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又一周过去了。
今天一早,新垣明因为母亲的回国,结束了他为期四天的苦难巡礼。
这一周里,新垣明不得不一放学就陪她母亲逛街。
并且还在雪之下家吃了一顿家宴,正式认识了雪之下太太,雪之下相菜;以及雪之下先生,雪之下士郎......旧姓天田。
当他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差点因为压抑自己的吐槽欲而炸裂开。
一个爱娜,一个天田士郎,你们咋不去开高达啊!
但总而言之,他家的茶叶生意因此扩展到了日本,为积累资本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他家是最早的那一批电商,从企鹅到某淘走了个便。
本来的话新垣明是想炒房,但最好的时间是00年到04年这一阶段。
但那时他才几岁,话都说不完整,更没办法说服父母,最后只能转换思路,说服了他们做电商。
不然的话资本累计起来后直接做互联网企业,比如抢过企鹅或者某淘的生态位。
终究是年纪太小,人微言轻。
但多亏了今年比特币的浪潮,他已经说服了程序员父亲与茶商的母亲去往某团的方向做事。
而他手上的比特币,以及借此所获得的收益就是最大的话语权。
“我说,新垣。”
一道富含DHA的声音打断了新垣明的思考,一抬眼就是一双死鱼眼。
“你是不是在和那个雪之下交往?”
“并没有,怎么了?”
“最近学校里到处都是关于你们的谣言,比如雪之下一夜把你榨了七次导致你请假一周之类的......”
卧槽!还有这种好事?
我怎么不知道!
“唉,这话别让她给听去......”
“哦。”比企谷八幡淡淡地回答。
收起心思,他转头对比企谷说道:“所以,在我请假的那一周,有没有想我?”
“哈?想你干嘛?”
新垣明收起饭盒,夹着声音说道:“比如某个又傲娇又孤僻的家伙,在出院回到学校之后,发现并没有那个在放学后会带笔记和漫画来看望他的朋友,因此开始产生怀疑,他会不会是自己因为太过于孤僻而产生的幻觉。”
这发言直指比企谷的内心,让他张大了嘴巴。
但新垣明并没有放过他,继续道:“并且还开始害怕那几天的幻觉会不会影响自己深爱的妹妹,让她产生哥哥已经不能要了的错觉。”
“没有!绝对没有!即使我真成了精神病小町也不会抛弃我的!”
“放弃吧八幡!”新垣明起身邪笑,满脸都是狰狞。
“就直说你离不开我吧!只要把你PUA成废人,我就能和小町结婚,然后让你每天晚上听着我们的墙角,流下无能的眼泪!”
“去死!变态!不准对小町出手!”
午休的闲暇时间就在这无聊的打闹中度过,之后比企谷先行从他们所在的房顶离开,而新垣明则通过对地面的感知,追踪着那个目光从未离开那个死傲娇背影的、还没成为粉毛丸子头的少女。
感受着她在静动变换间产生的幅度,新垣明只能感叹她和雪之下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但怎么差距会那么大呢?
但话说回来,他的XP不再上面,而是下方,所以雪之下走动时那迈动的幅度与肌肉变化,反而让他更加......兴奋了。
这腿我能玩一辈子!
突然醒悟的新垣明甩开了自己虾头的想法,怒从心起。
都怪这可恶的年轻身体,总是产生多余又无用的化学分泌!
还有这御土术!
原来拓芙你是这么虾头的人!能开发出这么虾头的感知能力!
作为御术师,我简直羞于与你为伍!
时间来到了下午社团活动的时候。
新垣明坐在了目前属于他的桌椅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自从他请假一周之后,来找他帮忙的人成断崖式的减少。
原来一天能刷二十几单,现在却只能勉强能完成每日的目标。
虽然说体质增强或者其他妙妙小杂物依旧在给就是了。
不过也不全是坏处,那些只看建模的肤浅女人终于停下了对他的骚扰。
要知道,她们可是连个水瓶盖都会专门找到他来帮忙拧开。
但也多亏如此,曾经可以忙得脚不沾地,而这几天几乎没有鸡毛蒜皮的小事。
兴许是已经忘记他这么便利,或者因为那些谣言。
现在,确信了奖励基本上是聊天群的群主在发之后,他也就不再强求。
不过要是遇到真有困难来求助的人,总还是会去给予帮助。
不得不说十几年积攒下来的惯性可真是可怕。
“你在做什么?”
