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普通人类就算在练至巅峰的武艺,又如何与拥有传说的甚至在战场之中经历过无数历练的从者完全比拟呢?
光战斗经验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了。
而葛木宗一郎拼命地闪避、格挡、卸力,将“蛇拳”的柔韧、诡异与卸力技巧发挥到极致
然而——
“撕拉!”
他的衣服,被凌厉的枪尖轻易划破,布料如同纸片般撕裂!
“噗嗤!”
他的手臂、肩头、肋下,开始出现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温热的鲜血飙射而出,在夜色中洒落。
库丘林的枪,如同附骨之蛆,又如跗骨之雷,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葛木手臂剧痛、发麻,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移位
Caster的强化魔术虽然强大,但面对一位真正从者的全力、近身、毫无花巧的猛攻,差距,依然明显地显现了出来
葛木只能苦苦支撑,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随时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拍得粉碎
他的防御圈,在库丘林狂暴的枪势下,不断被压缩、被撕裂
空中,美狄亚看到葛木陷入绝境,心急如焚
她想要救援,想要施展魔术干扰库丘林,却被那头狂暴、凶悍、不死不休的白色巨犬死死缠住。
巨犬不仅力量惊人,速度也快得诡异,甚至能口吐由高度压缩魔力构成的炽白色能量弹,逼得美狄亚只能不断闪避、防御、拉开距离,根本无暇他顾,自身也是险象环生
“宗一郎大人!” 美狄亚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凄厉的惊呼,眼睁睁看着葛木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而就是这一声充满担忧与惊慌的惊呼,让地面上苦苦支撑、心神却始终有一部分系于空中战况的葛木宗一郎,那古井无波的心境,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在此刻足以致命的波动
他的动作,因为对美狄亚的担忧,而出现了不到百分之一秒的、微不可察的迟滞
高手过招,瞬息万变
对于库丘林这样的战士而言,这百分之一秒的破绽,已经太多、太多了
“得手了!”
库丘林眼中精光爆闪,赤红的枪尖,如同早已等待多时的毒龙,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破绽,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穿透了葛木防御圈中那转瞬即逝的缝隙
“嗤——!”
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赤红枪尖,精准无比地,停在了葛木宗一郎的咽喉之前
枪尖紧紧贴着他颈部的皮肤,甚至能感觉到动脉的微弱搏动。再前进一分,便能轻易贯穿他的喉咙,终结他的生命
葛木宗一郎的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紧贴咽喉的枪尖上,传来的冰冷刺骨的触感,以及其中蕴含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与魔力。
只要自己稍有异动,哪怕是呼吸重了一丝,下一秒,自己的头颅便会与身体分离。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放下了依旧摆出“蛇拳”架势的双手,垂在身侧。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被枪指住咽喉、生死悬于一线的,并不是他自己。他只是用那双缺乏感情的眼眸,平静地、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库丘林那双燃烧着赤红火焰的眼眸。
空中的白色巨犬,也仿佛接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停止了狂暴的扑击,但依旧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悬浮在半空,赤红的兽瞳死死盯着不远处脸色惨白、不敢再有任何异动的美狄亚,防止她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举动。
庭院中,那激烈、狂暴、令人窒息的厮杀,在库丘林的枪尖抵住葛木咽喉的这一刻,骤然停止。
只剩下呼啸的山风,吹过一片狼藉的庭院,卷起尘土与落叶的声响;以及几人粗重、压抑的喘息
库丘林看着被自己彻底制住、却依旧面无表情的葛木,又瞥了一眼空中那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惊恐与哀求、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的美狄亚,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激烈战斗和真名解放而有些沙哑、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与穿透力:
“听着……老子今晚,不是来杀你们的。至少,现在不是。”
美狄亚闻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用带着颤音的、急切的声音喊道,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Lancer!求求你!不要伤害宗一郎大人!你想要什么?只要你不伤害他,我什么都答应你!任何条件!任何要求!”
库丘林看着美狄亚那副彻底失了方寸,连魔女的冷静都被抛下了、只为保住葛木性命的担忧模样,心中冷笑。
这算什么?恋爱脑吗?
他沉声道,语气放缓了一些,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丝毫不减:
“很好。看来,我们可以谈谈了。”
他顿了顿,赤红的眼眸紧紧盯着美狄亚:
“我的Master,出了点很棘手的‘状况’。现代的那些医生,对她束手无策。我怀疑,是某种极其阴毒、高深的诅咒,或者神秘层面的问题。”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是神代的魔女,我要你,救她。用你的一切知识与能力,让她恢复如初。”
美狄亚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库丘林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暴露底牌杀上门来,目的竟然是为了救治自己的御主。
她迅速看了一眼被枪指着的、依旧面无表情的葛木宗一郎,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点头:
“可以!我答应你!我会尽力救治你的御主!用我所知的一切方法!但你必须保证宗一郎大人的安全!现在,立刻,放开他!”
