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号打破了众人的思绪,随着那悠扬的号声响起,吕贝克方的军阵开始了冲锋。
前方是重甲的冲击骑兵,两侧是枪骑兵,后面是大批轻骑兵。
在这个平原上,能做到完全发挥的骑兵轻而易举地突破了敌方的阵线。
敌方的前排士兵在骑兵的冲击下纷纷倒地,惨叫声响彻战场。吕贝克的士兵们士气大振,呐喊着向前冲锋。
一时之间,刀剑和长矛互击,盾牌和盾牌碰撞,战吼声、惨叫声,以及武器盾牌相击的金铁之声,构成了这名为战争的野蛮交响曲。
海恩兹伯格佣兵团的士兵们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迅速地穿插到敌方的侧翼,随后迅速脱出,他们熟练地挥舞着武器,将敌人一个个砍倒。
卡尔看见对面士兵的脸庞,那上面写满了战争的狂热和嗜血,以及荷尔蒙带来的**,只不过这张脸接下来就被迎面而下的战斧砍烂,就像被撕烂的破纸一样。
有一名敌方的骑士突破战线朝着卡尔冲来,他深吸一口气,驱马迎了上去。两匹马交错而过,卡尔挥剑砍向对方,对方的骑士反应也十分迅速,侧身一闪,堪堪避过了卡尔这一击。卡尔再次催马回击,用剑柄狠狠地砸向对方的头部。那骑士被这一击打得头晕目眩,身体一歪,从马上摔下来。
卡尔带领己方士兵形成短纵队,吸引敌军右翼的注意力和兵力,方便佣兵团与中央主力的进攻与穿插。
按理说,阵线的左翼主要是防御为主,牵制敌军,配合主力。但是不能指望一群雇佣兵按照战术行动,再加上如今战斗形势已然明了,对面已经被我方包围,就别太在意这些细节了。
卡尔冲进敌军的阵线里一阵砍杀后,随后脱离,用短弓狙击方阵中的轻甲士兵。
双方的士兵都在尽其所能杀死对面的敌人,在被战友和敌人包围的空间内,各种激烈情绪充斥着脑海,但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戮。
敌方的阵线已经濒临崩溃,胜利也是迟早的事。
卡尔眯了眯眼睛,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有古怪!这时卡尔将‘魂’加到‘感知’属性上,学了一些战术指挥类的‘符文’,剩下的全加到‘力量’上来。
再往两侧的山丘上看去,竟隐隐约约有大批的人马在移动。卡尔心中一惊。
他迅速环顾四周,试图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找到托马斯曼,将这一重要情报传达给他。
此时,战场上喊杀声震耳欲聋,双方士兵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卡尔一边躲避着敌方士兵的攻击,一边朝着中军的方向挤去。卡尔在人群中看到了托马斯曼的身影。他拼尽全力,策马朝着托马斯曼奔去。
“托马斯曼先生!两侧山丘有伏兵!”卡尔大声喊道,四周到处都是喊杀声、金属的碰撞声、利器切割开软组织与骨骼那沉闷的响声,卡尔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有些微弱。
而此刻,在右翼的士兵也隐隐约约地看到两侧的山丘上的敌影,三声短促的号角声从右侧山顶骤然响起,凄厉如鹰唳,撕裂了凝滞的空气,回荡在战场上,激起一阵战栗的回音。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一支重甲骑士从右侧的山丘俯冲而下,马蹄如雷,声势骇人。
那对穿着五颜六色罩袍的雇佣骑士如潮水般凶猛,瞬间就冲入了吕贝克军队的右翼。右翼原本就相对薄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冲击,顿时阵脚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被冲得七零八落,尖叫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
托马斯曼也看见右翼的伏击,顿时脸色大变。右翼防线如同被巨石击中的湖面,士兵们在重甲骑士的冲击下,如脆弱的芦苇般纷纷倒伏。
在混乱中,许多士兵丢弃了手中的武器,转身拼命逃窜。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眼中只有那似乎永远也跑不到尽头的逃生之路。而那些被留在后面的士兵,则被敌人无情地屠戮,鲜血如喷泉般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该死!那里怎么会有伏兵?海恩兹伯格佣兵团看走眼了?”还没说完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可是在战场上,作为一个以侦察能力驰名各国的佣兵团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维沙塔!快想想办法啊!”托马斯曼朝着身边的老骑士喊道。
老骑士维沙塔没有理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面山头的旗帜,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战场上局势瞬间急转。
原本占据优势的吕贝克军队,此刻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重甲骑士如同锋利的楔子,狠狠插入了吕贝克军队的右翼,将其防线搅得支离破碎。
那些骑士们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晨星锤和大剑,如狂风般横扫而过,所到之处,吕贝克的士兵纷纷倒地。而正面的比萨军队也趁机发起了猛烈的反攻。
卡尔此时到达了托马斯曼和维沙塔身旁,三人此时都比较慌乱,相互交流了一下后,托马斯曼急切地说道:“卡尔爵士,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啊!”卡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从马上看了看对面的情况后,发现情况远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托马斯曼大人,伏击的敌军数量很少,也就不过两百人,在整体战场上我们还是占优势,对了,您的骑兵现在在哪里?”
托马斯曼急忙回答:“重骑兵现在的话是在后面作为预备军,其余的在两翼,右翼的骑兵已经被冲散了。”
“请您借我一部份重骑兵,我去将右侧的敌军驱赶。还有,这边有长武器吗?”
维沙塔将自己的长柄战锤递给卡尔。
“重骑兵一共就三十骑,够吗?”
“可能不太够,您尽量挤出一些骑兵支援我们。”
“好的,愿您武运昌隆。”
维沙塔拉住卡尔,眼神示意一下海恩兹伯格佣兵团方向:“动作要快,我们必须在沙漏流尽前扭转局势,我害怕出变故。”
卡尔点了点头,他倒觉得维沙塔担心有一些多余,佣兵团如果违背契约临阵倒戈,其后果是极其严重,会直接威胁到佣兵团的生存根基。这并非简单的道德问题,而是关乎其商业信誉和经济命脉的致命打击。
佣兵团的本质是“战争商人”,其核心资产就是“可信赖的战斗力”。一旦背信弃义,雇主会将其视为不可靠、不可控的危险因素。
未来的雇主会对其避之不及,因为没人愿意花钱雇佣一个随时可能掉转枪口、背后捅刀的部队。这会导致佣兵团失去所有潜在客户,陷入“无仗可打、无钱可赚”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