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惊扰真正无法应对的东西,海格主动熄灭了灯光,两个人带着一条狗向禁林内部移动。
没有灯笼的禁林是真正的黑暗。
不是城堡走廊里那种有火把间隔的昏暗,而是一种实质性的黑暗,林恩有时候都怀疑海格是不是还在身边。
林恩的瞳孔在黑暗中慢慢放大,但能看到的范围依然有限。
他没有点亮魔杖。
赫敏的提醒在他脑海里回响:不要使用攻击性魔咒,让魔力保持自然状态。荧光闪烁虽然不算攻击性魔咒,但任何人为的光源都可能惊扰到独角兽。
所以他只能靠眼睛适应黑暗。
脚下的地面从草地变成了厚厚的落叶层,每一步都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空气中弥漫着苔藓的气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属于古老森林的味道,如果现在不是晚上,林恩感觉自己应该会喜欢这个氛围。
林恩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尽量轻柔。
他的听觉在黑暗中被放大了,能听到远处某种生物的呼吸声,低沉而缓慢,像一台运转的机器。
偶尔还有树枝被什么东西压断的声音,清脆而突兀,然后迅速被寂静吞没。
大约走了五分钟,他感觉到了变化。
脚下的落叶变少了,空气中的味道也变了,然后他听到了蹄声。
可惜显然不是独角兽的蹄声。
这个蹄声更重,更有节奏感,像一个训练有素的骑士在巡逻。
咔嗒,咔嗒,咔嗒。
声音从左前方传来,越来越近。
林恩停下脚步,手指本能地触碰魔杖,但没有拔出来。
黑暗中,一个轮廓出现了。
先是一个人形的上半身,宽阔的肩膀、挺直的脊背、长发在身后飘动。然后是下半身,完全就是马的身体,四条强健的马腿踏在苔藓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之前听到的蹄声只是对方故意发出的。
他在警告林恩自己的存在。
马人。
禁林的原住民之一。
海格挡在林恩面前,但是林恩抢先一步点亮魔杖。
马人不一定有伤人的意思,他主动表明自己没有恶意而已。
这点光芒照亮了马人的轮廓。他的毛色是浅色的,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人类部分的皮肤是浅色的,五官棱角分明,眼睛则是一种奇异的蓝色。
他看上去很年轻,至少以人的标准来说。
费伦泽。
林恩在脑海中搜索出这个名字。
在原著中,费伦泽是禁林马人中最亲近人类的一个,后来甚至被邓布利多请到霍格沃茨当占卜课老师,因此被其他马人视为叛徒。
但现在是一年级,距离那些事还很远。
费伦泽静静地看着林恩,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威胁性的动作。
他只是看着。
林恩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马人的交流方式和巫师不同,马人崇尚星辰和天命,他们不喜欢废话,更不喜欢人类的小聪明。如果你在马人面前表现得太急切或者太狡猾,他们会立刻对你失去兴趣。
所以林恩等着。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十秒,费伦泽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清澈,“人类的幼崽,你不应该在这里,还有你,海格,你不应该在晚上出现在这里。”
“嘿,费伦泽”,海格松了口气,“我只是在执行邓布利多的命令,你知道,就是带着犯错的小巫师巡逻禁林,当然我不是说他犯错了,但是我们确实需要在禁林找点东西。”
马人没有说话,看样子是默许了。
“人类的幼崽,你呢?”
林恩也跟着整理了下袍子,然后才开口:“我是主动来这里,和海格无关。”
“知道危险却还来,是愚蠢还是勇敢?”
“也许都不是”,林恩回答,“我来是因为担心独角兽。”
费伦泽的蓝色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
“你担心独角兽?”他重复了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真实性,“人类很少担心独角兽。人类只担心自己。”
“大部分人类是这样。但不是全部。”
费伦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露出的星空。
“你知道火星的位置吗?”
林恩也抬头看去,他知道哪颗是火星,但不确定马人的想法前,他不会承认。
“不知道。”
“火星在今晚特别明亮,“费伦泽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带着一种几乎是哀伤的语调,“在我们马人的星语中,火星代表着冲突和流血。当火星明亮时,意味着暴力正在酝酿,或者已经发生。”
他低下头,蓝色的眼睛重新对准林恩。
“最近三个月,火星一直在变亮。从没有这么亮过。整个禁林都能感受到它的压迫。独角兽在退缩,夜骐变得不安,连八眼巨蛛都缩回了巢穴深处。”
“你知道原因吗?”