雪之下清冷的声音响起,新垣明的键盘声已经吵到她了。
“关于矿石病的内容,老猿头那边急着要。”
矿石病已经借由张之维那边的人展开了研究,但对于这种跟放射病类似的病理,他们那边也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源石失去活性之后,确实能够做到简单的摘除,但血液中的源石颗粒却并不能通过现代的设备离析出来。
因为有些过于细小,已经达到了微米的程度。
不解决也没什么问题,但只要回到了他们的泰拉,他们的矿石病依旧会复发。
所以最终还是得从邓布利多那边找解决办法。
而且那些重症患者几乎都是千疮百孔,对于他们的治疗同样是一个大工程。
好在邓布利多成为了魔法部部长之后,把他从霍格沃茨里带了出来,解放了所有魔药课的学生的同时,让斯内普彻底沦为了跟韦伯一样的过劳死。
雪之下走到新垣明身旁问道:“我能看看吗?”
新垣明将笔记本电脑转向,雪之下雪乃将文档拉到开篇的前言,看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源石是前文明为对抗末日而创造的、承载着“存续”与“传承”双重使命的遗产,它既是推动泰拉现代文明的基石,也是带来无尽苦难的灾厄之源。
翻看目录,报告由七个章节构成。
源石计划,源石的特性,自然中的源石,源石的用途,源石技艺,源石技术以及矿石病。
整体用中文书写,但有了聊天群的翻译供能,她也能毫无障碍地阅读。
四十多页的内容,密密麻麻地写上了两万多字,详细地讲解了前文明为何创造源石,到泰拉的现文明如何运用源石,以及最重要的,矿石病的病因和因此引发的社会问题。
她冰蓝色的眼眸快速扫过一行行文字,指尖无意识地在触摸板上滑动。
过于专注的她,并未察觉自己为了看清细节,身体已微微倾向新垣明一侧,几缕发丝甚至垂落,几乎要触碰到他放在键盘上的手背。
新垣明自然地后靠,让出位置。
他能闻到雪之下身上淡淡的、如同初雪消融般的清新气息,混合着侍奉部教室中淡淡的甲醛味。
他的目光没有看屏幕,而是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那里盛满了纯粹的、求知若渴的光。
这一刻的她,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外壳,显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索者姿态。
“......所以,源石技艺的本质,是通过精神力共鸣,激活源石内部预设的‘信息片段’,从而规律性地干涉现实?”
雪之下低声自语,又像是在向他确认。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沉浸于知识逻辑本身的着迷。
“可以这么理解。更接近一种‘被设计好的自然规律调用权限’。”
新垣明轻声回应,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些,生怕惊扰了她的思绪。
“这也是矿石病无法根治的根源之一,它不只是物理感染,更是一种......信息层面的缓慢同化。”
雪之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继续滑动,停在了关于“矿石病引起的社会问题”的章节。
她忽然开口,问题却跳出了报告本身:“你整理这些......仅仅是为了帮助木叶那边的研究,还是......”
她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目光首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与他相接。
“你也想让我理解,介入那个世界的‘重量’?”
问题很尖锐,直指动机。
新垣明没有回避她的注视,反而迎了上去,眼神坦荡中带着一丝复杂的考量。
“两者都有。木叶需要它来制定治疗方案。”
他稍作停顿,语气放缓。
“而你......雪之下同学,你一直在寻求理解这些系统性的问题,不是吗?泰拉的苦难,是一个比我们日常所见残酷得多的样本。我觉得,你应该会想知道。”
“觉得我会想知道......”
