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猿热情地邀请他们上船,拿出了食物和酒,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们打捞沉船的各种“辉煌事迹”。
索隆和山治虽然保持着警惕,但在他们热情的邀请又或者说路飞似的各种笨蛋举动后,也打消了警惕,开始坐下来喝酒。
鸣子则是对人猿描述的某些海底奇观很感兴趣,一直问东问西。
聊天气氛异常火热,人猿甚至很快知道了他们是来自东海的海贼团。
“东海啊!你们能来到这里很不容易啊!”人猿拍着路飞的肩膀,“不过接下来你们竟然打算要去空岛?那可是传说啊!我打捞这么多年,也捡到过不少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但从来没上去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们要是上去了,可得告诉我上面什么样!”
“没问题!”路飞满嘴食物含糊答应。
就在这看似和谐热闹的时刻,鸣子突然停下了与人猿关于“深海巨型海王类肉质口感”的讨论,脸色微微一变,猛地转头看向船侧下方的海面。
“怎么了,鸣子酱?”山治注意到她的异常。
“下面……有东西上来了。很大……非常大!”她能感觉到一个无比庞大的生命反应正在急速上浮!
阴影,如同水下升起的山脉,迅速扩大,笼罩了附近大片海域。
“快看海里!”乌索普尖叫。
一个巨大无比、布满褶皱的深色头颅破开海面,仅仅是其眼部,就比梅利号的船身还要巨大!紧接着是覆盖着厚重甲壳的脖颈和部分背甲,其规模让整艘人猿海贼团的大船都显得像个小玩具。
“岛……岛屿龟!”有见识的海贼惊骇道。
这只巨龟仅仅是浮出水面的头部和部分脖颈,就有三四个梅利号那么大,它浑浊而古老的眼睛缓缓转动,看向了那艘被捞起一半的沉船残骸,又看了看两艘船,喉咙里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呜嗡”声。
“它想干什么?”娜美紧紧抓住船舷。
鸣子当机立断:“我下去看看!”
不等众人阻止,她已跃出船舷,精准地落在巨龟的鼻梁上。
她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稳住身形,双手合十,低声道了几句。
巨龟的眼珠转动,好奇地看向鼻梁上的小不点。
一阵低沉、缓慢、充满岁月感的“意念”断断续续传入鸣子脑海。
片刻后,鸣子几个轻盈的跳跃回到人猿的船上,表情有点古怪。
“它说什么?”路飞好奇地问。
鸣子挠了挠脸颊:“龟爷爷说……他饿了,要吃东西。”
“吃什么?”索隆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鸣子指了指那艘巨大的沉船残骸,以及海里漂浮的众多船只碎片:“就吃这些。”
众人:“……”
人猿海贼团的人最先反应过来,哭天抢地:“我们的宝贝沉船啊!”“里面可能还有古董和财宝!”
但面对如此庞然大物,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草帽一伙检查了一下从沉船里顺手带出来的几件疑似线索的物件,确认没有更多价值后,也决定放弃。
“好了好了,东西也拿到了,船我们就不要了。”娜美虽然心疼可能存在的财宝,但更珍惜小命。
两艘船迅速驶离沉船区域。
没过多久,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下,那只岛屿龟张开了山洞般的巨口。
“咔嚓——轰隆!!!”
坚固的船体在它恐怖的咬合力面前如同脆弱的饼干,上百米的沉船骨架被轻易咬碎、咀嚼,木屑和金属碎片纷飞,然后被吞入深渊般的喉咙。
吞咽时引起的巨大涡流,让远离的两艘船都剧烈摇晃起来。几口下去,那艘巨大的沉船就消失无踪,只剩下海面上些许漂浮的碎末。
“好……好厉害……”路飞双眼放光,“也好能吃!”
“这种生物到底活了多少年啊……”罗宾也难得露出惊叹的神色。
然而,更令人心悸的变故紧随其后。
刚刚因巨龟进食而波澜起伏的海面,光线骤然暗了下来。那是一个无比庞大的阴影,笼罩了天空和海面。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集体失声。
前方的天空,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人形轮廓矗立在云层之中,仿佛支撑天地的巨人。祂手中握着一柄更加夸张的长矛,矛尖对准的,正是他们所在的这片海域,又好像是准备狩猎那只刚刚进食完毕的岛屿龟!
仅仅是那长矛投下的阴影,就比下方的巨龟还要庞大数倍,与之相比,梅利号和人猿的船渺小得如同尘埃。
无法言喻的压迫感席卷而来,那是超越常识的“巨物”带来的最原始的恐惧。
“啊啊啊啊啊——!!!”娜美、乌索普、乔巴抱成一团,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在甲板上慌不择路地乱窜,“那是什么东西?!天上有巨人?!要掉下来了!要刺过来了!我们会变成肉串的!”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路飞,此刻也瞪大了双眼,橡胶嘴巴张得老大,罕见地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好……好大……”
索隆和山治浑身肌肉紧绷,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手不自觉地按在了武器上,虽然他们清楚,面对这种规模的存在,他们的攻击可能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鸣子仰着头,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那种视觉上的绝对冲击力,那种自身渺小如蝼蚁的震撼感,远比任何电影特效都要真实和恐怖千万倍。她甚至能猜到,那巨矛降临之时,会掀起多么恐怖的风暴,那是足以让世界遭受到重创的、难以想象的威力。
“这……难道就是这个世界最顶层的风景吗?”她喃喃自语,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既有恐惧,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和……隐隐的兴奋?
“别发呆了!白痴们!”山治最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扭头看向旁边的人猿海贼团。只见他们已经调整好了船的风帆,正拼命向着与巨矛落下方向垂直的另一侧全速逃离。
“我们也回船,跟上他们!快!”
草帽一伙回到了梅利号,娜美也被山治的吼声惊醒,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恐惧。
她狠狠咬了下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全员!抓紧了!右满舵!最大帆速!跟上前面那艘猴子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