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排了昨日的任务过后,东野司便耐心的等待着渡边中行的前期准备。
他如同精密的仪器,准时踏入校园,继续巩固着“明星学生”的形象。英语课上的惊艳表现,课间优雅从容的应对,都让班级甚至年级的目光愈发聚焦在他身上。
现在的东野司单单是在学校里行走,便有大量的陌生人向着她打招呼。
午休,音乐室。
千早爱音抱着电吉他,脸上带着比昨天更深的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她把一份几乎被红色修改笔迹覆盖的乐谱举到东野司面前,声音既紧张又期待:“祥子酱!我…我昨晚又改了好多!立希她还是说…唔…不够好,但是我感觉…感觉这次应该…可能…大概…好一点点了?”
东野司接过乐谱,快速扫过。进步是肉眼可见的,爱音显然吸收了他昨天指出的问题,虽然整体构思和情感表达依旧稚嫩,但技术层面的粗糙感大幅降低。
“有进步。”他肯定了第一个词,让爱音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这里,”他指尖点在一处和弦转换,“节奏衔接可以更流畅,想象海浪推涌的感觉,而不是生硬的跳跃……”他一边讲解,一边在钢琴上弹出示范音阶。
爱音全神贯注地听着,手指在琴弦上笨拙却努力地模仿着。体内的丰川祥子这次没有嘲笑,而是以一种复杂的心情旁观着。
她看着爱音在一点点的努力着,进步着虽然现在依旧还是非常稚嫩,但是这种不断努力后得到回报然后受到别人的夸奖和鼓励。在她的母亲死后就再也没有感受到了、
但是爱音的感受却与现在的祥子截然不同,她现在非常享受这种不断进步然后受到表扬的学习,这与椎名立希那种近乎刻薄的严苛完全不同。
就在两人沉浸在音乐中时,音乐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椎名立希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过室内的两人,最后落在爱音身上。“爱音,MYGO下午的训练提前了。现在,立刻,收拾东西跟我走。”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爱音“啊”了一声,下意识看向东野司,脸上满是慌乱和歉意:“祥子酱…我…”
“去吧。”东野司淡然合上琴盖,“我们的时间可以调整。”
椎名立希的目光在东野司身上停留了一瞬。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终究没有将话语吐出来。
她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盯着东野司。
爱音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被椎名立希近乎拽着离开了音乐室。东野司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放学后。
时钟无声地滑向傍晚六点五十分,RING咖啡馆。夜晚的凉意拂过面颊,霓虹灯在他琥珀色的瞳孔中流转,倒映着这座城市的喧嚣与暗涌。他步伐平稳,心思却在飞速运转。
当东野司的身影出现时,佑天寺若麦几乎是触电般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混合着感激与忐忑的笑容。
“丰川小姐!您来了!”佑天寺若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忙拉开对面的椅子,“快请坐!您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柠檬水就好,谢谢。”东野司坐下,声音平静无波,与若麦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他打量着她。比起两天前那个在昏暗小巷里绝望尖叫的女孩,此刻的她显然精心打扮过,虽然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后的脆弱,但整体气色好了许多。
体内的丰川祥子发出了细微的叹息:‘她看起来还是很不安…’
东野司在脑海里回应:‘恐惧需要时间平复。给她安全感,就是给她归属感。’
服务生端来柠檬水。短暂的安静后,佑天寺若麦再次开口,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感激:“丰川小姐,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您…”她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哽咽了一下,说不下去了。
“顺手而已。”东野司抿了一口柠檬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任何人遇到那种情况,都不会袖手旁观。”他刻意忽略了体内祥子那句“才怪”的吐槽,继续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好…好多了!真的!”若麦用力点头,努力扬起一个笑容,“那天晚上真的像噩梦一样…不过,多亏了您,我现在在家都感觉安心了不少。”
“你没事就好,下次那么晚了就不要乱出门了。”
东野司无视了她最后那句有点奇怪的话。
“趁着现在还早,我送你回家吧。”
坐在东野司对面的若麦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依旧保持了沉默。
在将若麦送回家之后,他带着渡边中行安排的打手来到新宿歌舞伎町灰鼠会交易点附近开始蹲守。
坐在车上,东野司接通了渡边中行的加密通讯。
“大小姐,目标区域已确认,‘老鼠’开始活动了。一队、二队已就位,外围监控由三队负责。匿名报警信息将在行动开始后三分钟发出,按照您的要求,是‘热心市民’举报了‘大规模械斗和可疑危险品交易’。”渡边中行的声音沉稳而高效。
“记者呢?”
“东京地方几家主要媒体和两家网络快讯的记者已经‘巧合’地出现在附近街区,准备报道今晚街头发生的‘重大治安事件’了。他们收到的匿名线报指向性很强。”渡边补充道。
“很好。等信号。”东野司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安排一项寻常的工作。
通讯结束。东野司靠在豪华轿车的真皮座椅上,视线投向车窗外新宿歌舞伎町方向那愈发璀璨迷离的霓虹光影。车内的安静与车外的喧嚣,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