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山丘上,给裸露的岩石镀上一层金色。
炽霞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怀里抱着咔嚓,一人一骸正对着初升的太阳发呆。
咔嚓不太适应阳光,总是眯着眼睛往炽霞怀里钻。但它又忍不住好奇,时不时探出小脑袋偷看一眼,然后被阳光刺得赶紧缩回去。
“你说你,明明是热熔属性,怎么怕光呢?”炽霞戳戳它的脑袋,“火和光不是一家吗?”
咔嚓发出一声委屈的“咔嚓嚓”,像是在说:不一样!
冷泽星从帐篷里钻出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早。”他走过来,在炽霞身边坐下,“它怎么样?”
炽霞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咔嚓:“还好,就是怕光。昨晚半夜热得不行,我抱它去河边泡了泡,才舒服点。”
冷泽星点点头:“它的身体被自己的力量撑得太久了,需要时间适应。慢慢来,不着急。”
咔嚓从炽霞怀里探出脑袋,看见冷泽星,发出一声轻轻的“咔嚓嚓”,像是在打招呼。
冷泽星伸出手,放在它头顶。咔嚓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声音。
炽霞看着这一幕,忽然问:“冷泽星,你说,它以后会一直这样吗?总是热得难受?”
冷泽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道:“不会的。等它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就不会再难受了。”
“怎么才能学会?”
“需要练习。”
冷泽星看向她:“你是它的共鸣者,你可以帮它。”
炽霞愣了愣,低头看向怀里的咔嚓。
咔嚓也抬头看着她,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炽霞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好,我教它。”
三人再次进入地下空间。
这一次,咔嚓不再是孤独的流浪者,而是趴在炽霞肩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曾经的家。它看着那条缓缓流淌的熔岩河,发出一声复杂的“咔嚓嚓”。
“想家了?”炽霞问。
咔嚓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摇摇头。
白芷在旁边解读:“既想又不想。这里有它的痛苦回忆,但也有它的根。”
冷泽星环顾四周,指向熔岩河对岸的一块巨大岩石:“那里比较开阔,适合练习。炽霞,你带它过去。”
炽霞点点头,抱着咔嚓向对岸走去。
熔岩河上没有桥,只有几块突出的岩石可供落脚。炽霞踩着岩石,轻盈地跳跃着,眨眼间就到了对岸。咔嚓趴在她肩头,兴奋地发出“咔嚓嚓”的叫声,这种移动方式对它来说太新鲜了。
“好了,开始吧。”
炽霞把咔嚓放在地上,自己也蹲下来。
“首先,你得学会控制自己的温度。”
咔嚓歪着头看她,一脸茫然。
炽霞想了想,伸出右手,手心燃起一团柔和的火焰。
“看,这是我的火。”
“我能让它变大,也能让它变小;能让它热,也能让它温。因为它听我的话。”
咔嚓盯着那团火焰,眼睛一眨不眨。
炽霞把火焰凑到它面前:“你的火,也应该听你的话。来,试试。”
咔嚓犹豫了一下,也伸出小小的手。手心亮起一团赤红色的光芒,那是它的火焰,比炽霞的更炽热,更狂暴,也更不稳定。
火焰刚出现,周围的温度骤然上升。咔嚓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身上的岩浆开始不安地涌动。
“稳住!”炽霞连忙握住它的小手。
“别怕,我陪你!”
她的共鸣能量涌入咔嚓体内,帮它稳住那股躁动的力量。
咔嚓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手中的火焰,它想让它变小,想让它变温,但它做不到。
火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暴。
咔嚓发出一声痛苦的“咔嚓嚓”,手中的火焰猛地炸开!
炽霞被热浪逼退几步,但立刻又冲上去,一把抱住咔嚓。
“没事!”
“再来!我陪你!”
咔嚓在她怀里颤抖着,发出低低的呜咽。它太痛了,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撕裂自己。它不想再试了,它想放弃。
“不行。”炽霞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必须学会。不然你会一直痛下去。我不允许你一直痛下去。”
咔嚓愣住了。
它抬起头,看着炽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不耐烦,只有心疼和坚定。
“我陪你。”炽霞又说了一遍。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直到你学会为止。”
咔嚓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它用力点头,发出一声坚定的:“咔嚓嚓!”
再来!
一次,两次,三次。
五次,十次,二十次。
咔嚓的火焰一次又一次炸开,炽霞一次又一次冲上去抱住它。她的衣服被烧出好几个洞,头发被烤得卷曲,脸上沾满了灰烬,但她没有后退一步。
冷泽星和白芷站在对岸,默默地看着。
“她变了。”白芷忽然说。
冷泽星点点头。
以前的炽霞,遇到问题第一反应是用拳头解决。但现在,她愿意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只为了帮一个刚认识两天的小家伙。
“这就是成长。”他轻声道。
对岸,咔嚓又一次失败了。
它瘫软在炽霞怀里,发出虚弱的“咔嚓嚓”,像是在说:我不行了。
炽霞抱着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也不会控制自己的火。”
咔嚓抬起头,看着她。
炽霞笑了笑,那笑容在满是灰烬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但眼神却无比温柔。
“我小时候,经常烧坏东西。衣服、被子、桌子……有一次差点把家烧了。”
“我也很痛苦,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后来有个人告诉我——”
“他说,火本身没有错,只是我还没学会怎么用它。只要我肯学,一定能学会。”
咔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那个站在对岸的身影。
“他教了我很久。”
炽霞轻声道:“现在,我来教你。”
咔嚓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它从炽霞怀里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它的火焰不再狂暴。
那团赤红色的光芒静静地躺在它手心里,不大不小,不温不火——刚刚好。
咔嚓愣住了,炽霞也愣住了。
然后咔嚓发出一声狂喜的“咔嚓嚓”,扑进炽霞怀里,激动得浑身颤抖。
它做到了!它真的做到了!
炽霞抱着它,眼眶有些发红。
“好样的。”她哑声道,“我就知道你能行。”
对岸传来掌声。
冷泽星和白芷走过来,脸上都带着笑容。
“恭喜。”冷泽星说,“你不仅收服了它,还教会了它最重要的东西。”
炽霞抱着咔嚓站起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咔嚓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对着冷泽星发出一声得意的“咔嚓嚓”,像是在炫耀:我学会了!
冷泽星失笑,伸手虚虚地摸了摸它的头:“厉害,比我想象的学得快。”
咔嚓眯起眼,发出满足的声音。
离开的时候到了。
咔嚓站在熔岩河边,最后看了一眼这条曾经让它痛苦不已的河流。然后它转过身,跳上炽霞的肩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嚓”。
“走吧。”炽霞说。
咔嚓点点头。
三人走出地下空间,外面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将一切都染成温暖的橙红色。咔嚓这次没有往炽霞怀里躲,而是站在她肩头,迎着夕阳,眯起眼睛。
它好像……不那么怕光了。
夕阳下,炽霞抱着咔嚓,和冷泽星并肩走着。咔嚓时不时发出一声“咔嚓嚓”,炽霞就低头和它说话,笑声飘散在风中。
白芷嘴角微微上扬,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