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转头望向沐璃月和叶眠星。
沐璃月刚要开口,叶眠星却抢先一步,说道:
“我们就不去了。”
她打了个哈欠,一脸疲惫:
“赶了一路,身子都乏了,我跟师姐找家温泉馆泡一泡,解解乏。”
说罢,她也不等沐璃月反应,硬拉着她的手腕,朝着街边一家挂着“温玉汤”幌子的铺子走去,走时还不忘给金木使了个暧昧的眼色。
金木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又转头看向刘星垂。
一旁的刘星垂也摆摆手:
“大哥,这位贾兄明显是特意找你的,我就不凑热闹了。我去逛逛镇上的客栈,找家最巴适的,晚上舒舒服服歇一晚!”
话落,他也转身融入了人群。
伙伴们都各自有事,金木也不勉强,跟着贾玉缓步走向街边一座装潢典雅的酒楼,楼檐下挂着“醉仙楼”的牌匾,看着便是高档去处。
醉仙楼雅间内。
雕花的窗棂半开,透进午后的阳光,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盆兰花,幽香阵阵。
这里环境清幽雅致,与楼下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
贾玉十分热情,也不问金木口味,直接让店小二把酒楼的招牌菜全点了一遍,出手阔绰。
趁着酒菜还未上桌,两人相对而坐,浅酌清茶。
金木放下茶杯,率先打破沉默,问出心中的疑惑:
“贾兄,你我二人素未谋面,不知贾兄为何会认得在下?”
贾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金兄斩杀三境大妖百足大仙,拯救百姓的英雄事迹,已经传遍整个益州了,就连益州王都亲自嘉奖金兄。”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润如玉:
“如今金兄可是蜀地风头最盛的少年英雄,在下也是心生仰慕,起了结交之心,想与金兄这样的英杰相识一番。”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听着毫无破绽。
那贾玉言辞恳切,态度真诚,理由也合情合理。
可是不知为何,金木却感觉心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那感觉很奇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影响他的思维,让他不自觉地相信对方说的话,对对方产生好感。
金木心中一凛,悄悄打开系统面板。
果然!
【系统战斗提示】
【魔音魅惑:头脑清醒度↑↑】
金木瞳孔微缩。
魔音?
魅惑?
这贾玉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魅功?
该不会有那种癖好吧?
好在他有天道诅咒护体,所有负面效果都会反转,这魅惑之术非但没起作用,反而让他头脑越发清晰。
好在系统触发了提示,遭到精神攻击后还能查看对方信息,金木当即点开,待看清面板上的内容时,差点没惊掉眼珠子。
【姓名:南宫瑾】
【身份:天下第一魔教,天理教副教主】
【境界:术士四境后期巅峰(归元境)、武道四境初期(真意境)】
【状态:伪装中】
金木:“......”
这贾玉,居然是南宫瑾假扮的???
金木瞬间明白过来,方才那股莫名的异样,原来是南宫瑾对他用了魅功,想让他放下戒心,只是她万万想不到,这魅功没起到半点作用。
金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对面的“贾公子”,心中满是惊叹。
原本他从来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女扮男装还能不被认出来的,如果真有,那女的不知道得长得有多渗人,才能让人完全看不出破绽。
可南宫瑾这扮相,竟让他挑不出半点破绽。
论颜值,南宫瑾本就艳绝天下,比倾国倾城的陆锦婳和晚娘还要胜上半分,扮作男子后,那份艳丽化作了俊朗,眉眼间的英气丝毫不输真男儿。
论气度,她举手投足间的谦谦风度,比真正的世家公子还要自然。
她是怎么做到的?
金木想起之前听说过的传闻——天理教副教主,人称“千面魔君”。
千面魔君......
当真有千种变化。
只是,容貌可以伪装,身材该怎么藏?
金木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移。
南宫瑾的身材本就极傲,也就只比堪称“人间胸器”的陆锦婳略逊一筹,那么大的前置装甲,那般傲人的曲线,是仅仅只靠束胸带便能压制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束胸带绝对堪称武林第一防具!
金木看得入神,嘴里还不自觉发出“啧啧”的赞叹声,那眼神,像是在品鉴什么稀罕物件,直白又毫无避讳。
南宫瑾坐在对面,眉头一挑,心中已是怒火翻涌。
她纵横江湖多年,何曾敢这般无礼地打量她?
她可是天理教副教主,是四境后期的绝世强者,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千面魔君”,那些江湖中人见了她,哪一个不是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喘?
这小混蛋,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可她此刻正处于伪装中,不宜暴露身份,只能强行按捺住火气,装作浑然不觉。
两人之间忽然就这么沉默下来。
一时间,雅间内的气氛透着几分尴尬,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店小二端着托盘上楼来送菜,打破了这微妙的僵局。
“二位客官,菜来喽!”
他将一道道菜肴摆上桌,动作麻利,嘴里还念叨着菜名:
“烧鹅、蒸鱼、炙羊肉、八宝鸭......”
摆完菜,他又给两人斟满茶酒,笑道:
“二位慢用,有事儿随时招呼。”
说完,他便退了出去。
金木瞬间回过神来。
他察觉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太过失礼,也有些打草惊蛇了。
南宫瑾现在伪装成贾玉,明显是别有所图,他若是表现出异样,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看穿了她的伪装,那可就麻烦了。
得补救!
金木轻咳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举起茶杯敬道:
“贾兄你也太客气了,咱们随便吃点就行,整这么一大桌子也太破费了。”
南宫瑾虽然心中憋着气,见他主动找台阶,却也只能就坡下驴,硬是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举杯与他轻碰,客套道:
“能跟金兄弟这样的少年英雄共饮,那是在下的荣幸,就这一桌菜,我都还嫌不够呢!”
“呵呵,是吗?”
金木闻言,眼珠滴溜溜一转。
他忽然对刚走下楼的店小二道:
“小二,按照这一桌,再来一轮,我打包带走。”
南宫瑾:“............”
欸?
南宫瑾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额头瞬间冒出丝丝黑线,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金木会不按常理出牌,寻常人这般客套,不过是相互谦让,他竟还真当真了?
酒杯悬在半空中,她一时竟不知该喝还是该放,整个人都有些懵。
金木吩咐完店小二后,回头看向南宫瑾,脸上挂着无辜又真诚的笑容:
“我那刘兄弟和沐、叶两位姑娘还没吃呢,赶了一路他们定然都饿坏了,我给他们打包带些回去。”
他顿了顿,故意眨巴眨巴眼:
“贾兄应该不会介意吧?”
南宫瑾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心中把金木暗骂了千百遍,面上却还要挤出一丝笑意,咬牙道:
“不、不介意,应该的。”
看着她这副憋火又无可奈何的模样,金木心中暗暗偷笑。
小样,跟我玩套路,看我不折腾折腾你!
道爷我倒要看看,你准备玩些什么花招。
一开始,金木还以为南宫瑾女扮男装来找他,是想趁机抓他,毕竟那天晚上,这女人可是差点把他带走。
可转念一想,她若是真想动手,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伪装,明显是不想暴露身份,看来此番前来,未必是冲着他来的。
想通这一点,金木非但不怕了,反倒升起了戏耍南宫瑾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