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君,我认为你应该劝说你的表姐继续学业。”
“啊?”长野原薪歪了歪头,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光,“劝仁菜姐继续学业?”
丰川祥子认真地点头,“没错,为了音乐放弃学业,这实在是太……”
“太摇滚了!”长野原薪大声接话。
“太不明智了!”祥子也大声纠正道,“音乐和学业并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完全可以兼顾。而且,如果没有学历作为保障,将来……”
“将来?哈哈哈哈哈!”长野原薪突兀的笑声再次打断了祥子。
他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丰川同学,你听说过‘一辈子’这个词吗?”
“一辈子?”
丰川祥子愣住了。
“我们乐队啊,可是打算一辈子玩乐队哟。”长野原薪推了推眼镜,“所以毕业证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
“这算什么逻辑啊!”椎名立希忍不住又吐槽。
“立希,你不懂。”长野原薪摇摇头,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没有高中毕业证,我们就是永远的十七岁,这是多少偶像的梦想啊。我们之中已经有一个实现这样的梦想了。”
“小薪你表姐这样做会令她父母很伤心的。”长崎素世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她虽然不想掺和进这事,但让家人伤心什么的,她绝对不会干。
“素世同学,你说得对。”长野原薪突然严肃起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对仁菜姐来说,音乐不是逃避,而是救赎?”
长野原薪难得正经地看着祥子:“祥子,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知道学业很重要。但是……”
“仁菜姐在熊本的时候,每天都过得很难受。她说只有听到mmk桑的歌时,才感觉自己还活着,现在她和自己偶像在一起。”
椎名立希又抢先发言了,“等下,mmk,桃香?你说的那个桃香不会是那个钻石星辰前主唱桃香吧?”
“对,没错。”长野原薪点头。
“嗯,桃香小姐确实是钻石星辰的前主唱。”高松灯再次确认。
“你究竟是有多喜欢掺和破事啊。”
椎名立希没想到这还是一出主唱复仇记。
“她是带着与家人签下的“来东京考大学”协议一个人跑到东京的,因为她父亲也就是我的大姨父希望她能在霸凌事件中让步来获得学校推荐。”
听到霸凌二字,练习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如果让仁菜姐现在放弃音乐,无异于杀了她。”
“这我绝对做不到。”长野原薪的声音震耳欲聋:“我能做的,就是给她弹贝斯,给她伴奏,让她能尽情宣泄。我是她弟弟啊!人命关天啊!血浓于水啊!我不帮谁帮!”
仁菜的豪情加上小薪帮助亲人的大义,他的气势彻底压过了录音室里的众人。
“小薪……”高松灯轻轻拉了拉薪的衣角,“小薪,我支持你。”
“诶?”长野原薪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没有啦,我就是觉得,既然人家千里迢迢来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扛着。”
“哼。”椎名立希别过头去,小声嘀咕,“倒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立希你刚才是不是夸我了?”
“没有!”
“我听见了,你夸我了。”
“你幻听了!”
“是这样吗……”
丰川祥子说完这句话就没再开口了。
她想起自己组建CRYCHIC的初衷,不也是因为音乐能带给自己慰藉吗?
只是她比那个叫仁菜的女孩幸运,至少还有退路。
其他人也和丰川祥子,她们大致也明白了那个叫仁菜的小薪表姐来东京考大学就是为了不向现实的父母和霸凌妥协、低头。
椎名立希立即对仁菜产生了敬佩,这股不服输的劲头,她认可了。
若叶睦羡慕仁菜反抗父母,得到自由。
至于长崎素世,她则纠结这到底对不对,要是她遭遇霸凌,恐怕不会对母亲透露一个字吧。
那个叫仁菜的女孩,好厉害……
丰川祥子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薪君,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多劝了。”
长野原薪闻言笑了,然后他突然想到什么:“对了,祥子,你们要不要来听我们的演出?”
“诶?”
“我们乐队可没有那么多的排练时间,过不了多久就会上台演唱。”
理想确实丰满,但现实仍是骨感,想玩一辈子乐队,除了家里有矿,就只能尽快让乐队盈利,越拖下去就越不利。
丰川祥子没考虑这层,只是以为长野原薪单纯的邀请,轻轻点了点头。
“好。”
“那就这么定了!”长野原薪转头看向高松灯,“小灯也来!”
“嗯!”高松灯用力点头。
“立希也一起!”
“喂,我没说要去。”椎名立希皱眉。
“立希,我认为你是最应该去的那个,你要去学习我们乐队的鼓手,不止技术,还有说话的艺术?”长野原薪苦口婆心道。
“你的意思是我说话很难听!”
“这我可以理解,毕竟鼓手嘛?情绪不激动怎么敲好鼓,但立希也确实要控制一下的脾气。”
“小灯,你以为呢?”
“…你这家伙,别向灯说啊!”
“你看你看,又急了。”
高松灯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若叶睦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丰川祥子看着练习室里的气氛,忽然感觉长野原薪这是在拿那支乐队与CRYCHIC进行比较。
CRYCHIC再怎么说就是一支玩乐性质的乐队,至少现在是。
但那支乐队是在玩命啊!
这比得过吗?
如果再这样下去……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摇了摇头,蓝色双马尾轻轻摇曳,把那些念头甩开。
也看痴了素世。
素世也和祥子一样思考不出来答案,索性就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祥子身上。
祥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薪君,”祥子开口,“你说的演出,具体是什么时候?”
“这个嘛……我得问问仁菜姐和mmk桑,不过应该就在这个月。到时候我通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