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气晴朗而寒冷。餐厅里弥漫着烤香肠的诱人气味,每个人都期待着一场精彩的魁地奇比赛,兴高采烈地聊个不停。
餐厅里热气腾腾,烤香肠的油脂在铁盘上滋滋作响,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黄油面包被切得厚实,涂满蜂蜜和果酱;来自蜂蜜公爵的糖果堆成了小山,双胞胎甚至在长桌上摆了个魁地奇冠军抽奖箱,声称里面塞满了“能让你在空中翻三圈不晕”的神奇薄荷糖。
当然,这抽奖箱只摆在格兰芬多桌子上。
“林恩!你今天吃多少了?!”罗恩一边往嘴里塞着三根香肠,一边含糊不清地喊,嘴角还沾着一粒黑胡椒,“你连水煮蛋都吃了四个!明明有煎蛋的,你这胃口当自己是龙吗?!”
“吃得多,才有力气赢。”他平静地回答。
“你赢什么?你又不上场!”罗恩翻了个白眼。
“所以我这是给哈利以身作则,是吧,哈利”,林恩拍拍哈利的后背,哈利正听从林恩的建议胡吃海塞,他也只剩下点头的力气。
然后他猛地灌了一大口南瓜汁,差点呛住。
“林恩,你说得对,”哈利咽下最后一口香肠,抹了抹嘴,声音里压着兴奋的颤抖,“我今天状态特别好!昨晚我梦到自己在空中飞,连一个气流都没晃,直接从球门柱中间穿过去了!”
“梦是魔力的投影,”林恩点头,“说明你的潜意识已经准备好上场了。”
“那我是不是该吃更多?”
哈利犹豫地看着林恩的空盘子,眼神里满是渴望。
“别听他的”,赫敏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十一点的比赛,这才是早餐,你们把哈利当猪喂呢。”
“赫敏?”林恩突然喊了声她的名字。
““嗯,我是说吃太多不利于比赛,我没有讽刺的意思。”被林恩说过几次后,赫敏虽然还是改不了莫名其妙的高高在上,但最起码会知道解释了。
哈利耸耸肩,倒也没在意,他已经紧张得要死了,谁在乎赫敏说什么,就连罗恩说什么他都听不到,好像只有食物能缓解他的焦虑。
上午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难熬,哈利被不同的人来回鼓励,在焦虑和兴奋中来回摇摆。
到了十一点钟,似乎全校师生都来到了魁地奇球场周围的看台上,光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都有些小气。
许多学生还带了双筒望远镜,有些特殊的座位简直被升到了半空,但有时仍然难以看清比赛情况。
罗恩抓着林恩和赫敏来到最高一排,加入纳威、西莫和西哈姆队球迷迪安的行列。
为了给哈利一个惊喜,他们用一条被小老鼠斑斑弄脏了的床单绘制了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波特必胜,擅长绘画的迪安,还在下面画了一头很大的格兰芬多狮子。赫敏还施了一个巧妙的魔法,让横幅上的颜料闪烁着不同的色彩。
“哦,你挺厉害的”,罗恩在涉及魁地奇的时候,难得没和赫敏吵架。
“谢谢”,赫敏也很克制。
纳威奇怪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对着林恩挤眉弄眼。
肌肉大了纳威也同步提升了自信,已经不会在这种场合胆怯了,甚至可以和周围的狂热球迷一起呼喊球队的名字。
几个人都看到哈利跟着弗雷德和乔治走出更衣室,走向欢呼鼎沸的球场,罗恩努力对着哈利挥手,但哈利看起来只是紧张地扶着眼镜。
飞行课的霍琦夫人在这次比赛中做裁判。
她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拿着她的飞天扫帚,等待着双方队员。
“听着,我希望大家都公平、诚实地参加比赛。”队员们一聚拢到她身边,她就说道。
她的这句话似乎是专门针对斯莱特林队的队长,也就是六年级学生马库斯弗林特说的。
哈利努力地保持呼吸,从眼角看见了那条高高飘扬的横幅,在人群上方闪耀着波特必胜的字样。
他的心顿时欢跳起来,趁着发球前对看台挥手。
“我就说好兄弟能看见吧。”罗恩看上去比哈利还兴奋。
“你不是替补吗?怎么还在这里?”