“放心。”
库丘林收回了抵在葛木咽喉的迦耶伯格,长枪化作点点赤红色的灵子,消散在空气中。空中的白色巨犬也低吼一声,有些不甘地看了美狄亚一眼,随即化作一道白光,飞回库丘林的脖颈,重新变回了那条白色的、毛茸茸的“围巾”。
最后狗尾巴,高傲的晃了晃,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绩。
“至少目前我对希这个冷着脸的讲师没有任何的想法。毕竟暂时留着你们,比杀了你们更好。”
库丘林语气冷淡,但话中的意思却让美狄亚脸色一白。他话锋一转,赤红的眼眸中寒光闪烁
“但是,别耍花样。如果我的Master救不回来,或者,你敢在治疗过程中动任何手脚,玩任何文字游戏……”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重新围回脖颈的白色“围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
“你,和你‘心爱’的宗一郎大人,会知道什么叫做……‘库兰的猛犬’的‘报恩’。”
那毫不掩饰的威胁,让美狄亚娇躯微微一颤。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违约或治疗失败,眼前这个狂野、凶狠、不择手段的枪兵,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撕碎她和葛木。
而仿佛周围的空气中也出现了幼犬的嚎叫,毫无疑问...这也是威胁的一环。
“……我明白了。”
美狄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为了宗一郎大人,她必须活下去,也必须完成这场交易。她看向库丘林
“带路吧。我需要见到你的御主,才能判断具体情况,决定具体的方案。”
库丘林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向着寺庙外走去,步伐依旧迅捷,但不再像来时那般充满狂暴的杀意。
美狄亚连忙从空中落下,快步走到葛木宗一郎身边,不顾自己魔力消耗巨大,立刻施展治愈魔术,为他处理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
她的动作轻柔而迅速,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
“宗一郎大人,您没事吧?” 她低声询问,声音带着哽咽。
葛木宗一郎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表示无碍,任由她处理伤口。
他的目光,却投向了库丘林离开的方向,那双缺乏感情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闪动了一下。
简单地处理了葛木的伤口,美狄亚搀扶着葛木,默默跟在了库丘林的身后。
在离开这片一片狼藉、仿佛被飓风肆虐过的庭院时,美狄亚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山门的方向——那里,是佐佐木小次郎消散的地方。
一丝清晰的哀伤,在她眼中闪过。但很快,这哀伤被更深的、为了守护葛木而必须活下去、必须赢得圣杯的坚定所取代。
三人的身影,前一后,迅速消失在柳洞寺外的山林夜色之中。
……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在庭院角落,一尊被战斗余波震得歪斜、布满了裂纹的石灯笼后面,一个身影,颤抖着,缓缓探出头来。
是柳柳洞安子。她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的单薄睡衣,外面胡乱披了件外套,小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恐、茫然与难以置信。她的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不住地颤抖,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因为过度恐惧而发出尖叫。
她原本只是因为今晚莫名的心神不宁、睡不着觉,想在熟悉的、宁静的寺庙庭院里散散步,平复心情。却没想到,无意中,目睹了一场完全、彻底、远远超出她理解范畴的、非人之间的、如同神话再现般的恐怖战斗
那个蓝色头发、红色眼睛、扛着长枪、如同野兽般凶狠的男人……
那个会飞、穿着华丽紫袍、能发射光弹、如同传说中魔女一样的女人……
一幕幕画面,如同最荒诞、最恐怖的噩梦,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冲击着她这些天来建立的、平凡而普通的世界观。
“那……那些是……什么?” 安子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灯笼,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崩溃般的恐惧
“那个蓝色的……怪物?还有那个会飞的……女人?那只……大白狗?这……这到底……是什么啊?!”
巨大的世界观冲击,让她感到一阵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她这一段时间所熟悉的、宁静的、充满了檀香与诵经声的柳洞寺
她的认知,似乎在今夜,彻底撕去了那层平静祥和的伪装,露出了其下陌生、诡异、恐怖到极点的真容。
她蜷缩在石灯笼后的阴影里,抱着瑟瑟发抖的身体,久久无法回神。只有那无边的恐惧与冰冷的寒意,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也回想起了那一日做的梦...那有关于那个叫做卫宫切嗣的男人的梦。仿佛这样能带给她更多的安心。
……
几十分钟后,冬木市医院,重症监护病房区。
深夜的医院走廊,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惨白的荧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细微电流声,与空气里弥漫的、浓重到化不开的消毒水气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令人莫名心悸的氛围。
只有远处护士站隐约传来的、压低了的交谈声,以及某些病房内生命维持仪器发出的、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勉强证明着这里并非完全的死亡领域。
厚重的隔音门紧闭着,门上的观察窗透出病房内昏暗的光线。
库丘林没有犹豫,伸手,轻轻推开了病房门,率先走了进去。美狄亚和葛木紧随其后,踏入病房,并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内,光线昏暗。
只有连接在巴泽特身上的各种生命维持仪器,屏幕散发着幽绿的、蓝色的、红色的微光,如同深海中的诡异生物,规律地明灭闪烁,映照在病床上那个静止的身影之上。
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静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脸色苍白得如同精细的白瓷,没有一丝血色,与那玫红色的红发形成了刺目的对比。她的呼吸平稳得不可思议,胸膛随着呼吸机辅助的节奏规律起伏,仿佛只是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然而,那种毫无生气、仿佛灵魂被抽离、只剩下精致空壳的样子,却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从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寒意。
而那些医院的科技,乃至于山田医生给出的报告都基本上侧面展示了一个问题。这位肉体方面非常健康甚至健康的过分。
库丘林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毫无反应的巴泽特,赤红的眼眸中,那一直燃烧的狂野战意与冰冷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晰可见的、不易察觉的担忧与深藏的烦躁。他指了指病床,对跟进来的美狄亚说道,声音低沉:
“就是她。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前段时间在圣杯战争尚未开始的时候,她遭遇了那个该死的、装神弄鬼的监督者,言峰绮礼的袭击。等我赶到现场时……她已经这样了。”
他顿了顿,拳头下意识地握紧,指节发白:
“令咒还在手背上,魔力回路似乎也完好,但人就是醒不过来。医院的检查说她一切正常,狗屁的正常!这他●的也叫正常?!”
