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费太大力气,他就找到了逐渐没入深水的少女。
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死亡的命运,她恬静安详地不做任何反抗,不断下沉。
直到发觉自己被一个大手抓住的时候,她才猛然睁开了眼睛开始挣扎。
但好在力气不大,办了健身房黑金VIP卡的陈步堂完全能带着她游到对岸。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他眼中憋气的痛苦,少女又忽然消停了片刻。
陈步堂压力巨减,刚刚没松了口气,却发现身后的少女开始吐起泡泡。
她正在拼命地让自己呛水!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到底是怎样的痛苦让一个大概七岁左右的幼女这么坚定的一心求死?
她父母是干什么吃的?
没时间想太多,陈步堂迅速上岸,对已经失去意识的少女开始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
因为年龄尚小,胸前并无阻碍,再加上溺水时间不长,在常年锻炼陈步堂的超级肺活量加持下,脸色苍白的少女终于算是醒了过来。
陈步堂从露营箱里拿出毛巾给少女披上。并未着急问话,而是先叫了救护车和警车。
一边沟通一边观察少女状态,防止她脱离掌控继续选择轻生。
结合她衣服的独特款式和华丽面料推断,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一边回话一边确定好询问策略后,陈步堂挂断电话,从小冰箱里掏出一罐果汁。
“要喝吗?”
女孩摇摇头。
“也是,毕竟刚才呛了那么多下,肚子里早就全是水了。”
“你的名字是?”
少女未作回答。
“爸爸妈妈呢?或者给我他们的电话也行,他们肯定急死了。”
安静的风吹过两人中间。
“为什么要自杀?”
......
“你也不想去警察局和警察叔叔录口供吧。”
依旧无视。
得,心之壁还挺厚。恐怕也和自己阻止了她的自杀计划有关。
行吧。陈步堂叹了口气,他的手表已经走到了晚上六点半差一点的刻度。
时间差不多喽。
再过一分多钟,自己就会死掉。就算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如说问着问着突然心脏麻痹倒下还会吓到这孩子。
于是他索性睡在简易躺椅上,拿毛巾盖住脸,选了个比较舒服的方式迎接终末的到来。
顺便想想明天吃什么。
有点想吃中国菜了。
五分钟后。
打卤面加蒸烧鹅配鸡尾酒有没有一种异国风情的混搭感?
十分钟后。
荷包蛋加炒活珠子配辣子鸡算是三代同堂亲子丼吗?算了有点变态了。
报完菜名的陈步堂发觉了一丝不对劲。
我怎么还没死?
已经18点40了,前所未有的跨度。
难道说......?
我进主线了?
看着依然恬静的可爱少女。陈步堂不禁冷汗直流。
陈步堂长舒一口气。
他对年龄差距过大的对象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这天意想干嘛?合着搁着等着我呢是吧?
英雄救美的套路已经品鉴得够多了,拯救自杀少女的脆弱心灵然后开始拉扯也是烂俗情节。
快端下去吧。
更何况你哪怕是个二十七岁的也好啊,十七岁的再等几年也不是不行。
不过,换个思维,也许她并非女主角。
就像那个天天见面扇自己巴掌的小家伙春美一样,是成步堂支线的重要人物也说不定。
事已至此,先继续交涉吧。
这主线任务怕是不能跳过了,如果可以,陈步堂真的想略过这段人生。
毕竟走他人走过的路确实也没什么意思。
他从躺椅上下来再次走到少女身边。
“不要担心,叔叔不是坏人。”
虽然坏叔叔都会先这么说就是了,为了增加可信度,并测试一些东西,陈步堂从包里掏出了他的名片。
“虽然看起来只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大叔,但我在律师界其实还挺有名的。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
“不信的话,还可以看看这个。”
陈步堂向女孩子出示了自己的律师徽章。
“这东西带编号的,可造不了假。”
“顺带一问,你之前接触过律师没有?家里人有做这个的吗?”
少女接过名片,眼睛亮了一下,甚至还歪过头来,似乎要确认到底是不是本人。
有戏!