林恩有些奇怪。
“嗨,哪有这么容易上场,我还得多练练呢,而且去休息室我怎么看比赛”,罗恩用力挥舞着旗子,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狂热。
林恩没在乎魁地奇的奇景,只是盯着奇洛教授,果然开始没多久后他就干扰哈利,斯内普也开始反向念咒。
看台上的人们都向上指着哈利。他的飞天扫帚开始不停地翻腾打滚,哈利只能勉强支撑着不掉下来。突然飞天扫帚又是一阵疯狂的扭动,哈利被它甩了下来。他现在仅用一只手抓住扫帚把,悬在空中。
“刚才弗林特冲撞他时,扫帚把是不是出了问题?”西莫小声说。
“不可能,”海格说,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除了厉害的黑魔法,没有什么能干扰一把飞天扫帚。小孩子是不可能对光轮2000施这种魔法的。”
林恩立刻表示他也不能,这是实话。
听了这话,赫敏一把抓住海格的望远镜,她没有抬头去看哈利,而是开始焦急地眺望人群。
“你在做什么?”罗恩脸色死灰一般。
“我早就猜到了,”赫敏喘着气说,“是奇洛教授。”
“啊?!谁?”
罗恩甚至一时间没想到奇洛教授是谁。
“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林恩提醒道,然后对着赫敏欣慰地竖起大拇指。
如果他说出来,格兰芬多们可能直接就信了他的结论,但终究会保留怀疑,如果是赫敏说出来,格兰芬多们第一反应肯定是半信半疑,这样他们查下去更容易得到结果。
我真是操碎了心啊。
罗恩抓过望远镜,果然奇洛教授站在他们对面的看台中间。
他眼睛紧盯着哈利,嘴里不出声地念念有词。
“他在使坏,给飞天扫帚念恶咒。”赫敏说。
“林恩,我们怎么办呢?”
罗恩着急得不行。
“你问他干什么,看我的就行”,赫敏抓起魔杖就跑了出去。
罗恩瞪大眼睛,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她、她一个人?!她疯了吗?!”
林恩抓起罗恩的衣领,“那你还在等什么?”
三个人快速跑过去,林恩故意落后于赫敏,想看看她是如何应对的。
“奇洛教授!”她声音清亮,猛拽了奇洛的袍子,差点把他拉倒,“你为什么要对着哈利的扫帚念咒?!”
奇洛猛地一颤,像是被惊醒的梦游者,袍子啪地被扯掉在地上。
他慌乱地弯腰去捡,头巾滑落了一角,露出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我……我……没……没念咒……”他结结巴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我……我只是……在……对抗,有人在对哈利波特下咒,我怀疑.....是斯内普。”
赫敏和罗恩都一愣,下意识看向斯内普,果然斯内普也在看着他们,看见两人看来,立刻移开了视线。
怎么看都是做贼心虚吧。
林恩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天上哈利的扫帚已经平稳,飞快地朝地面俯冲,几个人正僵持的时候,李·乔丹还在喜悦地大喊比赛结果——格兰芬多队以一百七十分比六十分获胜。
哈利抓住了飞贼。
比赛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
没过多久,在更混乱的庆祝后,林恩、哈利、罗恩和赫敏一起回到海格的小屋。
“怎么回事?”
哈利有点头晕。
“是奇洛干的,还是斯内普干的?”
罗恩在向大家解释,“赫敏和我看见了,奇洛在给你的飞天扫帚念咒,嘴里嘀嘀咕咕的,眼睛一直死盯着你,但是斯内普也很有嫌疑,他一直看不顺眼你。”
“胡说,”海格说,他对看台上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一无所知,“斯内普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奇洛教授也不可能,你们想太多了。”
哈利也被搞糊涂了,自己又没得罪过奇洛,但斯内普也不至于看不顺眼到要弄死自己吧。
“也许是斯内普想让斯莱特林赢?”
罗恩推测道。
“就为了一场校内比赛弄死一个学生吗?”
海格被罗恩逗笑了,坚持说他们多心。
“好了,听我的,斯内普确实可疑,但是奇洛教授更可疑,我建议两个人都默认有嫌疑”,林恩最后出来总结。
“你们是不是太多心了”,海格很无奈。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光,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哈利决定实话实说。
“什么?!魔法石!”
海格大惊,“你们怎么知道的,你们在插手跟你们无关的事情。这是很危险的。忘记那条大狗,忘记它在看守的东西,这是邓布利多教授和尼可·勒梅之间的秘密。”
“啊哈!”哈利说,“这么说还牵涉到一个名叫尼可·勒梅的人,是吗?”
“我看过!”
赫敏举起手,一定要展现自己的博学。
弄得无能狂怒的海格和看戏的林恩好像局外人一样。
但最后被下咒的事情还是不了了之,只是哈利和罗恩让自己多了一个盯梢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