费伦泽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你的城堡里,有一样不属于那里的东西。”
林恩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魔法石,还是伏地魔?
“那个东西的存在,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石子,“费伦泽继续说,“涟漪在扩散,波及到了禁林。有些生物被涟漪吸引,有些生物在逃避涟漪。独角兽属于后者。”
海格有些不安地说,“好吧,如果你看见了什么,就赶紧来告诉我,好吗?”
马人没有说话。
林恩深吸口气,示意海格让自己来说,他对着马人提问,“禁林现在安全吗?”
“现在还安全。”费伦泽强调了只是现在,“但星辰显示,危险在逼近。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很快。有一个影子在禁林的边缘徘徊,它还没有进来,但它在试探。它在寻找某种东西来维持自己的存在。”
“什么东西?”
费伦泽看着林恩,蓝色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他的灵魂。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人类的幼崽。”
独角兽的血。
林恩确实知道答案。
在原著中,伏地魔通过奇洛进入禁林猎杀独角兽,饮用独角兽的血来维持自己脆弱的寄生状态。这是一种被诅咒的续命方式——从你嘴唇碰到独角兽血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过着一种被诅咒的生活。
但现在还没有发生。
独角兽还没有被猎杀,伏地魔还没有开始饮血。
万圣节的巨怪事件中,林恩已经消耗了伏地魔一次无杖魔法,这意味着寄生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比原著中更加虚弱。
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更加急切地需要独角兽的血。
“霍格沃茨不会让那个影子得逞的”,林恩的声音很坚定。
费伦泽注视了他很久。
然后马人做了一件出乎林恩意料的事。
他笑了一声。
“星辰显示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费伦泽说,“关于你。”
“关于我?”
“木星的卫星在你出现的方向排成了一条线,这在我们的星语中被称为预兆。它意味着有一个明显特殊的人试图参与这个世界的命运。”
林恩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单纯的天文学解读?还是真有预言的说法?
哈利波特中的魔法预言,可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
最坑的是,马人的预言向来模棱两可,你可以做一百种解读,每一种都说得通,也每一种都不完全正确。
还不如看茶叶推测呢,林恩腹诽。但这句话对林恩来说,还是必须重视。
“求索者之路不是一条平坦的路,“费伦泽继续说,“它充满了选择和代价。星辰不会告诉你该怎么走,它只告诉你路在那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但有一件事,星辰说得很清楚。”
“什么?”
“你今晚来禁林,不完全是为了独角兽。你在寻找某种东西,某种能让你变得更强的东西。你的动机不纯粹,但你的方向是正确的。”
林恩沉默了。
费伦泽说得对。
他来禁林确实不完全是为了保护独角兽,他还想获得独角兽自愿馈赠的材料,用于炼金术的研究。这个动机说不上自私,但确实不够纯粹。
“动机不需要辩驳,”费伦泽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纯粹是独角兽的特质,不是人类的。人类的力量在于复杂,只要你依然选择做正确的事就行。”
“这是马人的哲学?”
“这是星辰的教诲。”
费伦泽转过身,金色的马身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独角兽在西北方向的银杉林中,从这里走大约十分钟就能到。它们最近聚集在那里,因为银杉能屏蔽外界的魔力波动,让它们感到安全。”
“你愿意告诉我位置?”
“星辰说你应该去那里,“费伦泽的声音在黑暗中渐渐远去,“但我要警告你,人类的幼崽,独角兽不会轻易接受一个陌生人。它们有自己的判断方式。如果你通过了,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如果你没通过……”
他的声音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最后一句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那就祈祷你跑得够快。”
林恩和海格面面相觑,马人当谜语人也不是一两天了,海格倒是习惯了,林恩则是半信半疑。
“我说,海格,他是用模棱两可的话欺骗我,还是真有本事?”
