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吃黑？
也是醉了，真亏对方想得出来。
格蕾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石头，她说：“这一块是没人能治你，石头。但到了城里，能治你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不见得。”
石头自信地摆头。
他似乎对此真的很有信心。
“咋个不见得？”
“没有小灰你，我们当然是逃不过被吃的命运。”
“有咱，你们也是必死无疑。”
“是吗？可如果兄弟几个愿意资助你去上学呢？”
“……！”
格蕾心动了。
不过这只是对方画的饼，暂时不能当真。
她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家伙都知道。”
石头特意往后看一眼，然后引来小弟们一阵点头附和。
他又说：“魔石城里最便宜的私塾……兄弟几个帮你打听过了。”
“要多少？”
“这个嘛……”
“怎么，难不成你这情报也算在给我的报酬中？”
“确实。”
“哼。”
格蕾没再说话，应是在权衡这个方案的利弊。
不错。
她确实想成为学徒。
不仅如此，成为学徒后，格蕾还想要去科诺的学院！在那里，她才能学到真正的魔法！
唉……
格蕾在心中叹了口气。
她随之点头，相当于默认石头提出的方案。
“好！”
石头大喜过望。
他又拿出一袋子钱，递给了格蕾。
“这里面铜币一百二十三枚、银币两枚，再加上小灰你自己的，足够交学费了。”
“……先说到底要多少。”接过钱，格蕾并不高兴。
“不多，也就五枚银币。”
“……”
“难道，小灰你的钱不够？”
看格蕾一言不发，石头有些疑惑。
不应该啊。
这些，再加上先前给的，足足有三枚银币、七十八枚铜币。
按石头所想，小灰这几年少说也得有接近两枚银币。
怎么可能不够？
“当然不够。”
格蕾面不改色地说谎。
好吧，其实钱够，而且还余下一枚铜币。
但那又怎样？
就不能趁机多捞一点吗？
“…嗯。”
石头不经意瞥了自己身后萝卜一眼。
起初，萝卜还不知道其中意味，直到身边有人拍他的钱袋，他才明白过来。
虽然不甘心，但一想到自己的钱是用来给小灰上学的，萝卜便很干脆地把自己钱袋上交给石头。
“不错，居然接近半枚银币……”
打开萝卜给的钱袋后，石头满意地点点头。
他又一次把钱袋递给格蕾。
“这下够了吧。”
“……”
格蕾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接过钱袋。
她再想故技重施，恐怕只会起反作用，毕竟石头不是傻子。
“你先出去。”
“收拾东西？这里就一破宅子，能有什么值得带上的。等小灰你成为学徒，我们几个难道还愁钱花吗？”
“出去。”
“好。”
石头应声起来，转身引领一众人到宅子外的大门等候。
周围稍微安静了下来。
格蕾卸下防备，躺在床上。
机会稍纵即逝。
可眼下的，对于自己而言，真的是一次好机会吗？
格蕾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说。
也对，如今的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久。
格蕾收拾好东西，出了宅子大门。
见格蕾背着一个大袋子，石头朝身后喊了一声：“萝卜，过去帮小灰拎东西。”
“不用。”
格蕾直接拒绝。
对此，石头无所谓地耸肩。
“那出发吧。”
“徒步？路上遇到盗贼怎么办？”
“这你就不必担心。”
石头吹了声口哨，紧接着，前方尽头隐约传来马蹄声。
是马车！
格蕾眼睛不自觉睁大，问：“买的？”
“买？哥哪有这闲钱，当然是——”
“好了，不要说了，咱知道了。”
“哈哈……”
石头会心一笑。
马车很快在几人面前停下。
“和事先商量的一样，我先带小灰到魔石城附近，再回来接你们。”
安抚完手下后，石头翻身上马，再示意格蕾坐在车厢中。
“坐好了？”
“嗯。”
“出发！”
随着石头的号令，马车急速朝魔石城跑去。
一路上很宁静。
多半，是因为石头走的不是大道，而是山间小路。
估计是怕被亡命的盗贼给拦下来。
王国的救灾机制约等于没有，一旦发生大灾难，比如当下邪兽大规模的袭击，因为赈济效率低下，所以部分灾民为了活命就会转化为盗贼。
不过，这些盗贼也就活跃在邪兽袭击后的时间段。
除了个别极端分子。
这些人为了泄愤，自然是见谁杀谁。
“吁——”
“到了？”
“嗯，我们运气够好，没遇见什么扫兴的事。”
“咱走了。”
“不急，我这有件东西要给你。”
“不要。”
格蕾说着，便背着东西准备下车。
石头忍不住大喊：“我可不是萝卜，这东西不白给你！”
“哦？”
“这就对了。接好！”
石头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天鹅项链，扔给格蕾。
他说：“偶然所得，价值不菲，小灰你没钱的时候可以把它拿去卖了。”
“哦。”
“起码高兴一点啊……”
“你不是说不白给吗？”
“不这么说，小灰你愿意收下？等你成为学徒，不要忘了兄弟几个，记得多帮衬一二！”
“想忘也忘不了。”
格蕾又说：“快回去吧，免得那些人被邪兽吃掉。”
“自然。”
于是，石头驾着马车离开了这里。
当真是造化弄人。
格蕾最后还是和他们混到一起，虽然先前也……但那终究只是利益关系。
给了几枚铜币的入城费后，格蕾走进魔石城。不得不说，城里确实和乡下不一样。随处可见高楼大厦，尤其是冒险者公会，光大门前挂着的旗帜就足足有四五米高。
但一想到自己交的钱会流向冒险者，格蕾便不再看。
因为在城里待一周就要几枚铜币。
这相当于变相交保护费。
没有固定收入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赶出城。
认清现实，格蕾朝石头先前说的私塾走去，没多久便来到一间杂货店。
说是杂货店好像也不太对。
因为这里卖的是卷轴、法杖、魔书……
“要什么自己选。”
格蕾耳边忽然传来大叔音。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估摸着三十来岁的人躺在靠椅上，看刚印出来的报纸。
压迫感好重。
格蕾不由得这么想。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请问，这里还招学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