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走进帐篷,只见霍米克正坐在椅子上,一双金色竖瞳直直地盯着卡尔的金色眼瞳:“卡尔爵士,找我有何事?”
卡尔看了一眼霍米克手中的长剑:“关于伏击的事,你早就知道对吧?”
霍米克微微眯起眼睛,随后嘴角微微上扬:“卡尔爵士,我承认之前没有发现有埋伏是我的疏忽,可这是战争,一切瞬息万变,如同魔术师的戏法,让人眼花缭乱。你以为已经掌控了全局,你以为即将取得胜利,却可能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这就是战场,充满了未知与变数。”
嗯,看来他早就知道……
“之前托马斯曼·富格尔大人特意嘱咐你去勘察那附近有没有埋伏的,结果呢?”
“结果一切正常,我们当时什么也没有发现。”,霍米克耸了耸肩膀。
哦,开始睁着眼说瞎话了!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两边待价而估?对于吕贝克的报酬不满意?”
“别问我,问问你自己,当你的命成为了的商品,你愿意标多高的价?”,霍米克靠在椅背上,眼神挑衅地看着卡尔。
“黄金在口袋里叮当作响时,愚蠢的人以为那是自己的心跳;而真正的智者,听得见死神在身后磨刀的声响。”
“是吗?那我还是愿意当个愚蠢的人。”
看着这个油盐不进的佣兵头子,卡尔此时也是头疼,把一颗定时炸弹放在身边,是个正常人都会感到不安。卡尔清楚,一旦海恩兹伯格佣兵团倒向比萨一方,他们之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这场战争的天平也会彻底倾斜。
卡尔离开了霍米克的帐篷,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营地里四处转悠。
像海恩兹伯格佣兵团这样的佣兵团,在团长之下,通常设有若干名经验丰富的队长,每位队长各自统领一支独立的作战分队,负责具体的战斗任务执行与人员管理。
由于佣兵本质上是一群为金钱而战的职业军人,他们的忠诚度与战斗力高度依赖于佣金的及时支付与待遇的保障。
一旦出现欠饷或报酬分配不公的情况,极易引发队伍内部的动荡,轻则士气低落、拒绝执行命令,重则发生集体哗变、甚至导致整个佣兵团解体。
与此同时,为了维系团队的凝聚力与战斗力,会设立类似“议事会”的决策机制,由团内资深成员、队长及老兵代表组成,共同参与重大事项的商议,例如是否接受某项合约、选择行军路线、制定作战策略等。
现在自己需要看看这个佣兵团各个分队的情况,争取团内副官、资深士官或分队长的支持。
卡尔首先找到几名普通佣兵了解了一下情况。
“谢谢你朋友”“不客气,伙计,有空一起喝酒!”“你真猛,兄弟!”“谢谢”……
今天与佣兵团的人一同被安排在左翼战线并肩作战,卡尔的英勇表现和果敢行动,给佣兵团的许多成员留下了深刻而难忘的印象。
在激烈的战斗过程中,他不仅展现出了出色的战斗技巧,还体现出了非凡的领导能力和无畏的精神,这使得他在佣兵团的士兵中迅速赢得了尊重与认可。
卡尔停在那顶挂着灰狐尾饰的帐篷前,这便是副官“灰狐”的住处,据说此人盯着钱袋的眼神,比荒原上的饿狼还要贪婪。
贪婪有时也会是一个很好的特质,这就意味他能够被收买。
黑夜降临,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后卡尔准备回去,粗木栅栏在月光下泛着潮湿的灰影,卡尔踩着草皮走向拴马桩。
左手刚搭上鞍桥,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红色的唇彩、红色的华丽服装,还有像火焰一样热情的笑容,这是一个艳丽到让人无法忽视的女人。
从服装样式来看这应该是一名舞娘,还有对方虽然穿着性感的服饰,成熟的装容,但是她肯定比自己年纪要小。
这个少女在卡尔面前旋转了一圈后,朝他优雅的行礼,傍边侍卫上前,想要将对方赶走,被卡尔制止了。
这孩子应是代表某个佣兵团的高层专门来接触自己的,自己有必要听听对方要说什么。
她像一只灵活的小鹿,绕过那名想要阻拦她的侍卫,来到卡尔身侧,并挽住他的手臂,还朝着那名侍卫做了一个鬼脸。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吗?小姑娘?”卡尔微笑着说道。
“我叫爱莎,不叫小姑娘!”
说完那名红发舞女踮起脚尖,在卡尔耳边轻声言语。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气音漫过耳廓,他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竖起——那声音轻得连风都抓不住,却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
说完,那个女孩像一只轻盈的小鸟般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卡尔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他迅速翻身上马,紧握缰绳,策马扬鞭,一路疾驰,穿过原野与林间小道,快马加鞭地赶回了位于吕贝克的营地。
第二天,卡尔换了一身华丽的服饰,早早地来到了海恩兹伯格佣兵团的议事会现场,卡特向卡尔点头示意,等会的营地集会已经准备好了。
议事会的帐篷里坐满了人,十张粗木长凳围成半圆,各个分队的队长、副官以及资深士官们围坐在会议桌旁,目光或疑惑或期待地看着卡尔。
霍米克也在其中,他双手抱臂,眼神冷峻地盯着卡尔,仿佛在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