“谁知道呢”,海格忙着安抚不安的牙牙,这条狗几乎要缩成一团了。
他耸耸肩,“总之,费伦泽给我们指出方向了,你也不会放弃对吧。”
林恩对他竖起大拇指。
客观来说,银杉林比费伦泽描述的更远一些,或许是人力和人马的差别,林恩和海格走了大约十二分钟才到。
但当他们到达的时候,林恩理解了为什么独角兽会选择这里。
充沛的魔力,即使林恩的魔力质量较低也能感觉到,在空气中全是魔力的味道和痕迹,对于魔法生物来说,应该是最适宜的环境。
因为魔力带来的信心,在这里那种黑暗禁林带来的压抑感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宁静的氛围,像是走进了一个被保护起来的圣域。
而在银杉林的中央,林恩看到了它们。
独角兽。
不是一只,而是三只。
它们的身体像月光凝成的实体,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长长的鬃毛垂落下来,在光芒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喔哦”,海格不自觉地感叹一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额头上的角,螺旋形的,半透明的,从根部到尖端渐变成更深的银色。
它们比普通的马更小一些,但身形更加优雅,每一个线条都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没有一处多余,也没有一处不足。
独角兽们低着头,安静地进食,偶尔有一只抬起头来,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扫过四周,然后继续低头。
林恩站在银杉林的边缘,没有向前走。
本来他想说点低俗笑话活跃下气氛,但现在的画面太美了,美到他觉得自己开口本身就是一种打扰。
【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龙或凤凰】
林恩突然想起奥利凡德说过的话。
然后,其中一只成年独角兽发现了他。
它猛地抬起头,鼻孔张大,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恩的方向,不安地用金色的蹄子刨着泥土,扬起带角的脑袋。
“据说独角兽喜欢女性的抚摸”,海格喃喃自语。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咱们还能变性吗?
“海格,如果有一天你能当神奇动物保护课的老师,我希望你能用独角兽做教具。”
“我当老师?你在开玩笑吧”,海格对林恩的话异常惊讶。
林恩无奈,只能避开独角兽的直视,表明自己没有敌意,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
在它的注视下,林恩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压力。
那只成年独角兽发出一声低鸣。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甚至刻意放缓了呼吸,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甚至把魔杖也插回袍子口袋里。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接受独角兽的审视。
等到这三头独角兽适应了,他更加小心地往前走了两步。
最先看见他的独角兽摇摇头,审视在这一刻停止了,显然地上的草或者其它什么食物比林恩更有趣。
“呼”,林恩尽可能缓慢地靠近。
领头的那只成年独角兽有些不耐烦地甩甩尾巴,但直到林恩走到它面前,也没有更多动作。
近距离看,独角兽比他想象中更大。它的肩膀几乎和林恩的头顶齐平,呼出的气息温暖而清新,带着一种像是新雪的味道。
清澈见底的眼睛近在咫尺,深邃得像是两汪湖水。
林恩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独角兽低下了头。
它那螺旋形的角避开林恩的身体,用脑袋轻轻地碰触了林恩的手背,看到林恩没有反应,很是满意地在原地走了几步。
据说之前有人采集独角兽的尾巴太粗暴,被独角兽的角戳了个洞,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很乖,很乖。”
他对着独角兽轻声说了一句。
独角兽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缓步走回了它的同伴中间。
海格在外面举着灯比比划划,他看到林恩比出ok的手势,然后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然后才慢慢移动到自己身边。
“哈,看来独角兽们有点喜欢你”,海格拍拍林恩的肩膀,“你刚才在干什么呢?”
林恩摊开手,看着手心里那几缕比蚕丝还细的银白色毛发,它们在微光中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蕴含着他能清晰感知到的、纯净而强大的魔力。
“哦,独角兽的毛发,魔杖里面经常用这个”,海格一眼看出来。
“是啊,我在罗恩那个破魔杖里面看见好几次了。”
“或许你可以让他换一下?”
返程的路上,两个人都轻松起来,海格毛茸茸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三只独角兽聚集在一起,这说明它们或许想繁殖,说明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他高兴得差点把林恩抱起来,林恩赶紧摆手提醒他。
“但是马人说火星最近很亮,禁林里有什么东西让所有生物不安。”
海格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习惯性地望了一眼。
“这不是好兆头,你说的很对,也许明天白天就该把独角兽的栖息地保护起来。”
林恩想了想,“那我告诉麦格教授怎么样?”
“额,是个好办法,但你怎么解释你出现在禁林?”
