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炽霞脸色大变。
白芷举起检测器，读数疯狂跳动，直接爆表。
“能量浓度……超标百倍以上！”她的声音都在颤抖，“龙望郊方向，有巨大的能量漩涡正在形成！”
冷泽星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那些古战场上的残像，那些还没有被超度的执念……
它们暴走了。
远处，龙望郊的方向，传来一声震天的轰鸣。
那声音里，夹杂着无数声骸的悲鸣。
红光在夜空中跳动，龙望郊的方向像是燃烧着看不见的火焰。
冷泽星盯着那片诡异的天空，脑海中飞速运转。能量漩涡、声骸暴走、古战场的执念。
这些关键词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
“那些未被超度的残像，被什么东西激发了。”
“有人在故意引爆它们。”
炽霞已经全副武装，咔嚓趴在她肩头，小小的身体里岩浆涌动，发出不安的“咔嚓嚓”。
白芷举起检测器，读数依旧爆表，但她从背包里取出另一个仪器——共鸣频率分析仪。这是华胥研究院的最新成果，可以解析能量波动的来源。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纹，脸色渐渐苍白。
“这不是自然爆发。”她说，声音有些颤抖，“是强制共鸣。有人在用某种装置，强行控制那些残像，引爆它们的能量！”
冷泽星的瞳孔猛然收缩。
强制共鸣——他在古籍上见过这个词。那是一种禁忌之术，通过特定的频率强行操控声骸，榨取它们的能量。
被操控的声骸会在短时间内力量暴增，但代价是……彻底消散。
“走。”他沉声道，“现在就去龙望郊。”
陈村长拦住他：“冷研究员！现在去太危险了！”
冷泽星看向他，目光平静却坚定。
“那些残像，它们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陈村长愣住了。
等他回过神，三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如墨，三人在荒原上狂奔。
炽霞冲在最前面，咔嚓趴在她肩头，小小的身体里火焰涌动，为她照亮前路。白芷紧随其后，手中紧紧握着那个频率分析仪，屏幕上代表危险等级的数值一路飙升。
冷泽星跑在最后，七只声骸围绕在他身边——龟佟和咕佟并排行进，啾啾飞在半空警戒，呼咻咻飘在他肩侧，阿嗞趴在他怀里，用微弱的光芒照亮脚下的路。
“还有多远？”炽霞大声问。
“五里！”白芷盯着分析仪上的定位，“能量漩涡的中心在龙望郊古战场核心区域——就是你们上次超度那些残像的地方！”
冷泽星心中一沉。
那个地方，是三百年前那场大战最惨烈的区域。无数士兵葬身于此，无数执念凝结不散。他和呼咻咻只超度了其中一小部分，更多的残像还沉睡在地下。
如果那些残像全部被引爆……
他不敢往下想。
“加快速度！”他沉声道。
当三人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古战场的上空，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正在缓缓旋转。那漩涡呈现诡异的暗红色，直径超过百米，边缘不断有雷电般的能量闪烁。
漩涡中心，无数残像的身影在挣扎、在哀嚎——那是被强行唤醒的古代士兵，它们的执念被扭曲，化为狂暴的能量。
地面上，一道道裂缝向四周蔓延，裂缝中涌出暗红色的光芒，那是地下的能量在被强行抽取。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灼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而在漩涡的正下方，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长发在狂风中飞舞。他仰头望着天空中的漩涡，双手张开，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笑容。
他的脚下，是一台巨大的黑色装置。
那装置足有两人高，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无数道能量触须从装置中伸出，刺入地下的裂缝，连接着那些被控制的残像。
“那是……”白芷举起分析仪，声音发抖。
“那就是强制共鸣装置！他在用那台机器操控所有残像！”
男人似乎感应到他们的到来，缓缓转过头。
月光下，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疯狂的光芒，像是看见了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哦？”他挑起眉，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没想到这种地方，还能见到活人。”
炽霞双枪出鞘，挡在冷泽星身前：“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笑了，那笑声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天空中的漩涡，“我是驭骸者·阎肃。至于为什么——”
他看向那些挣扎的残像，眼中满是狂热。
“因为它们太美了。”
“三百年的执念，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孤独——这些情绪，这些能量，都凝结在这些小小的残像里。只要稍加引导，就能爆发出毁灭一切的力量！”
他低头看向冷泽星，目光在他身边的几只声骸上停留了一瞬。
“哦？你也是驭骸者？”他笑了。
“不对，你和它们之间……有情感联系？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见了什么可笑至极的事情。
“情感？和声骸谈感情？”
“天真！太天真了！它们只是工具！是能量体！是我们可以随意使用的资源！你居然和它们谈感情？”
炽霞怒不可遏：“你放屁！”
阎肃的笑容冷了下来。
“小姑娘，说话注意点。”他淡淡道，“我本来不想杀你们，但如果你们不识相——”
他一挥手，脚下的装置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
天空中，那些被控制的残像同时发出凄厉的哀嚎，然后——它们动了。
数十只残像从漩涡中冲出，向三人扑来！它们的眼睛空洞而疯狂，身体扭曲变形，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小心！”冷泽星大喊。
炽霞双枪连射，火光迸发，击退了最先冲来的几只。咔嚓从她肩头跃起，喷出一道烈焰，逼退侧翼的敌人。啾啾和呼咻咻在空中穿梭，带起狂风，干扰残像的进攻轨迹。龟佟和咕咕嘎嘎竖起冰墙，挡住背后的偷袭。阿嗞全力发光，用光芒灼烧那些靠近的暗属性残像。
但残像太多了。
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
阎肃站在漩涡下方，欣赏着这场战斗，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有点意思。”
“那只火属性的，是刚收服的吧？配合还不太熟练。那只风属性的，速度可以，但力量不够。那只光属性的，啧啧，稀有品种啊，居然被你找到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冷泽星身上。
“你很有意思。”他说，“全属性共鸣？我从你身上感知到了所有元素。这种体质，九成九稀罕物。”
他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你的声骸，我要了。你的体质，我也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