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陆衍去雪之下姐妹俩的房间过夜。楼道里,雪之下雪乃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默认了姐姐做出的决定。
佐仓爱没有接受宫本诚的邀请,和其他人陆续回到自己的房间。
最后去往房间的人是宫本诚。
先后因为陆衍和佐仓爱,包括被后者点破自己假富二代身份,他今天可谓丢尽脸色,即便他们嘴上没说什么,但若有似无的打量却格外难受。
“该死!”
一时间,走廊上就只剩他一人。
趁现在还有点灯光,得赶紧回到卧室里。
宫本诚擦了擦手臂被风吹出来的鸡皮疙瘩,目光落在了客厅尽头,被百叶扇遮挡的窗户。
屋内的时有时无的光线,屋外血色一般的月光,隐隐约约,外面的树木宛如魔鬼一样生长着,扭曲狰狞,伴随着冷风,好似随时会从百叶扇的缝隙里进来,再将他卷起来吃掉一般!
宫本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快步走向楼梯,偏偏这时,灯啪的灭掉了,整座别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铛——
铛——
铛——
晚上22:00准时整,客厅传来的钟声一下又一下,沉闷的敲击着黑沉沉,似能把人给压垮的夜色,一下又一下好像要把每个人的心脏给敲碎。
恐惧的情绪,犹如实质般的在空气里弥漫。
宫本诚不敢多待,一路摸黑,颤巍巍地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一只手拿手机照明,一只手扶着楼梯。
实木冰凉的触感犹如舔舐,每走一个阶梯,手心愈发的粘糊,双腿也陡的愈发强烈。
终于,手电筒照到了门牌号。
4号房间。
想也不想,宫本诚推开门,用脚将门一把合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躲进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了一团。
随着他关掉手电筒光芒,地板的阴影也一点点消失,最终整个房间也被黑暗笼罩。
【三、当时间超过22:00后,不要在除你的房间以外的地方逗留。】
【四、断电之后,不要开灯,不要在屋内发出任何声音。】
【五、当你听见在走廊上敲门和开门的声音时,无视它,也不要发出声音,直到声音消失。】
房间很安静。
左边的雪之下阳乃睡不着,右边的雪之下雪乃也睡不着,姐妹俩一个睁着眼睛,另一个也睁着眼睛,看向根本看不到的天花板,沉默。
雪之下雪乃感觉颇为微妙,上一次和姐姐睡觉还在自己留学前,和异性待在一个房间睡觉更是屈指可数,偏偏是连续两次,偏偏还是姐姐的决定。
她在想,规则说的不要在屋内发出任何声音有没有边界?比如超过多少分贝才算发出声音。
否则,翻身、小声呼吸、心跳声等等,也会触发违规才对……
以及不能开灯的定义。
是房间的灯不能开,还是所有光源都不能开?
雪之下雪乃翻过身体,陆衍就睡在她旁边的地上,她伸出手戳了戳,却不敢说话。
陆衍睁开眼,能感觉到有一根手指在戳枕头。
【目标对象:雪之下雪乃】
【首先,定义一下怎样才算是发出声音?为什么我和姐姐会被选中?规则是以什么形式存在?如果遵守规则就能活下来,游戏的意义又在哪?】
【这里面一定存在陷阱!】
【譬如隐藏规则,虚假规则,真假掺半的规则,可眼下自己既没有试探规则的勇气,又没有承担后果的能力,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从一开始就表现奇怪的陆君。】
【从游戏角度来说,管家是这场游戏的NPC,躲在背后的诡异是玩家们必须躲避的BOSS。先不说BOSS和坂本夫妇是否存在关联,一个游戏NPC会记错玩家数量?】
【其他玩家是一人一个房间,自己和陆君却在同一个,且走廊存在其它空房间。管家因为一开始只知道有七位玩家,自然而然准备了七个房间。】
【所以,玩家中间存在一个额外者,一个伪装者,一个本不属于这场游戏的玩家!】
【但他/她会是陆君吗?】
雪之下雪乃的思绪转来转去。
陆衍翻了下身体,可恶的不能开灯的垃圾房间,让我看看勇者的手都不行吗?
嘀嗒。
寂静的夜,放大了细微的声音。
嘀嗒。
像是浴室里没有拧紧的水龙头,水一点一点的滴在了地板,又像是隔壁没有拧紧的水龙头,听得不太真切,又像是从门口位置传来……
门口!?
雪之下雪乃竖起耳朵,和姐姐十指紧紧相扣的手,此刻也能感觉到雪之下阳乃有多么紧张。
【目标对象:雪之下阳乃】
【好感度:陌生(2/100)】
【在外人美声甜,在家戏弄妹妹,千叶姐姐从不承认自己是妹控。虽然雪乃是支撑她前行的动力,但偶尔又会嫉妒雪乃拥有的生活——多好啊,想出去留学就出去留学,想搬出家住就搬出家住,还能凭自己心意建立侍奉部,说着什么我要改变世界的中二话。臭妹妹……呸呸呸,香妹妹。】
【不行,不可以的,不能在雪乃面前丢脸!可担惊受怕,需要姐姐保护的雪乃酱又好可爱……上一次被雪乃需要是什么时候呢?】
【滴水声?浴室……不对,是在门外!?不能说话,什么话都不能说,先不管规则是真是假,连规则都不去执行的话,只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雪之下阳乃的思绪也转来转去。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听声音似乎是隔壁的四号房。
笃笃笃——
敲门声继续响起。
雪之下雪乃屏住呼吸,她听到了陆衍掀开被子起来,拿起洞爷湖,然后从床前漫步走过,再缓缓走向卧室门口的动静。
雪之下阳乃难以保持冷静,她翻过身体,听到了不高不低的敲门声,以及和敲门声一起响起的话语声。
『宫本先生,是我……佐仓爱。』
『开一下门好吗?我一个……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对不起,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太害怕了……』
『宫本先生,开开门,外面好冷……我、我衣服穿的不多……』
断断续续的,能听出佐仓爱特别害怕,没有一丝异常的声音,但在这诡异的环境里,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咔哒。
开门声说明宫本诚不完全聪明。
佐仓爱娇媚柔弱的声音,令宫本诚心头涌起一股火焰,只有用女人才能浇灭的火焰!