陈步堂迅速找来毛巾擦干自己的头发,两爪子把发型抓出来,不至于让女孩匹配失败。
“你就是,那个原来如此先生?”少女终于开口回话了,声音清脆,但也带着几分奶气,甚是可爱。
什么嘛,这不是很出名嘛。
原来是这样记住的吗。
不过也好,正和他意。
而他不一样,律师徽章在一开始的时候也许只是笑料,但随着他连胜的累加,人们也逐渐看到了此物真正的意图,打断对面进攻节奏,缓解自己思考压力,必要的时候还真能当作证物或者说明的载体。
如果他不存在的兄长是猛虎或者神龙,那么说他陈步堂是狡猾阴狠的狼可能更为合适些。
或者说叫他成步堂狼一也更合适些。
说起来,几个月前,还有几个老登试图用伪证陷害他,借由监察法夺去他的律师资格,不过由于手法稍有疏漏,被他成功识破反将了一军。
扯远了,陈步堂的思绪回到现在,对着少女微笑:“能让你记住是我的荣幸。这下应该可以相信叔叔不是坏人了吧。”
“可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你,不记得我了吗?”六七岁的女孩这样疑惑的问道,“我四岁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
“啊!”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灰暗了下来,“你应该没有那时候的记忆才是...”
何意味?
哪里见过?四岁?和这次一样?
意思是说把溺水的她捞上来吗?
我会在三年前或者两年前的什么场合,知道一个三岁或者四岁女孩子的名字,还把她从水里救了上来,并且之后会失去这段记忆?
记忆读取中。
的确,他在两年前作为知名律师,参加过当地地头蛇的家宴,在那时和家主的女儿有过一面之缘。
但是...
灵光闪过。
哦,原来如此。
相比于机械降神的天意锁主线回档假说,这个可能性显然要更合理一些!
而是和眼前的女孩直接相关!
这个世界是有魔法的。
他十二年前失去的青梅竹马,还有真宵,以及孤儿院的雪梨和其他他接触过的人,都有魔法傍身。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但是想要走进魔法持有者的内心,用一般的话术是不可能做到的。
这里需要虚张声势。
于是,陈步堂露出笑容。
“骗你的,其实我知道的。你的名字。”
为了确保一击必中,他顿了顿,仔细研磨回忆中模糊的音节。
声音很轻,但带有的坚定和力度几乎要击穿少女的耳膜。
看着惊诧的少女,陈步堂的微笑保持不变,继续着他的低语。
“这是第几次了?”他指向少女方才跳下的地点。
少女下意识地拉紧裹在身上的毛巾。
“没数错的话,应该是你在这里第五次自杀了。”
“我说的没问题吧。”陈步堂看向脸色重新变得惨白的少女。
“沉浸永不结束的暑假里感觉如何?”
“没有补习班,没有未知的新环境,没有妈妈无止境的唠叨,想干什么都可以。”
“因为什么都会重新来过,什么后果都会被一笔勾销。”
“简直是无数少年少女的梦中天堂呢。”
陈步堂步步进攻的同时也不忘时刻关注少女的反应。
在最初的震撼之后,他发现少女的心防似乎有逐渐恢复的迹象。
还差一点,还差最后一点。
那就只能赌一把了。
就用这一击,定胜负吧。
他忽然朝着少女的方向挪了一点,变换了语气和音调,仿佛身处同龄人的友好交流会一样。
“按你这个年纪来算,想必也看了不少平时看不到的有趣动漫。”
“说起来我们可能还是同好,一部我很喜欢的,最新完结的魔法少女动画,其中有一个角色和你很像哦。”
少女的红色瞳孔开始颤动。
“他和你一样,也是不爱说话的黑长直女孩,就连魔法能力也差不多呢。”
“是这样吧,平行世界的晓美焰女士?”
不再看已经说不出话的年幼女孩,他站起身来,声音低沉,宛若宣判。
“二阶堂希罗,你的魔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