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
听到新鲜词的男人将报纸放在柜台上，然后开始打量眼前的小女孩，也就是格蕾。
空气在这瞬间变得很凝重。
“你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
“旅行商人。”
“是吗？那他肯定很久没来过魔石城了。”
“咋…怎么讲？”
“呵呵。”
男人只是轻笑，没有再回答。
或许他只是懒得浪费时间。
但在格蕾看来，这明显是在嘲笑她不经意说出的方言。
似是看出格蕾心中所想，男人又说：“别误会，小姑娘，我只是自嘲。”
“自嘲？”
“东街也开了个私塾，而且人家教的比我好。”
“……”
格蕾想了想，然后问：“价格多少？”
“一枚金币。”
“哈？！”
像只炸毛的小猫哈气后，格蕾顿时意识到自己举止有些不雅，便识趣地闭上嘴没再抱怨什么。
啥子东西要一枚金币哦……
科诺的学院每年学费也才半枚金币啊。
“不过，你我相遇也是有缘。”
“先生——”
“不必拘谨，免贵姓肖。本人布莱克·肖，只是个过气的法师。”
“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布莱克老师。”
“好的。”
说着，格蕾就要从口袋里把学费拿出来。
这一点，布莱克很是赞赏，先不论天赋如何，光态度这方面便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至少她知道提前打探充足的情报。
“不用再翻了，只要你四枚银币。”
“诶？”
“小姑娘，我们有缘，给你打个八折。”
布莱克抛了抛手中钱币，说：“展示一下你会的术法吧。”
“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好。”
得到回应的格蕾握紧拳头，她在紧张。
不错，平日里格蕾确实可以凭借她的术法来吓唬别人。
但格蕾现在面对的是布莱克，一个正儿八经的法师，又怎么可能会不紧张呢。
放轻松、放轻松。
格蕾在心中如此说，紧接着……
“这简直是我见过最差的魔力通路。”
布莱克面露难色地摸着有络腮胡的下巴，继续说：“但看起来是你自己摸索出来的，值得表扬，可仅限于这点。”
“火焰呈蓝色，代表魔力流速过快。”
“你的精神输出功率明显大于标准值。”
“还有……”
在布莱克一个接一个指出错误后，格蕾只感觉大脑快要炸开。
好多、好多的术语！
“还没问你的名字。”
“格蕾，布莱克老师。”
“好。格蕾，今天下午跟我好好学学什么是火苗术。”
“今天下午吗？”
“怎么，你还有其他什么不得不做的事情吗？比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那糟糕透顶的魔力通路，还要重要一些吗？”
“当然没有！布莱克老师！”
“这便对了。”
布莱克欣慰地关上店门。
“解析基点，演算路径，重构现实——此为第四界域，启。”
“？”
还没等格蕾意识到发生什么，便有白光从中心处如同爆炸一样席卷了整个店铺。
世界顿时变得十分安静。
再睁眼，格蕾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魔法——【布莱克空间】”
“……”
“嗯？震惊得说不出话了？放心，你的学长、学姐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布莱克老师，这个魔法……”
“个人创造的魔法。”
布莱克相当享受眼下的情景所带来的愉悦。
他说：“免费告诉你个情报，格蕾。成为法师的第一步，便是要创造自己的魔法。”
“创造吗？还好不是发明。”格蕾松了口气。
“咳！在成为法师前，就发明魔法的人是有过，但他们大多死在成为大法师的路上。”
“为什么？”
“太过强大会打破现有的平衡。”
“哦…”
见格蕾不太懂，布莱克也没有多加解释。
反正她总有明白这个道理的一天。
“桌椅、黑板。”
布莱克话音刚落，便有一张椅子出现在格蕾身后、一张桌子出现在格蕾身前。
“坐下。”
“是。”
“所谓火苗术，就是包含点燃公式……”
这场授课一直持续到傍晚。
回到现实空间后，格蕾如释重负，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悟性还不错，是个可塑之才。”
“记得明天不要迟到，格蕾。你目前才学会点燃公式，不能随意使用火苗术，否则又会让那种糟糕的魔力通路出现在世上。”
“还有一件事——”
看样子，自己的老师是个啰嗦性格的人。
格蕾心想。
以后的日子怕是要难过咯。
与布莱克老师告别后，格蕾来到一处街边角落。
果不其然。
“小灰，这里。”
石头在墙角朝格蕾挥手，说：“事情办得怎么样？”
“你找谁打听的情报？”
“怎么突然问这个？”
“算了。”
“难不成失败了？”
“成功了。”
听到这三个字，石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他轻松地问：“既然成功了，那你还摆着一张臭脸干什么。”
“哼。”
“不提这个了，我们已经在南街安身。”
“南街？那不是……”
格蕾想起布莱克老师告诉她的情报——“北街富，东街贵，西街贫，南街贱”
“没事，兄弟几个早就习惯了。”
“……嗯。”
“以后这里是我们通信的地方，麻烦你每天都路过看一下。如果有事要你帮忙，那么我会提前在这里放个破灯笼。”
“好。”
“城里鱼龙混杂，小灰你别惹了不该惹的人。”
“知道。”
“那再见，祝你早日毕业。”
说完，石头戴上兜帽离开这里。
格蕾一言不发地来到旅馆，登记、交费后，获得了一个月居住证。
推开房门。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梦寐已久的大床。
“芜哇——”
“好舒服的床。”
“真是……”
念此，格蕾有些控制不住眼泪。
自从家人被邪兽杀死后，她就一直在流浪，哪里还睡过这么柔软的床。
说起来，现在得到的一切，还多亏她遇到石头、萝卜这些人。虽然他们很多人经常将窃来的钱去干那啥，但平日里的确给了格蕾不少帮助。
当然，这是在格蕾施展术法以后。
除了火苗术，她还会轻身术，所以才能每次都成功完成任务，不然被抓到可就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