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大人说过,您来自于火依然旺盛的黄金年代。”防火女抬起头,好似注视着吟游诗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事实,初火衰微确实会影响时空,但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不过这并不重要。”
“初火维持着世间一切的运转,它就是一切的基石,日升月落、生老病死一切秩序的运行都仰赖初火燃烧。然而一切火焰都有熄灭的那一天。”防火女讲她知晓的故事娓娓道来。“葛温大王发现初火逐渐熄灭,便以投身初火以灵魂为柴薪,保证世界秩序不被破坏。从那以后,一旦初火降熄,便仰赖强大的不死人以己身为燃料拯救世界。”
“将世界的存续寄托于不死人英雄之上无疑是十分危险的。于是罗斯里克王族主动接过了传火重任,王室建立了完善的传火机制,而如今,这些机制全部失效,灰烬大人便是最后的保险。”
“灰烬大人的使命是猎杀那些不愿意履行职责的前薪王们,讲他们的柴薪带回这里,然后进入初始火炉击败薪王们的化身,那是历代薪王的残渣组成的强大敌人,也是来自初火的考验。”
“你是担心我的存在会阻碍灰烬成长,她会倒在传火之前?可她拥有那种复活的能力,可以一遍又一遍尝试。”伊莲尼亚听出了防火女的潜台词。
“灰烬大人本就是无火的余灰,她早已经历过一次初火的燃烧,这种经历可以让她撑得比一般的不死人更久,但这不是无限的,不断的死亡终会摧毁她的意志,更何况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初火一日比一日微弱,没人敢赌末日和明天哪个先来。”
伊莲妮娅点了点头,来自阿梵多冕王的赐福让她对魔网的感知能力仅次于密斯特拉的选民,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的魔网正在逐渐崩溃。
“我的职责是服侍灰烬大人完成她的使命。按理说我不应该插手灰烬大人的……社交,”防火女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但是您为灰烬大人提供了过多的帮助,而且我们并不清楚您这么做的目的。”
“作为一个吟游诗人,我不过是在追求精彩的故事,她很有潜力。不过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过多干涉属于她的战斗了。”伊莲妮娅看了看计时器,她不知道剩下的时间够不够见证整场冒险,保险起见她应该继续探索这个世界。“我不可能在这里呆太久。”
“感谢您的理解,如此我便放心了。”防火女欠身行礼,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你说过初火衰微会导致时空混乱,我从哪能找到更多相关的知识?”
“你要去亚诺尔隆德?”灰烬斜靠在台阶上。“哪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我准备去觐见暗影太阳•葛温德林陛下。”吟游诗人随意的弹奏竖琴,动人的乐曲在传火祭祀场中回荡。“据说葛温德林是唯一一位尚在人世的太阳王族,我有一些问题要向那睿智的神明。”
伊莲妮娅对这位凡世之神相当好奇,过去的旅途中她还从未见像这样直接统治凡世,和凡人共同生活数千年的神族。他们真的是神吗?又或者单纯是某种强大的类神力?
“葛温德林?恐怕你很难见到他了。”一道沉稳中夹杂着几分颓废的男声自高处传来。
伊莲妮娅看到一位身穿黑色轻便铠甲身背大剑的中年男人走进传火祭祀场,男人的脸上满是沧桑。
“为什么这么说,霍克伍德先生。”灰烬问道。
“呵,瘟疫在伊鲁席尔肆虐,葛温德林病倒了,就发生在几天前……如果这越来越混乱的昼夜更替没有破坏我对时间的感知的话。冷冽谷传来了消息,葛温德林大人病重休养,教宗沙历万正在接管冷冽谷和伊鲁席尔的统治事务。”
“什么样的瘟疫能够让一位神明病倒?”伊利诺伊弹琴的手为之一颤弹奏出一阵散乱的音符。
“不知道,这件事很蹊跷,自从瘟疫在伊鲁席尔传播,伊鲁席尔的征战骑士和效忠于葛温德林大人的暗月之剑都不在活跃了,但隶属于教宗沙利万的祭祀们似乎没有收到太大影响。现在那些征战骑士又出现在伊鲁席尔之外,但他们和过去已经大不相同了,兽化的诅咒吞噬了他们。”霍克伍德在祭祀场的台阶上坐下来,将剑与盾牌卸下放在身边。
“我明白了……”伊利诺伊低下头若有所思。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灰烬问道。“在我的记忆里,你总是一副灰心丧气的样子坐在那里发呆。”
“……”霍克伍德沉默了半晌。“我有我自己的目的,这不过是顺便得到的信息罢了。”
“好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灰烬撇了撇嘴。
“非常感谢您分享的这些信息。”伊利诺伊向霍克伍德致谢。“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伊鲁席尔在什么地方?我该如何到达那里?”
“……”
伊莲妮娅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拿出霍克伍德交给自己的地图靠在路边的一块岩石上仔细端详。
“嗯,拐过这个路口,在穿过一条隧道就能看见联通伊鲁席尔的大桥了。”伊利诺伊从次元袋中拿出水壶灌了一口。“总算要到了,希望不会再有其他的意外了。”
从霍克伍德手中得到地图,并出发之后,伊莲妮娅充分体验了这末日下逐渐崩溃的世界。
一路上吟游诗人遇到了不止一波朝圣者和难民,但是他们不是成为了尸体就是变成了无法交流的活尸,畸形干瘪的野狗四处抢夺尸体获取食物,巨大的螃蟹潜伏在泥沼中狩猎一切路过的活物,这炼狱般的场景一度让伊利诺伊以为她正身处于九狱。
“是时候继续前进了,但愿伊鲁席尔里能有供人安心休息的地方”吟游诗人转过路口,得益于精灵优秀的实力,她一眼便看到在道路的尽头,那本该是隧道的地方已经被塌方的乱石头完全堵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