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
冷泽星正在给阿嗞喂水,忽然感知到什么,猛地站起身。
“怎么了?”炽霞立刻警觉。
冷泽星望向古战场深处,目光凝重。
“有人来了。很多人。”
白芷举起检测器:“共鸣能量反应……十人,不,二十人以上!正在向这里靠近!”
炽霞双枪出鞘,挡在冷泽星身前。咔嚓从她肩头跃起,周身火焰涌动。啾啾和呼咻咻从空中降下,护在众人周围。龟佟和咕咕嘎嘎竖起冰墙,阿嗞全力发光。
片刻后,一群黑衣人出现在视野中。
他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共鸣能量的波动。领头的,正是阎肃。
“又见面了。”他微笑道,那笑容阴冷而得意,“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炽霞怒喝:“你还敢来!”
阎肃摇摇头。
“小姑娘,说话别这么冲。我今天来,是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看向冷泽星,目光落在他身边的声骸上。
“把那些声骸交出来。我可以用它们做更有价值的事,比如,让它们的力量发挥到极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浪费在陪你们玩耍上。”
冷泽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阎肃叹了口气。
“看来你是不打算配合了。”
“那就没办法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齐刷刷亮出武器。
“动手!把那些声骸抢过来!”
战斗在瞬间爆发。
炽霞双枪连射,火光迸发,逼退了最先冲来的几个黑衣人。咔嚓从她肩头跃起,喷出烈焰,在敌群中炸开。啾啾和呼咻咻在空中穿梭,带起狂风,干扰敌人的进攻路线。龟佟和咕咕嘎嘎竖起冰墙,挡住侧翼的偷袭。
但黑衣人太多了。
而且他们和被控制的声骸配合,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一到两只声骸,那些声骸的眼睛空洞无神,动作机械僵硬,完全被当作工具使用。
“看好了!”阎肃站在后方,大声道。
“这才叫驭骸!声骸就该这样用!”
一只被控制的导电属性声骸冲向炽霞,周身雷光闪烁。咔嚓迎上去,火焰与雷电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咔嚓被震退几步,但立刻又冲上去。
“咔嚓!”炽霞大喊。
咔嚓回头看她一眼,发出一声坚定的“咔嚓嚓”,继续战斗。
另一只被控制的湮灭属性声骸从侧面扑向白芷。白芷来不及躲避,眼看就要被击中——
一道冰墙骤然升起,挡在她面前。
龟佟趴在旁边,大口喘息——它刚才竖起的冰墙已经消耗了太多能量。
白芷看向它,轻声道:“谢谢。”
龟佟发出一声低沉的“咕”,继续投入战斗。
冷泽星站在战场中央,六只声骸围绕在他身边,与数十只被控制的声骸对抗。
阎肃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因为他发现,他的人,正在被压制。
那些被他视为工具的声骸,虽然数量众多,但战斗起来机械僵硬。而冷泽星的声骸,每一只都像在拼命。
不,不是拼命,是在为伙伴而战。
啾啾拼着被击中,也要护住身后的呼咻咻。呼咻咻明明可以躲开,却选择留下来和啾啾并肩作战。咔嚓被围攻,炽霞立刻冲过去支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攻击。
阎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可能……”他喃喃道,“这不可能……它们只是工具,怎么会……”
冷泽星看向他,目光平静。
“它们不是工具。”他说,“它们是伙伴。”
他闭上眼睛,混沌共鸣能力全力发动。
七只声骸同时感应到他的心意,齐齐发出一声长鸣。六种类型的能量在他身边交织,最终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四周扩散!
那些被控制的声骸被这股力量扫过,齐齐愣住了。
它们的眼睛里,空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战斗?
操控被打破了。
阎肃脸色大变:“这……这不可能!”
冷泽星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输了。”他说。
阎肃咬了咬牙,狠狠一挥手:“撤!”
黑衣人们带着那些终于恢复神智的声骸,仓皇撤退。阎肃临走前回头看了冷泽星一眼,目光里满是怨毒。
“别得意。”他说,“古祭坛的秘密,你们不配拥有。等我找到那个地方,获得真正的力量,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化作黑烟消失了。
战斗结束。
那些被留下的声骸茫然地飘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冷泽星走过去,轻轻安抚它们,告诉它们可以离开了。
一只一只,它们渐渐分散离开。
最后只剩下一只小小的声骸,飘在冷泽星面前,不肯离去。
那是一只幼年的残像,体型如同人类婴儿,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灰色。它看着冷泽星,眼睛里满是依恋。
“你想跟我走?”冷泽星轻声问。
小家伙点点头。
冷泽星看了看身边的伙伴们,它们都用温和的目光看着这个小家伙。
他笑了,伸出手。
“来吧。”
小家伙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飘进他怀里。
炽霞凑过来,戳了戳它:“它叫什么?”
冷泽星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身影,想了想。
“叫它‘小灰’吧。”他说,“等它长大,再给它起正式的名字。”
小灰发出一声轻轻的鸣叫,像是在说:好。
月光洒在龙望郊的古战场上,洒在众人身上。
远处的风声中,那些消散的残像仿佛在低语,
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