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不看春晚。
话是这么说,可四川也是南方吧?
中国这么大,南方省份这么多,家庭际遇各有不同。
当然,看春晚这事“南冷北热”也确实是常态。
这里面的原因很多,既有地理位置决定了北方冬天不宜出门,只能窝在屋里看电视的因素;也和春晚的灵魂,小品与相声主要是北方的底色脱不开干系。
虽然电视上讲的是普通话,但不少南方人Get不到小品里的一些笑点,也不喜欢听需要不断“抖包袱”的相声。
赵鹿衔家,大人一般都会看春晚。歌舞剧、小品、相声什么的他们都喜欢。
但不一定会全部看完,有时候家里热闹,也会只放着电视当背景音。
至于赵鹿衔自己,他倒是很喜欢听相声。
不过,随着老一辈艺人逐渐退隐,等到沈腾、贾玲、岳云鹏这波人开始接班后,本就只喜欢看语言类节目的他就逐渐不看春晚了。
无他,不好笑。
说句不好听的,真想喝鸡汤,谁看春晚啊?
是《读者》里的鸡精味儿不够重,还是《意林》里的汤底不够鲜?
年夜饭桌上,饭菜丰盛。
大鱼大肉自不必说,平日里被限制的饮料今晚也能随便喝了。
这也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大晚上的还能去外面玩。
第一个吃完饭,赵鹿衔装模作样了一会儿。
见姑姑赵林柔端碗下桌,他也赶忙有样学样地起身,说道:“我吃饱了,我去找依依、肥肥玩了!”
话音刚落,大人们还没什么反应,赵林柔已经快步往厨房溜去,打算放下碗就火速逃离现场。
可惜,还是晚了。
奶奶转头看向赵林柔,说道:“林柔,你也切(吃)完了,那你带到(着)衔衔去找言和她们嘛。你不晓得人住哪,衔衔晓得(知道)。”
“哎呀,外面冷球死了!我下午才陪他耍(玩)了回来,就不能让我哥和姐去嘛。”
赵林柔满脸写着不情愿。
白天外面就很冷了,这大晚上的外面更冷。而且她在这看外面,居然又下雪了。
“话多,让你去就去。”
爷爷赵景森从外套兜里摸出两个沉甸甸的红包,递向往厨房走的赵林柔,语气不容反驳。
“好嘞!”
看到老爹给过来的红包,赵林柔当即变脸,飙出一句标准、清脆又痛快的普通话。
“还有一个是衔衔的,你莫给他私吞了哈。”
“晓得了!(知道了!)”
赵林柔走进厨房放下碗,迫不及待地拆开红包瞄了两眼。
两封红包里都躺着一张红彤彤的大钞。
真是的,给衔衔那么多钱干什么,他又花不了,最后还不是给我哥和我姐吗?
算了,一百是巨款了。
虽然衔衔和自己一样,但这钱他只能看看,根本用不了。
想到这,赵林柔拍了拍跟进厨房的赵鹿衔,阔气地挥手道:“衔衔,等下想吃啥子,姑姑给你买!”
“龙肉。”
赵鹿衔翻了个白眼,故意提了个离谱的要求。
这大年三十的,问的什么问题。外面店都关了,还想吃什么,他能买什么吗?
“嘿,龙肉。”赵林柔乐了,弯下腰指着自己那张俏脸,“你看我像不像龙?”
“像,宝批龙!”
赵鹿衔不客气的说道。
赵林柔一把捏住赵鹿衔的小脸。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说脏话。
“爸爸啊。他说你小时候就是个宝批龙。”
赵鹿衔脸色不变的说道。
“赵林栋!”
顿时,随着赵林栋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屋子里上演了一幕“兄友妹恭”的和谐画面。
赵鹿衔洗了洗手,刚来到餐桌旁,姑姑就把红包塞给了他,转头继续跟他老爹斗法。
她用老哥的筷子,夹起一块大肥肉,“咚”地一声丢进赵林栋刚倒满的啤酒里,动作行云流水。
“爬!爬!爬!”
赵林栋摸出早准备好的红包,像打发叫花子一样不耐烦地驱赶这个捣蛋鬼妹妹。
赵林柔见到红包立马见钱眼开,瞬间就不烦他了,而赵鹿衔也收到了奶奶给的红包。
可爷爷奶奶给的两个红包他都没能焐热,就被妈妈以“这钱妈妈帮你保管”为由,顺理成章地给拿走了。
对此,赵鹿衔也没什么办法。
爷爷奶奶给的红包不是人情红包,按理说他是能自由支配的。
但遗憾的是他才三岁,2004年的一百块其购买力也不是二十年后能比的。这么一笔巨款哪怕他上了小学,家里人也照样要“收税”。
他倒也没什么留恋,把钱给妈妈了。
反正平日里他确实没什么用钱的地方,而且,虽然大头没了,但爸爸妈妈也给了他一个能自己支配的小红包。
赵鹿衔来到走廊,没什么期待地拆开红包,结果入眼的一抹绿色让他愣住了。
哇,出金了!
竟然是传说中的两元钱。
这钱不用花了,收藏了,这玩意也算是时代的眼泪。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本来不想继续带小孩的赵林柔在家里人的红包攻势之下,一下子乐意带小孩了。
“走,衔衔,姑姑带你去放烟花!”
“走走走!”
赵鹿衔戴上帽子、手套、兔耳罩,还有饭前妈妈给他新买的围巾,全副武装地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