林恩耸耸肩,他打算再用下哈利同学,哈利反正已经有怀疑了,那自己不小心把魔法石有关的书籍落在寝室,然后不小心把自己的作业放在上面,打完魁地奇没时间写作的哈利同学不小心看到也很正常吧。
感谢我吧,哈利,你的冒险难度太高了,我给你降一点。
虽然林恩怎么想魔法石的剧情都是奇洛教授和伏地魔找死,如果哈利在对角巷抱一下奇洛教授,或许第一部能提前结束了。
海格拍了林恩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考,力道大得差点让林恩的膝盖弯了。
“好了,咱们回去吧。你今晚已经做得够多了。”
回去的路上,海格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独角兽的习性,什么幼崽在两岁之前是金色的、四岁之后才会变成纯白色、独角兽的角在七岁时完全成熟之类的。
林恩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或者问一个问题。
但他的心思已经飘远了。
费伦泽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有一个影子在禁林的边缘徘徊,它还没有进来,但它在试探。”
还没有进来。
这意味着林恩的行动是超前的,伏地魔还没有开始猎杀独角兽。
但费伦泽也说了很快。
他需要做好准备。
不仅仅是保护独角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学习炼金术。
唉,有长生的机会,谁会放弃呢,自己也是庸俗的人啊。
他忍不住轻哼一声,手心里那几根银白色的毛发,是他踏入炼金术领域的第一块基石。
回到海格的小木屋,林恩和海格告别后快步往城堡走去。
宵禁时间还没到,走廊里偶尔还有学生经过,火把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用弗立维教的消声咒抹掉自己的脚步声,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格兰芬多塔楼。
胖夫人在画像里打瞌睡,被林恩的口令吵醒后嘟囔了一句“这么晚了还不睡觉”,然后不情不愿地打开了入口。
为什么每次胖夫人都要说这句,而且今天我又没晚回来。
公共休息室里,赫敏坐在扶手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她的眼睛没有在看书,而是盯着入口的方向。
看到林恩进来,她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释然,然后迅速被她惯有的严厉表情取代。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知道,我回来早了。”
赫敏差点被噎死,一口气没上来。
“对了赫敏,我送你个礼物,一人一半当封口费。”
林恩从口袋里掏出那几根银白色的毛发,在灯光下,它们散发出的珍珠般光泽瞬间照亮了赫敏的脸。
赫敏的嘴巴张开了,所有的责备都被噎了回去。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根毛发,棕色的瞳孔在珍珠色的光芒中扩大。
“这是……”
“独角兽的鬃毛,“林恩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明显的喜悦,“我猜,是独角兽自愿给予的。”
赫敏抬起头看着他,又低头看着那些毛发,然后又抬头看着他。
“自愿给予的?“她的声音有点发抖,“它碰了你?独角兽碰了你?”
“碰是碰了”,林恩可没有说谎。
壁炉里的余烬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
赫敏伸出手碰了碰那些银白色的毛发,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好温暖,“她轻声说,“像是活的。”
“因为它本来就是活的。据说独角兽的馈赠物会保留魔力,直到被使用为止,至于温暖,有没有可能是我还活着,手就该有温度呢?”
赫敏红着脸收回手。
壁炉的余光映在她的脸上,卷发在灯光下显得柔软而蓬松,“林恩。”
“嗯?”
“你下次去禁林带上我怎么样?”
“现在该说违反校规了”,林恩善意提醒。
“你和哈利他们违反了多少条,居然好意思说我”,赫敏提高音量。
“啧,好。”
赫敏点了点头,假装若无其事地拍了拍灰尘,“但是你得教我消声咒,我不想被费尔奇抓到。”
林恩立刻同意,“成交,不过如果哈利问你问题,你要帮他解答。”
“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啊?”
林恩没再回答,当谜语人确实有点爽,尤其是沾上预言的性质后,怪不得最擅长和人沟通的马人也这样说话。
属于纯纯调戏。
寝室里,哈利和罗恩早就睡死了,哈利的嘴巴微张着,发出轻微的鼾声。罗恩抱着枕头,姿势扭曲得像个麻花。
纳威的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但他的被子被蹬到了地上,露出明显变粗的手臂。
今天闹鬼了,格兰芬多寝室居然知道早睡早起。
林恩满脸震惊地退出寝室,虽然有点累,但每天洗漱是必须的。
在刷牙的时候,费伦泽的话再次浮现。
他不知道星辰是不是真的能预见未来,也不知道马人的占卜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既然他已经掺和了进来,不如就闹大一点。
闯关游戏他就不参加了,但是炼金术他就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