顾秋林这样的话语近乎于迁怒。毕竟他费尽心思在这段时间不仅想办法照顾着巴泽特,甚至还前段时间去进行那赚钱后面又丢失了那一大笔钱。
最后当一切忙完后,医生却告诉他大出血相关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如今肉体非常健康,但病人找不出任何原因依旧沉睡着,库丘林如今还能正常的与人交流,还主要原因是因为山田医生的确尽职尽责。
美狄亚没有立刻回话。她走到床边,站在库丘林身侧,仔细地观察着病床上的巴泽特。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术刀,扫过巴泽特的脸庞、脖颈、手臂、被薄被覆盖的身体轮廓。
然后,她伸出右手,轻轻悬在巴泽特的额头正上方,距离皮肤大约几厘米的位置。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开始释放出极其细微、精妙、如同水波般柔和扩散的魔力波动。
这波动并不具备攻击性,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最敏锐的探测器,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地探入巴泽特的身体,探查着她每一寸血肉、每一条魔术回路、尤其是大脑与灵魂层面的最细微状态。
她的眉头,随着探查的深入,渐渐皱紧。起初是专注,然后是疑惑,接着是凝重,最后,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结。
情况,确实很奇怪,甚至可以说是诡异。
巴泽特的身体机能完好无损,甚至比许多健康的普通人还要强壮。魔术回路虽然不算顶级,但也运转正常,没有受损或堵塞的迹象。手背上的令咒,更是蕴含着强大而稳定的魔力,与从者之间的联系似乎也未曾断绝。
库丘林紧张地看着美狄亚越来越凝重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迫:
“怎么样?能救吗?”
美狄亚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凝重、困惑,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她缓缓放下手,看向库丘林,声音有些干涩
“情况……很复杂。她不是受伤,也不是中毒。她更像是因为某种原因,从而意识被封印?又或者纯粹的被带到了某个地方,从而不愿醒来。”
“封印?不愿醒来?” 库丘林眉头紧锁,赤红的眼眸中满是不解与焦躁
“说清楚点!到底是什么东西?谁干的?言峰绮礼那混蛋有这种本事?!”
“我还不能完全确定。”
美狄亚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病床上仿佛沉睡的巴泽特,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性
“需要更深入、更冒险的探查,甚至可能需要一些特殊、古老、甚至带有风险的仪式和媒介,才能尝试触及并理解那股力量的本质。而且……”
她欲言又止,冰蓝色的眼眸中,那份忌惮之色更加浓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
“而且什么?” 库丘林追问道,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美狄亚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才缓缓说道,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最大的可能就是与圣杯系统有关...关系到圣杯战争的系统有关。”
随后美狄亚似乎为了纠正某一种误区,从而停顿了一会重新开口道。
“并非是如今的圣杯系统...我,前段时间通过黑入圣杯系统,最后违规的召唤了佐佐木小次郎,非常的...困难,最后我利用上的金羊毛才成功的黑入。”
“所以我清楚,如今的圣杯系统的变化甚至是有益的,绝不会出现类似于这种的如同系统错误亦或者漏洞一般的事情。”
美狄亚说的近乎已经很明确了,不是如今这个近乎完美的被阿斯贝尔精炼了的圣杯系统而是之前圣杯系统所残留下来的石山代码,毕竟她们并不知道此世之恶的相关事情,这便是现状。
病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以及三人沉重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光线中交织、回荡。
而病床上的巴泽特,依旧静静地“沉睡”着,对围绕她展开的、关乎她命运与这场圣杯战争最深秘密的讨论,一无所知。
而如今这两组近乎绑在同一条线上了...一种奇怪的围绕着就一位御主从而出现的同盟就这么出现了。
美狄亚忌惮于库丘林的武艺,以及对方很有可能掌握了她的真名,并且她本身也好奇为什么巴泽特会昏厥,这是一种属于魔术师的好奇。
葛木宗一郎则是纯粹的听美狄亚的...毕竟他目前的人生目的也就只有美狄亚了。
而库丘林则是需要美狄亚这个神代的魔术师来帮忙拯救巴泽特,即时只是些许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