雪之下重复着,目光闪烁了一下。
她没有反驳,因为他说中了。
这份报告所揭示的,是一个文明建立在慢性毁灭之上的绝望悖论,正是她近来在思考的、超越个人际遇的宏大命题。
新垣明以一种她无法拒绝的方式,将一把打开新世界的钥匙,放在了她的面前。
她忽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过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稀薄。
一种微妙的、类似触电般的警觉掠过脊背,她几乎是本能地,身体向后撤开,重新挺直了脊背,回到了那个礼貌而疏离的姿态。
“有什么问题吗?”
新垣明毫不在意般问道。
雪之下不自然地将头发束到耳后,但声音依旧清冷,仿佛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
“资料很详尽,逻辑也清晰。虽然世界基础不同,但其中关于‘技术垄断与社会压迫共生’的部分,具有跨界的参考价值。谢谢你的分享。”
“能对你有用就好。”
新垣明笑了笑,似乎毫不在意她瞬间的退缩。
他转回身,手指在触摸板上点了最后几下。
“差不多完成了。最后校订一下就好。”
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之后,点下了保存。
待会只要去找学生会那里,借用打印机将文件打印出来就行。
随着他合上电脑,雪之下突然问道:“你是怎么记住这些的?”
“群主早就年发的,泰拉的那些事情我就当小说打发时间看完了。”
那位群主已经在群里说明,他早就已经预定了新垣明这么个打工仔,自小就开始培养。
他获得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也被透露了个一干二净。
我↑可↓真↑是↑谢↗谢↗您↗啊!
但好在他的穿越者身份群主并没有报出来,这样他还有回转的余地,能把前世带来的知识和记忆全一股脑推到系统上面去。
而且,考虑到雪之下就在聊天群里,这件事就几乎就不太可能瞒得住。
只要他想向群内的成员们索求好处,那么总会被心思缜密的雪之下发现蛛丝马迹。
到时再被逼供就过于难看了。
话虽如此,雪之下似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是吗......”她犹豫了一阵,继续说道,“能给我一份吗?”
“可以,但我还没有你的邮箱。”
新垣明自然地拿出了手机,继续道:“顺便电话也给我一个吧,方便联系。”
“在我看来,聊天室比现代的通讯方式更加有效。”
虽然这么说着,但她也拿出了手机,并通过上古的红外连线交换了邮箱和手机号。
“那么部长,我先早退了,趁现在跑一趟木叶,把资料送过去。”
新垣明收起东西就打算离开,但却被叫住了。
“新垣同学,请稍等。”
他转身,看到她已收拾好书包,端正地站在桌旁,冰蓝色的眼眸望过来,神情是一贯的平静。
“你传送去木叶的目的地,通常设定在哪里?”
她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跟你一样是大门外。怎么了?”
雪之下微微颔首,仿佛做出了一个基于效率最优化的决策。
“既然如此,我今晚的食材储备需要补充,而常规采购日并非今天。猿飞先生又在之前单独给予我了一些仅在木叶可以使用的货币。考虑到传送行为本身可能消耗某种资源或存在冷却期,为了效率最大化,避免各自单独传送造成不必要的浪费,我提议与你同行。我前往商业区解决晚餐并采购部分耐储存食材,你递交报告。完成后,可一同返回。”
她阐述完毕,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对这项“合作意见”的反馈。
一切都基于理性、效率和资源的合理利用,将“我想去吃碗热乎的拉面”这个微小愿望,严密地包裹在了一层无懈可击的逻辑外壳之下。
新垣明看着她那副这完全是出于客观考量的认真表情,忍住笑意,同样以公事公办的口吻回应:“合理的提议。单独传送确实不够经济。那么,我们出发?”
“好。”
雪之下简短应道,嘴角似乎有那么一刹那,极其细微地放松了零点几个像素点。
她拉好书包拉链,走到他身边,准备进行这趟目的并不单一,但理由绝对充分的“异世界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