区云骑军管得少,硬闯容易起冲突。”
斯科特赶紧掏出小本子疯狂记录,连声道谢。
“别急着谢。”青雀笑了笑,“情报不能白给,去牌馆打两把,赢了我,我把他藏私印的位置也说出来。”
托帕直接答应:“可以。”
几人刚要动身,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路人惊呼,场面混乱,像是有人受了伤。
凌辰下意识转头望去,目光瞬间定格。
人群中央,一位白衣折扇的男子正蹲在地上为伤者疗伤,淡绿色的微光闪过,伤者的痛苦迅速缓解。男子气质温润,眉眼清俊,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罗刹。
凌辰瞬间看呆了,完全忘了自己顶着托帕的脸,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罗刹,嘴角都快控制不住上扬。
颜值、气质、治愈能力,全踩在他的审美点上。
托帕一抬眼就看到他这副花痴模样,额角忍不住跳了跳。
她往前走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冷吐槽:
“别看了,这不就是那个长得像奥托一样的男人吗?随便看两眼得了。”
凌辰猛地回神,吓了一哆嗦,赶紧收回目光,强行板起脸。
可耳朵还是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凑,心跳都快了半拍。
罗刹处理完伤口,缓缓起身,目光温和地扫过这边。
视线在凌辰身上顿了一瞬,又落在托帕身上,最后礼貌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只是淡淡一眼,凌辰心里又颤了一下。
托帕看得一清二楚,默默在心里给凌辰贴上“颜值控”的标签。
青雀瞥了一眼,随口道:“是罗刹先生,常在金人巷行医,人帅医术高,就是身份有点神秘。”
素裳也跟着点头:“罗刹先生帮过云骑军不少忙,人很好。”
斯科特更是一脸崇拜,满眼惊叹。
只有托帕面色平静。
她比谁都清楚罗刹的背景,更清楚他与镜流的关联。
刚才那一眼看似温和,实则观察力极强,对方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这群人。
托帕不动声色地挡在凌辰身前一点,淡淡开口:“别围观了,去牌馆,把剩下的情报问清楚。”
凌辰连忙收回心思,跟着托帕往前走,脚步却有些飘。
他忍不住偷偷回头,又看了一眼罗刹的背影,心里疯狂刷屏:也太帅了吧。
托帕不用回头都知道他在想什么,语气冷了半度:“再看,等镜流来了,你别激动得说不出话。”
凌辰瞬间僵住:“镜、镜流?”
“嗯。”托帕轻应一声,“她就在这附近。”
凌辰立刻精神一振。
罗刹再帅,也比不上镜流带来的冲击力大,那可是云上五骁的人物。
青雀走在前面,回头笑道:“你们想找镜流大人?可不容易,她很少露面,也就景元和符玄大人能找到她。”
托帕没有多解释,心里却已经有数。
就在罗刹出现的那一刻,她隐约捕捉到了一道极淡、极冷的气息。
不会错,那就是镜流。
凌辰这会儿彻底收起了对罗刹的花痴,满心都变成了对镜流的期待。
他抱着账账,努力维持着高冷总监的姿态,可微微发亮的眼睛早已出卖了他的心情。
账账在他怀里蹭了蹭,小脑袋四处张望,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不寻常的气氛。
斯科特跟在最后,抱着账本瑟瑟发抖,一边怕刀疤陈的人再次出现,一边又佩服托帕的运筹帷幄。
素裳则握紧了长剑,一脸热血,随时准备出手护驾。
青雀推开琼玉牌馆的门,里面烟雾缭绕,牌桌摆得整整齐齐。
“进来吧,赢了我,刀疤陈的老底我全抖出来。”
托帕迈步走了进去,凌辰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他心里清楚,从踏入这间牌馆开始,仙舟烂账的真正清算,才算正式拉开序幕。
而这场戏里,他这个冒牌总监,还得继续硬着头皮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