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请注意!本次的超格斗大赛即将开始!现在请各位选手入场!」
扩音器的声音在C市的超大巨蛋内层层回荡,如同雷鸣般震动着穹顶。巨大的环形观众席几乎座无虚席,灯光在高空交错扫射,中央的擂台被聚光灯笼罩,宛如等待主角登场的舞台。
爱丽丝站在选手通道里,和其他武术家一同排队。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止滑粉与紧张的气味。
「那就是…」
「S级的…」
「是那个超有名的…。」
四周的武术家都在喃喃低语。
有人带着敬畏,有人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也有人只是单纯好奇。
对他们来说,站在这里的不是偶像,而是传闻中能与鬼级怪人正面交锋的存在。
「可以跟妳要签名吗?」
头上扎着丸子头的掌铃拳的玲玲向爱丽丝发出了请求。
她看起来比爱丽丝还要紧张,双手捧着笔记本,头上的铃铛都发出了声音,本应主打无声拳的她如今却无比动摇,全是因为她憧憬的偶像就在面前。
爱丽丝眨了眨眼,接过了笔记本跟铅笔,在上面签了名。
笔尖在纸上流畅地划过。
「谢谢妳的支持。」
爱丽丝露出了可爱的营业用笑容。
玲玲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啊,还要参加超格斗大赛来着,等等在赛场上再见吧!」
爱丽丝打了招呼后,高举双手进入了场内,向着观众打招呼。
灯光落在她金色的长发上,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声。
「超魔法少女!!」
「S级第三位!!」
「加油啊——!」
巨蛋的欢呼像海浪般涌来。
明明上个月还会对粉丝的热情感到无所适从的。
现在却能这么冷静地应对,爱丽丝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她深吸一口气。
这里不是怪人肆虐的废墟,也不是生死交锋的战场。
这里是武术家的舞台。
纯粹比拼技术、心境与气魄的地方。
经过饿狼一事后,爱丽丝的心智明显成长了许多,现在已经能稳定的面对人群了。
她的目光落在擂台中央。
流水碎岩拳。
旋风斩铁拳。
风水交击拳。
今天,不是为了讨伐怪人。
而是为了证明——
自己的武术,已经足以站在这片舞台之上。
比赛,开始了。
然而出乎爱丽丝意料的是。
明明是最高级别的格斗舞台。
却没有她想像中的压迫感。
第一场比赛开始时,对手是一名体格壮硕、手臂如铁柱般粗壮的拳士。观众席替他爆发出热烈欢呼,解说员甚至激动地介绍他曾经在前几届的比赛中保持连胜的冠军纪录。
「……。」
爱丽丝知道说出来十分没有礼貌,因此她只是闭着嘴,装出认真的模样,但她感觉遇到的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很弱。
对手的呼吸节奏太乱。
起手架式浮在表面。
拳头里没有信念可言。
那不是要贯穿敌人、赌上觉悟的拳。
更像是在「表演」拳法。
对方冲上来时,地板甚至被踏得微微震动。
然而在爱丽丝的眼里——
太慢了。
她侧身,脚步如水流般滑开。
对方的直拳擦着她的肩膀掠过。
爱丽丝甚至没有出拳。
只是在对方重心前倾的瞬间,脚跟轻点地面,腰部一转,双手扣住对方手臂——
一个再基础不过的旋身摔。
砰! !
壮硕的身影重重落地。
场内一片哗然。
「好快!好精准的投技!这就是S级第三位的技术吗?!」
「动作好快,根本看不清。」
「在一瞬间就被摔倒在地上了,这种事情打从我脱离学徒时期就没有过了!」
第二场。
第三场。
结果几乎没有差别。
爱丽丝几乎没挥出那些对她而言具有深刻意义的拳法。
没有流水碎岩拳。
没有旋风斩铁拳。
更没有风水交击拳。
她甚至连基本的拳意都没动用。
只是用最基本的摔、投、卸力。
对方却像是被台风卷走的落叶,一个接一个倒下。
然而在他人看来。
那是神乎其技的控制。
那是压倒性的差距。
而爱丽丝却站在擂台中央,微微歪着头。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瞧不起对手。
只是……
真的,太弱了。
无法打出击碎高楼的拳击。
甚至无法进行长达数分钟的无呼吸连打。
她想起与饿狼的交锋。
想起与怪人厮杀的瞬间。
那种生死之间的压迫。
那种只要慢一拍就会重伤的实感。
相比之下——
这里太和平了。
她甚至不需要进入全神贯注的状态。
爱丽丝没有意识到的是,自从与饿狼之战以后,她都是与怪人对战,并且往往都是一击秒杀或是在几息之间结束战斗,但如今的她也进化了。
更高速的动态视觉。
更精准的动作。
更强韧的肉体。
更稳定的气息。
武术与念动力长时间融合之下,她的身体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依赖精神力的小女孩。
爱丽丝的肉体正在逐渐追上她强大的精神力。
甚至在某些瞬间——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回应意志发生变化。
不需要思考。
不需要计算。
身体自然完成攻防转换。
现在的她在对人战斗之后才真正有了实感。
——自己比之前强太多了。
强到……几乎失去参照物。
她站在场中央。
观众欢呼震耳欲聋。
却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一丝淡淡的寂寞。
这个舞台,或许还不足以让她全力以赴。
那么——
真正的对手,会在哪里出现呢?
爱丽丝的手向着观众招呼着,但心里却想着如果有更多更强的对手就好了。
她甚至想到,或许哪天该去跟琦玉君打上一场。
随后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可不是没事找事的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