但就在他临近门口,手即将搭在门把手上面,宫本诚迟疑了,他想到了规则里说的【听到敲门声要无视】,又转念一想,如果只是敲门声自然可疑,可佐仓爱的声音无比真实。
佐仓爱想找陆衍一起睡,是因为害怕,现在到他房里,也是因为害怕,非常合理。
左右都是害怕,与其到陆衍身边自讨没趣,毕竟对方身边才是真正的大美女,不如来自己这里,再说佐仓爱也有一些自豪的资本。
她的胸,她的腿……
咕噜。
临近门口,宫本诚咽了口唾沫,唾沫声即使隔着门,外面也能听见。
咔哒。
门,开了。
但宫本诚的手,离门把手还有一小段距离。
我有锁门吗?
我好像,没有锁门……
就像昏昏欲睡时,头上被浇了一盆混着冰块的冷水。
宫本诚在这一刻骤然的清醒过来。
『宫本先生,开门吧。』
『宫本先生,开门吧。』
『宫本先生,开门吧。』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伴随着佐仓爱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沉重。
“啊……啊……”
宫本诚张着嘴,说不出话,身体无法动弹,睁大眼睛看着门被外面的家伙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推开,直到卧室门被推开一个身位。
因为外面也是乌漆麻黑,宫本诚只能明显感觉有人进来了,随之还有一种闻起来特别舒服的香。
花香?水果香?迷迭香?
宫本诚想后退,直觉告诉他进来的家伙不是佐仓爱,更不是人!
『诚君,你好讨厌,明明我都叫你开门了……』
佐仓爱的声音在跟前响起。
宫本诚的手摸向裤兜,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就可以看清来人是谁,但规则里说了不能开灯。
对,不能开灯,不能回应。
是她自己进来的!我没错!我根本没有做过回应!我连一个字都没说!
宫本诚死死站在原地。
『诚君……』
娇媚,诱惑,那具究竟是谁的身体忽然靠了过来。
宫本诚作为情场老手,一下子就知道那是真正的女人身体,如假包换,而且是只有轻薄衣服,甚至可能只有内衣包裹的女人身体。
『诚君,诚君,诚君……』
声音愈发急促,呼吸愈发粗重,随着房门再度被佐仓爱合拢,随着佐仓爱的吻一点一点,从他的嘴唇下移,感受到佐仓爱已经蹲在他身前,熟练地解开皮带,脱下他的裤子。
膨胀!
自由!
湿润!
宫本诚颤抖地抬起双手,合拢住对方湿润润的头发,再也无法忍受,身体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诚君,诚君,诚君……』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声音一次比一次粗重,碰撞一次比一次强烈,卧室的门板发出咯吱咯吱像是随时都会散架的声响。
咔嚓。
门,出现了一条裂缝。
宫本诚无暇关注,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滋味,感觉佐仓爱比以往遇到的任何一个女性都要符合自己心意。
原来真有一个女人,能与他如此契合,能承受如此冲撞。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就是知道佐仓爱现在非常享受,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蛋此刻褪去世俗的沉重,用最素净的面貌看着她,用最素净……我能看到佐仓爱的脸?
好亮。
好奇怪。
灯,怎么开了?
嘀嗒。
宫本诚低头,乌黑的水,滴落在了地板,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又看向‘佐仓爱’的臀部,连接自己双手和臀部的区域,被拉出一条条乌黑粘稠的线段。
咔嚓咔嚓咔嚓。
木制的卧室门持续裂开。
有乌黑粘稠的液体从缝隙里蔓延出来,空气里满是腥臭气味。
『诚君!诚君!诚君!』
‘佐仓爱’的声音愈发高涨,她转过身来,后背靠着木门,右脚站稳,左腿高高抬起,双手紧紧抱住宫本诚的肩膀,脑袋随着动作摇晃……
荡开了挡在视线里的头发。
荡开了粘在脸上的粘稠乌黑液体。
荡出了一块一块的漆黑肉团。
荡出了一对空洞洞,没有任何血色的眼珠子。
眼珠子突然飞起,如吸盘一般紧紧粘在了宫本诚的眼睛上。
嘴巴也从‘佐仓爱’的脸上飞到了宫本诚的嘴巴,旋即一个用力挤到宫本城的肚子里,在他肚子里一遍遍喊:
『诚君,喜欢你哟。』
『诚君,喜欢你哟。』
『诚君,喜欢你哟。』
『诚君……』
『喜欢你哟……』
声音振动肚皮,有的凸出,有的凹陷,宫本诚的手机掉到地方,手电筒灯光莫名起来打来,照出肚皮上用凹陷弄出来的字体——
诚君,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