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垣明从屋中走出,第一次直面那些样子堪称惨烈的重症患者,让他感觉非常不适。
需要一些新鲜空气让自己变得冷静一些。
就在此时,雪之下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营地中,霜星则守在她的身旁。
她在校服外面裹着新垣明提供给整合运动的军大衣,冰蓝色的眼眸在雪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澈,显然是直接从学校里就着急忙慌地过来的。
但要不是她现在抖得跟个刚出生学走路的傻狍子一样,新垣明还得多赞叹两声她的美丽。
不得已,新垣明又拿出来了一套骑行用的一体式保暖服给她。
“新垣同学,我能帮上什么忙?”雪之下一边换一边问道。
新垣明指了一个方向。
“去找阿丽娜,她正在清点人数。”
雪之下点头,转身离开,动作干脆利落。
她们三人配合,将营上千人分成二十个小组,每组五十人,指定小组长,并规划了通过传送门的顺序,让儿童优先,然后是老人和妇女,最后是青壮年战斗人员。
随着队伍的齐整,一道庞大的传送门被打开。
这扇传送门的直径达到了十米,一半没入了地下,只有一半露在地面,呈半圆状态,方便大量人员通过。
但新垣明的目光略过它冰冷而厚重的弧形表面时,骤然睁大了眼睛。
那上面有着几个巨大的V形的“标识”,如同沉默的利齿,等距嵌入弧形表面,而那下面更小一个圆环上,遍布着形状奇怪的符号。
那些符号,就像是不知名的星座简标一样......
虽然只有一半,但这特么不是星际之门吗!
新垣明:@群主,原来我们是把星际之门当跨界门用的吗!!

群主:那只是皮肤。
?
啥玩意???
这东西还有皮肤的吗????
还没等他继续发问,这个大型星门的一旁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圆环,从中走出两个身影。
一位女性黑发紧束、方眼镜、绿袍子还有那张严肃的面容,再加上玛吉·史密斯的脸,新垣明立刻就认出了她是麦格教授。
另一位......好吧,刻薄脸油头黑袍,是斯内普。
麦格教授一落地就高声喊道:“新垣先生?谁是新垣先生?”
“在这!”他挥着手跑到了二人身前,对他们颔首道:“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
“邓布利多教授让我们来协助转移。有什么需要做的?”麦格教授没有做多余的寒暄,看门见山。
“麦格教授,急需您的变形术协助转移无法行动的重症病人,让他们和病床能平稳移动。斯内普教授,需要您帮忙整理现有医疗物资,并准备一些镇静或镇痛药剂,转移过程可能引发患者不适。”
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习惯性的讥诮弧度,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些体表可见源石结晶的感染者:“......有趣的病理表征。看来这就是需要魔药学介入的理由。”
“部分原因,”新垣明纠正,“但当前最紧急的是保证转移过程平稳,减少痛苦。”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但还是跟着麦格教授走向新垣明指出的、临时划出的重症患者区。
麦格教授的变形术立显神效。
她魔杖挥舞,那些简陋的床板或被单立刻变形为坚固平稳的悬浮担架,自动跟随引导者移动,极大地提升了转移效率。
斯内普则迅速检查了整合运动本就匮乏的药品,几乎都是新垣明带来的现代药物。
他嘴角抽了抽,放下这些东西,开始从自己带来的小包中取出一些瓶瓶罐罐,配制简单的缓和剂和镇静药水。
紧接着,第二个传送门再次闪烁,这次走出的是一身戎装的猿飞日斩,以及他身后数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
他们是先遣队,提前过来确认木叶那边“根”基地的接收准备,并建立初步引导。
猿飞日斩迅速与塔露拉、爱国者交换了信息,暗部忍者则无声散开,协助维持平台周围的秩序,并开始规划人员通过传送门后的分流路线。
他们的加入再一次加速了撤离的进行,但此刻时间已经成为了最奢侈的资源。
天空尽头传来了一阵阵低沉、规律的震颤。
那震颤起初很轻微,像是远方的雷声,又像是大地的心跳。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得越来越明显......不是声音,而是震动本身,通过脚底传来,通过空气传递,连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压迫感。
新垣明第一个察觉到了异常。
他正帮忙将一位重症患者抱上麦格教授变出来的移动床,脚底就感受到了一种酥麻。
那不是疲惫,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反馈——大地在告诉他,有什么沉重、巨大、且正在高速接近的东西。
......不对劲。
他直起身子,眯起眼睛望向营地方向地平线的尽头。
那是风雪逐渐衰弱的方向,也是乌萨斯第三集团军理论上应该出现的方向。
按照科西切留下的“一小时后抵达”,现在应该还有二多十分钟的缓冲。
但现实从不按剧本上演。
远处,雪尘正在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扬起。
那不是暴风雪的痕迹,而是......机械的力量。
巨大履带碾过冻土,沉重引擎吐出黑烟,钢铁巨兽正在雪原上狂暴推进。
三艘庞大的轮廓在雪雾中若隐若现。
最前方是一艘造型狰狞的突击舰,舰首尖锐如獠牙,侧面密集的火炮阵列在雪光反射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它的行进速度极快,履带卷起的雪浪高达十数米,像一道移动的白色城墙。
后方稍远处跟随着两艘略小的炮击舰,舰体更加厚重,炮塔数量虽然不如突击舰,但口径明显更大。
它们的行进路径呈现包抄态势,显然已经锁定了营地所在的方位。
新垣明回头望向传送门方向。
青色光晕稳定地吞吐着人流,但队伍依旧漫长。
老人搀扶着,孩子被抱着,担架上的重症者被麦格教授变形的悬浮床托着,缓慢却有序地移动。
然而,至少还有半数人滞留在门外这片即将被战火吞噬的雪原上。
时间不够了。
这个判断如冰锥刺入脑海。
几乎没有犹豫,他抛下了最后一批重症患者,转头向营地外跑去。
“你要去哪?!”
霜星清冷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从后方传来,几步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去请他们走慢点。”
新垣明甩开她的拉扯,一块石板出现在他的脚下,大地如同活过来的海面,一道高达数米的“土浪”轰然掀起,托着那块石制滑板与他,以一种近乎荒诞又充满力量感的“冲浪”姿态,向着钢铁洪流袭来的方向,逆流而去!
第二个发现远处军队的是猿飞日斩,亲眼见到这样的战争机器让他内心有所震动。
但下一刻,他的眼中映出了那道飞速逼近陆行舰的身影。
苍老的脸上逐渐被震惊所填满,嘴巴不自觉张大。
他豁然起身,没有任何犹豫:“第二、第四班,继续协助引导撤离,确保通道绝对畅通!其余人,跟我来!”
嗑掉点燃的烟头,烟斗往腰间一揣,这位曾经的“忍雄”身先士卒,化作一道疾影追出。
数名暗部面具下的眼神一凛紧随其后,在雪地上留下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几乎同时,沉重的脚步声如擂战鼓。
爱国者博卓卡斯替大步走来,身后是数十名沉默如山的盾卫。
他仅瞥了一眼猿飞日斩远去的方向和远处的敌军便懂了。
面甲下传出低沉却不容置疑的命令:“盾卫,列阵,前进。保护,撤离通道,延阻,敌军。”
另一侧,霜星已召集了她的雪怪小队,追着那道身影奔赴战场。
数支队伍,怀着不同的心情与目的,却朝着同一个方向——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开阔地,以及那个已单枪匹马冲在最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